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65、记者

　　凌砚伸手摸了摸铁栅上的划痕，指尖沾了点铁锈，又蹭了蹭布碎，而却像是悯照确定了什么，来了口:
　　“是‘韧丝’，我教过大家用异能凝韧丝开锁……但这划痕太乱了，像是慌了神，没控制好力道。”
　　她的声音顿了顿，添了点涩
　　“孩子的话，大概是吓着了。”
　　凌砚推开铁栅门，门外是条狭窄的通道，墙壁是裸露的红砖，砖缝里嵌着锈铁钉，钉上挂着干枯的藤蔓——这是旧工厂改造时没清理干净的爬山虎，如今成了最好的掩护。
　　通道尽头有扇嵌在墙里的金属门，门楣上刻着“净化区A”，电子锁的屏幕亮着红光，正缓慢闪烁。
　　“得破解电子锁，”
　　凌砚摸出便携解码器，刚要贴上去，她忽然停住了手。
　　她的眼神凝在门底的缝隙上:
　　“有血腥味，很新鲜。”
　　缝隙里渗着几缕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地砖的纹路往这边流。她抬手按了按耳麦：
　　“悯照，净化区A最近的巡逻记录是什么时候？”
　　“三分钟前刚过一队，下一队还有七分钟，”
　　“怎么了？”
　　“门底有血。”
　　那边的键盘声停了。
　　过了几秒，悯照的声音沉得像冰：
　　“可能是‘清障’。枢灵蚀魂对‘不稳定样本’的处理方式一向是……直接销毁。”
　　“销毁”两个字像块冰砸在凌砚胃里。
　　她没再犹豫，把解码器贴在电子锁上，屏幕上的红光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嘀嘀”的警报声。
　　凌砚随即往通道口退了两步，指尖蓝光渐盛——她在凝异能，一旦有动静就先动手。
　　解码器的进度条爬到90%时，金属门忽然“哐当”一声往内弹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焦糊味的热气涌出来。
　　凌砚举着手电往里照，首先看到的是满地的碎玻璃，玻璃碴上沾着紫色的光尘，像撒了一地的碎星。
　　视线再往里探，是，一个又一个的……
　　……实验题操作台
　　这些被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区域套间，构成了密密麻麻而又惨绝人寰的各种人体极限性试验……
　　她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再往里，是六个嵌在墙上的金属囚笼，其中五个是空的，笼门都开着，只剩下最后一个笼里缩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门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孩子。”
　　凌砚低呼一声，刚要往前走，悯照的虚拟成像忽然拽住了她。再回过头，那赫然是秦野的那张脸。
　　凌砚顿了下。
　　手电光扫过囚笼旁的地面，那里躺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人，胸口插着根泛着蓝光的冰锥——是沐听人的异能，冰锥上还沾着半片蓝花瓣，和布偶里的那片一模一样。
　　而那人手边的平板亮着，屏幕上显示着“样本销毁清单”，最上面一行是:
　　幼体样本:09
　　沐听：控花
　　笼里的身影猛地回过头，是个梳着双辫的小姑娘，脸冻得发白，左眼下方有块月牙形的胎记，和秦野描述的阿禾一模一样。
　　她看到秦野，先是愣了愣，接着“哇”地哭出声，伸手抓住囚笼的栏杆：
　　“秦野哥！他们把姐姐带走了！他们说姐姐不乖，要把她烧成灰！”
　　“秦野”的手按在笼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尖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要炸开。
　　凌砚走过去，刚要找钥匙，忽然听见通道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的喊话：
　　净化区A警报触发！重复，净化区A有闯入者！”
　　“没时间找钥匙了，”
　　凌砚从背包里摸出爆破筒——这是悯照给的“应急玩具”，威力刚好能炸开笼门又不伤及内里，她喊道:
　　“秦野，带小星躲到墙角！”
　　“秦野”立刻抱起小星往墙角退，小星却死死抓着他的衣领，眼睛盯着囚笼顶上的通风口：
