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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两地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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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没想到，在假期的第二天会收到季阿姨的电话。
“西子，是我，季汝，季阿姨。”
西子安静地听着季汝讲诉蘭苕最近的反常举动，不规律吃饭，经常熬夜到凌晨一两点才睡，还有他住院了。
西子一听，着急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季汝望着躺在病床上的蘭苕，“在打点滴，还没有醒过来。”
昨晚十一点，季汝回到家里面，发现家里没有开灯就连蘭苕屋里的灯都没有亮着。
这个点，季汝知道蘭苕肯定会开灯。
等季汝进到蘭苕屋里，一开灯，她就发现蘭苕勾着腰，手捂着肚子，躺在地板上。
家里没有开暖气，她知道，蘭苕躺的地板是冰凉的。
送到医院，医生说是低血糖导致的昏迷。
“可以把医院地址发给我吗？”
在京亭村那一夜，她跟蘭苕说，爱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太遥远了，她暂时不能给他。
她太了解自己了。
高傲，仗着蘭苕对她的感情而且伤害他。
爱怎么会对她来说遥远呢？她明白爱，明白喜欢，她只是不想承认，对蘭苕的爱已经大过了喜欢。
听到栾榭在巴黎那一次的谈话，她猛然顿悟，她就是如此的高傲，可以蔑视别人对她的感情。
蘭苕给她的太多了，导致她持宠而骄，认为蘭苕就是不会离开，就算她怎么闹，他也会在不远处等着她。
这才是她最大的错误。
季汝原本还想着让西子帮忙过来陪着蘭苕一天，哪怕几个小时。
他或许更需要西子。
季汝立马道：“可以，我现在就发给你。”
西子订了飞往柏青的机票，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西子进到病房的时候，正对上了躺在病床上的蘭苕，他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我妈告诉你的？”蘭苕眼眸晃过一丝慌乱，“我这都是小病，你根本不需要过来一趟的…”
西子快步到病床旁，“是我自己想要来的。”
“那也不是你来我这里，我才应该要去你那里。”蘭苕蹙了蹙眉。
太傻了。
他怎么能对她这么好？
“笨蛋。”西子抓了抓蘭苕的头发，“又不是什么必须要让你过来的规定，我为什么不能想见你就飞来柏青。”
蘭苕晃过些意外的神色，随后笑说：“原来生病也不错。”
距离在他这里从来都不是问题，也开始在她那里也不是个问题。
季汝给蘭苕请了两天假，原本想给他请三天，但他说不用请两天就可以了。
季汝没去管蘭苕和西子怎么度过这个时间。
有时候，把自己感情上失败的压力施加给蘭苕，本身就是一种对他的处刑。
他也没跟蘭昭有相似的地方，除了他的长相。
蘭苕出院后，西子和他十指紧扣地漫步在柏青的巷子里。
“你还想那件事吗？”蘭苕用指腹摩挲西子的手背。
“当然没有了。”西子侧头过去，双眸含笑，“我怎么可能想让你担心呢。”
“阿姨说你经常不规律吃饭，还经常熬夜学习，怪不得低血糖晕倒了。”西子凑近蘭苕，拿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前段时间确实如季汝说的那样，饭不怎么好好在学校吃，为了赶时间，熬夜学习，也是为了赶时间。
他想能快点和西子上同一所大学。
这所学校在学习上有天赋的也不少，他也就仅仅是其中之一而已。
他不敢懈怠。
“很担心我？”
这不废话吗！
西子再次扯了扯蘭苕的脸颊，“就喜欢故意试探我。”
“我其实也没有像你想的那样运筹帷幄，”蘭苕顿了顿，又言：“我也很害怕，要是没能和你考进同一所大学，我该怎么办，要是没能学数学的专业，我该怎么办，要是我没能给你想要的未来，我又该怎么办。”
西子沉默地听着，关于他未曾向她吐露的焦虑。
在这一刻，她读懂了，他隐藏在她面前的另一面。
从小，他给她想要的安全感，以至于在她的印象里，他似乎不存在让他害怕的地方。
就连学习也是。
在蘭叔叔的吊唁会上，西子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害怕，他在隐藏。
他也存在让他害怕的东西。
“而且，我也知道，我从小就给了你很多帮扶，你也会对我产生某种刻板印象。”蘭苕侧头看了眼西子，“比如我不太可靠，这里的不可靠是指在对你的感情上不太可靠。”
按理说，这种假设才是最不应该出现的才对。
但蘭苕的确说对了。
正是因为他给予了她太多安全感，她才会害怕，他对她的感情真的如他说的那样，溢满吗？
溢满的东西会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蘭苕又望向西子，“看来被我说对了。”
