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58、设色

　　你知道双面镜吗？
　　所谓之双面镜……
　　——镜双面，浮沉诀，千态多姿。
　　——阅红尘，入世间，人生百观。
　　人心难料，黑白不辨，世事浮沉，谁主沉浮？
　　魑魅魍魉，晦暗不明，牛马蛇神，遍地处之！
　　此之谓自作孽！
　　此乃天之意！
　　此时……
　　唉。
　　更待何时！
　　更有何时！

　　——题序《双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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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宿星光满，留得连雪开。
　　当天边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时，黎明，终于到来……
　　天际似被残血晕染，一半橙红，一半幽紫。那轮旭日，似一颗蒙尘的明珠，挣扎着从废墟背后升起。
　　微光洒下，给这群破败的建筑镀上一层暖芒，断壁残垣的影子在地上交错纵横，和野外荒蛮的藤蔓缠绕在一起，远远看来，只觉得阴森恐怖。
　　似乎，是有无数未知隐匿其中……
　　凌砚的鞋尖碾过第三块松动的地砖时，地下实验室的通风管道正发出哮喘般的嗡鸣。
　　铁锈味裹着消毒水的冷香钻进鼻腔，她抬手按住帽檐，将兜帽边缘的银线暗扣旋了半圈。
　　——那是“悯照”给的玩意儿，据说能屏蔽枢灵蚀魂组织的生物电波扫描，此刻正贴着耳廓发烫，像块刚从火堆里捞出来的碎银。
　　“第七区通风口坐标校对完毕。”
　　耳麦里飘出悯照的声音，带着她惯有的、像在嚼薄荷糖似的清凉笑意:
　　“凌砚同志，你脚边三米处有个红外感应，要是想被当成失控实验体电成烤鸡，尽管踩上去试试。”
　　凌砚弯腰避开一根垂落的电缆，指尖擦过管壁上凝结的水珠。水珠坠在她手背上，凉得像句没说出口的警告。
　　她没接悯照的话，只是将夜视仪调到最大亮度，视野里瞬间泼开一片幽绿——
　　——管道外的实验室像个被剖开的蜂房，无数玻璃培养舱悬在金属支架上，舱内漂浮着人影，有的蜷缩成胎儿的姿势，有的伸着手，指尖贴在玻璃上，像在叩问什么。
　　“别盯着3号舱看，”
　　悯照的声音忽然沉了些，清越的声音像是蒙了层纱:
　　“那是‘样本73’，上周刚被注射了‘锚定剂’，据说意识还没完全剥离……”
　　凌砚已经目光极为平淡的移开了视线，她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凌砚看见培养舱外的电子屏上跳动着冰冷的参数：
　　【种族：谛听鸾青·异能者】
　　【状态：半觉醒】
　　【观测价值：★★★★】。
　　这些字像细小的冰锥，扎得她眼睛发酸。
　　她想起三天前在悯照的安全屋看到的资料——实验室从不认为这些实验体是“人”，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待解析的NPC。
　　“快到出口了，”
　　悯照的声音里混进了电流杂音，听得不大真切，像是笼罩了一层膜，沉闷闷的:
　　“左转，有个维修通道，密码是……等等，他们刚换了权限锁，我给你黑进去，你数二十秒再推门。”
　　凌砚贴着管壁蹲下，听着耳麦里传来的敲击键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