　　“姐姐！姐姐刚才还在通风口里叫我！她说让我等她！”
　　凌砚按爆破筒的手顿了顿。
　　通风口的格栅是打开的，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一缕紫色的光尘往上飘。
　　她抬头看向秦野，秦野的眼神亮得吓人，指尖的蓝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阿禾可能还活着。”
　　“爆破筒倒计时五秒。”
　　凌砚没废话，把爆破筒贴在笼门上:
　　“秦野，通风口通向哪里？”
　　“ rooftop water tank！（屋顶水箱）”
　　秦野的声音快得像机关枪。
　　“但水箱周围有四个自动炮塔，我给你们黑炮塔需要时间！你们先撤出来！”
　　“撤个屁！”
　　秦野忽然爆了句粗口，这是他第一次失态:
　　“阿禾在上面！”
　　爆破筒“嗡”地响了一声，红光开始闪烁。
　　凌砚拽着秦野往墙角再退了两步，爆炸声响起的瞬间，她听见通风口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像是有人在里面用东西抵住了格栅。
　　笼门炸开的烟尘里，小星忽然挣脱秦野的手，往通风口跑：
　　“姐姐！”
　　秦野立刻跟过去，伸手够到通风口的格栅，用力一拽——格栅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躺着个穿粗布裙的姑娘，正是秦野念叨了一路的阿禾，她的右肩焦黑一片，显然是被异能武器伤了，手里却还攥着半片蓝花瓣，看到秦野时，她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就说……能等到你。”
　　“别说话了，我带你走！”
　　秦野要伸手抱她，阿禾却按住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里面有……净化站的能源图……枢灵蚀魂在偷……偷沐听的地核能量……”
　　通道口的脚步声更近了，已经能听到“不许动”的呵斥声。
　　凌砚看向秦野，秦野正咬着牙把阿禾往背上背，小星抓着阿禾的衣角，眼里没了泪，只剩倔强的光。
　　“秦野，炮塔还有多久？”
　　凌砚摸出磁暴手雷，手指扣在引信上。
　　“三十秒！”
　　“够了。”
　　凌砚笑了笑，眼中带着些不顾一切的疯狂，她笑得很是肆意愉悦。
　　把一颗手雷往通道口扔过去:
　　“秦野，带她们从通风口去屋顶！我去引开巡逻队！”
　　秦野背着阿禾往通风口里钻，钻到一半又回头，眼里的紫色亮得灼人：
　　“别死。”
　　“死不了。”
　　凌砚挥了挥手，动作看着有些懒懒散散的，看着通风口被小星重新扣上格栅，这才转身往通道口跑。
　　手雷在他身后炸开，磁暴电流的噼啪声混着巡逻队的惨叫，像支混乱的序曲。
　　她跑过刚才那扇金属门时，瞥见地上的平板还亮着，“样本销毁清单”的下面，被人用指甲刻了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们不是样本。”
　　凌砚笑了笑，抬手把平板扫到地上。
　　外面的雪好像下大了，风卷着雪粒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响。
　　她想起秦野说的“故乡的光”，或许不用等到把所有人都救出来，只要还有人敢在清单上刻下反抗的字，敢在通风口里等同伴，那光就灭不了。
　　她拉开另一扇安全门，把巡逻队的注意力往仓库深处引。跑过堆满锈铁的角落时，她看见一只灰蛾正趴在铁架上，翅膀上沾着雪，却还在慢慢扇动。凌砚顿了顿，伸手把它拢进手心——这不是在地下实验室那只，却和那只一样，翅膀上有片透明的翅脉。
　　“走吧。”
　　他对蛾低声说:
　　“去屋顶看看光。”
　　手心的蛾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凌砚笑了笑，揣着蛾往仓库深处跑，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而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来秦野和小星压低的说话声，像埋在雪下的春芽，正一点点往上冒。
　　（然后吧，这里就写到这……嗯……你们凑合着看吧，感谢这个世界上不管以任何形式来记录这个世界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