蘭苕猛然低头自嘲道：“真丢脸啊，我妈这么认为，你也这么想过。”
西子蹙眉，她顿住脚，用力地扯住蘭苕的那只手。
蘭苕被迫停下，他侧身，“嗯？”
西子散下的发丝任风吹着，她迎上蘭苕的目光，“你上次问我，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我那时候想着，如果说爱，这让我感到很害怕，所以我拒绝说这个，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蘭苕怔了怔，后哈哈笑了，“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离不开你。”
“我不喜欢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说我的时候头头是道，轮到了自己确实像个倔驴一样。”
“而且，我也离不开你，我可以把我的爱给你，因为我对你的爱已经大过了喜欢。”
他的落寞，他孤寂的背影，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每次想起这些都会觉得，他的人生似乎不该这样，他明明就可以在这个时间段读上大学，明明可以不用委身在那个家里面。
她心疼他。
蘭苕愣了半秒，对西子露出一抹坏笑，“你是在告白吗？”
他们走的小巷没有人经过，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暂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西子盯着那抹笑，有瞬间晃神。因为遇到蘭苕露出这种笑容的机率比他那肌肤出镜都小。
“是，那你接受我的深情告白吗？”
蘭苕故意蹙眉，又松开，“暂时考虑考虑。”
“要考虑多久？”
“考虑好了。”随即蘭苕亲了一口西子的额头，“我接受你深情的告白。”
蘭苕故意在深情两个字加重。
爱让人说很多，也让人心生嫉妒，这些西子都体验过。
西子打算明天才回菘蓝，她和蘭苕在外面开了一间房。
爸妈听着她诉说原委，后面仅仅只是叮嘱了她注意安全就没再说些什么。
房间骤然陷入黑暗，西子侧着身，盯着蘭苕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神过于直接，蘭苕侧头过来，“我不能这么做，不然我明天会不想让你走。”
“那你平时怎么解决的？”
“靠上次那些视频。”
上次那个DV她没有拿走。
听着蘭苕这么直接又平静地讲这件事，西子没忍住笑了声。
蘭苕不解，“很好笑么？”
“一点都不好笑。”
说是这么说，可西子的嘴角还是没压下去。
学校放假三天，但试卷却没有落下一张。
下午三点多，西子飞回了菘蓝。
因为顾芷这件事情发生，学校稍微给高三减了减压力，但不多。
转眼间，到了五月份。
菘蓝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西子穿着夏季的校服开始了放学的跑操。
学校为了给高三锻炼身体，特意在一三五的下午放学时间跑两圈。
西子体能本来就不好，跑了一圈就开始不行了，落在了队伍后面，然后又出了队伍。
站在跑道旁的陈静瞥见西子的动作没吭声，看了眼就转向别处。
西子坐在一堆人的中间蒙混过关，她微微喘息，试图平复跳动的心。
西子抬眼看了这几位叽叽喳喳的女生，她们似乎在谈论某位男生。
听着听着就不对劲，她们口中的主角似乎还在他们班。
“他好像上学期就不在了。”
“上学期不就是高三上，都高三了这时候转学不应该吧？”
“她好像是那个班的同学，你要是想知道你去问问她。”某位女生低语对另一位女生说。
西子当做没听见，她往小腿不停地锤。
“学姐。”
西子感受到有人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她抬眼，“嗯？怎么了？”
西子和那位女生对视上，见她呆愣着不说话，再次重复道：“怎么了？”
枝语看着这张脸，她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被那位学姐提醒第二次时，枝语才开始动嘴：“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位叫蘭苕的同学？”
西子眉梢一扬，还真的是他们班的，而且还是蘭苕。
“有，不过已经在上学期转学了。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我想跟他道谢，因为他之前帮我叫了救护车。”
西子望着那名女生脸颊泛红，也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因为害羞。
后又想，蘭苕什么时候见义勇为的，她甚至都没有听他提过。
西子看了眼那名女生，皮肤白，又瘦小，“你当时怎么了？”
枝语坐在西子的身旁，和她讲起了那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