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5、双面镜——蚀

　　控制台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技术员紧张的声音传来：
　　"首席科学官，信仰委员会的约书亚大人要求立即会见您和执政官。"
　　艾克斯安和行频交换了一个眼神，来得比预期还快。
　　当约书亚踏入观测塔时，整个空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他身披朴素的灰色长袍，与这个高科技环境格格不入，但那双眼睛行频每次见到都会不自觉地避开——仿佛能直接看穿灵魂。
　　"执政官大人。"
　　约书亚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使用敬语。
　　"我感知到了护盾的波动。"
　　艾克斯安的面甲微微抬起：
　　"科学事务不劳信仰委员会费心。"
　　约书亚没有理会他的冷淡，径直走向观测窗。紫红色的极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你们在准备逃跑。"
　　这不是疑问句。
　　行频感到喉咙发紧。
　　曙光计划是最高机密，但显然对约书亚而言没有秘密可言。
　　"这是人类文明的延续。"
　　艾克斯安的声音变硬了。
　　约书亚转身，长袍在人工重力中缓缓垂落。
　　"用机器亵渎灵魂的延续？"
　　他的目光落在艾克斯安身上，凉凉的不带一丝情绪。
　　"将上帝赋予的灵性降格为数据流？"
　　行频强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
　　"意识上传是保存人类文明的唯一方式。蚀会摧毁一切物质存在，但数字意识可以在蚀的量子核心中存活。"
　　"那不是活着。"
　　约书亚的声音突然提高，回荡在观测塔中。
　　"那是将灵魂囚禁在硅基牢笼中的永恒折磨！"
　　他伸手指向穹顶外的极光。
　　"你们看到的是毁灭，但我看到的是净化！蚀魂道是上帝降下的试炼，只有纯净的灵魂才能通过！"
　　艾克斯安的面甲完全转冷：
　　"够了。曙光计划已经由执政议会批准实施，信仰委员会可以保留意见，但没有否决权。"
　　约书亚的表情变得深不可测。"那么你们将背负千万条灵魂的重担，执政官。"
　　他转向行频。
　　"而你，科学家，你以为自己在拯救人类，实际上你在创造比蚀魂道更可怕的诅咒。"
　　行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视网膜上闪过奇怪的噪点。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了。他悄悄扶住控制台边缘，不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会议结束。"
　　忽然，南箕按下通讯器:"卫兵，护送约书亚大人离开。"
　　当信仰领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行频终于允许自己瘫坐在椅子上。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野边缘有紫红色的光斑闪烁——与蚀魂道同样的颜色。
　　"你还好吗？"南箕摘下面甲，露出疲惫的面容。
　　行频迅速调整呼吸：
　　"只是疲劳。我们需要立即启动曙光计划的最终阶段。"
　　南箕凝视着他，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行频，你的眼睛..."
　　"什么？"
　　"虹膜周围有一圈紫红色。"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像蚀的颜色。"
　　行频冲向观测塔的镜面墙壁，在倒影中，他确实看到自己的眼睛边缘泛着诡异的紫红色光晕。一阵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这是蚀感染的早期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