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59、枢灵蚀魂

　　通风管道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沉重的，带着军靴特有的金属磕碰声。
　　她屏住呼吸，看见两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走过，其中一个正拿着平板汇报：
　　“这批样本的觉醒率比上次高了4%，博士说可以加大‘引魂剂’的剂量，看看能不能催生出更稳定的异能……”
　　“稳定？”
　　另一个人嗤笑一声，声音听着像是有些不屑:
　　“说白了就是更好控制吧？上周那个能控火的样本，不是差点把实验室烧了？要我说，直接拆了意识核心最省事。”
　　凌砚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磁暴手雷。
　　手雷外壳是悯照用旧手表改的，表盘上的指针还在徒劳地走动，指向三点十七分——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世界的日子，在一片开满会发光的蓝花的草原上，一个梳着长辫的姑娘用指尖点着她的眉心，说:
　　“你眼里的光，和我们不一样”。
　　“好了，门开了，”
　　悯照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
　　“动作快点，他们的巡逻队五分钟后到。”
　　凌砚推开通往维修通道的铁门，铁锈簌簌往下掉。
　　通道里弥漫着机油味，她踩着满地的电线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抓挠金属。
　　凌砚猛地回头，看见一只灰蛾正撞在通风网罩上，翅膀被刮破了，却还固执地扑腾着，想往光亮的地方飞。
　　“别管它。”
　　悯照提了一句，语气平淡的就是一件无关要紧的小事。
　　“那是实验室的逐光蛾，活不过今晚。”
　　凌砚没说话。
　　她走过去，小心地摘下网罩，让蛾飞了进来。蛾落在他的手背上，翅膀上的粉末蹭掉了些，露出底下近乎透明的翅脉，像极了那些会随着风唱歌的叶脉。
　　“十七秒了，”
　　悯照道，语气带了些戏谑: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凌砚把蛾轻轻吹到空中，转身继续往前走。
　　维修通道的尽头是个圆形的房间，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控制台，上面插满了五颜六色的线缆，像个被拔光了毛的鸟窝。
　　控制台旁躺着个男人，穿着破旧的皮夹克，腿上中了一枪，血正往地上渗，在幽绿的夜视仪视野里，像一摊融化的墨。
　　“这是‘样本41’。”
　　悯照的声音终于不再是和宿黔一样的生无可恋了，他来了些兴致:
　　“资料里说他上周就该被处决了，怎么还活着？”
　　凌砚蹲下身，探了探男人的鼻息。还有气，很微弱。
　　男人忽然睁开眼，瞳孔是极深的紫色，像淬了毒的黑曜石。他盯着凌砚，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是他们的人？”
　　“救你的人，”
　　凌砚言简意赅，从背包里掏出止血喷雾:
　　“能走吗？”
　　男人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的手腕——那里戴着一串用蓝花籽串成的手链，是悯照照着照片仿的。
　　“你去过……蓝花原？”
　　男人的声音抖了起来，那双伪善的面孔中也褪下了层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