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蚀——双面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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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的？"
行频问道。
"我不知道...可能是上周在护盾外取样时..."
行频的声音干涩。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那些眩晕、幻觉，以及他能够预测蚀行为模式的奇怪直觉。
南箕的表情变得决绝："你将被移出方舟计划的执行团队，立即接受隔离检查。"
"不！"
行频抓住他的手腕。
"我是唯一完全理解上传系统的人！如果现在换人，计划必定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根据感染速度推算，我还要足够时间完成方舟发射。之后...你们可以决定怎么处置我。"
观测塔外，蚀的极光突然剧烈闪动，将整个室内染成血一般的红色。护盾警报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
南箕看着这个相识二十年的好友，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眼中那抹不祥的光晕。
许久，她的眼中一抹挣扎悄然划过，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她点了点头：
"72小时。不能再多。"
行频转身面对控制台，将个人生物监测数据从中央系统中删除。在他视野的角落，紫红色的光斑正在扩散，但他选择忽略它们。三天，足够他将二百万个灵魂送上逃亡之路。
足够他赎清自己无意中犯下的罪——因为他现在确信，蚀之所以能找到伊甸园护盾的弱点，正是因为蚀正在通过他的眼睛观察、认识这个世界。
行频将神经接口插入太阳穴的端口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这不是电力波动——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蚀正在通过他的视觉皮层观察人类世界。
"系统自检完成度87%，量子核心温度异常。"
AI的机械女声在空荡的实验室回荡。三艘方舟停泊在发射井中，流线型的银色外壳上反射着应急灯的红色光芒。距离护盾崩溃还有65小时。
行频调出全息界面，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眼球后方炸开，他的视野被紫红色占据。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不，是蚀让他看到了——无数张人脸在紫红色雾气中扭曲哀嚎。
……那些是被蚀被吞噬的意识。
"首席科学官？您的心率异常。"
AI提醒道。
行频猛地扯下神经接口，踉跄后退撞到控制台。
他的冷汗浸透了实验服。
这不再是简单的感染，而是某种双向连接。蚀在通过他观察，而他...上帝啊，他居然能理解那些破碎意识传递的信息。
"警告：护盾北纬32区出现结构性退化。"
AI的声音突然变得紧而急促。
行频强迫自己回到控制台前。他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紫红色残影，但思维异常清晰——是过于清晰了。
他调出护盾受损区域的三维模型，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操作。不需要计算，答案直接浮现在脑海中，就像是……蚀，在引导他。
"注入反向极性量子场，频率调至4.7THz。"
他努力冷静着下了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蚀——双面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