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42、栖花里？花栖时！——栖花里

　　“有意思。”
　　他抬手抚过鬓角的长发，指尖缠着的银线在阳光下闪了闪。
　　“你们的剧本里，是不是也写了这场瘟疫？”
　　艾克斯安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全被胸腔里的魂晶吸引——裂痕处的能量流突然变得滚烫，像是有岩浆正顺着血管蔓延。
　　这种感觉很熟悉，和他与宿黔在时空裂隙里交锋时一模一样，那时对方召唤出的暗物质险些撕裂他的魂晶。
　　越野车驶入城市边缘时，街道上的景象开始变得狰狞。
　　废弃的汽车叠成扭曲的金属小山，便利店的玻璃门碎成蛛网，货架上的罐头被啃咬出不规则的缺口。
　　某个十字路口的大屏幕还在播放紧急新闻，主播的脸被不断跳帧的雪花覆盖，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警告：
　　“……避免接触□□……待在室内……军方已介入……”
　　“这里本该是安全区。”
　　陈湘的声音发颤。
　　突然之间，张海峰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前方的人行横道上，几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正拖着黑色裹尸袋，那些袋子在地面上蠕动着，像是里面的东西还没死透。
　　艾克斯安推开车门的瞬间，机械眼自动切换成热成像模式。
　　视野里充斥着代表高温的橙红色斑点，它们聚集在写字楼的窗口、地铁站的入口、甚至下水道的栅栏旁，像等待投喂的野兽。
　　“他们在进化。”
　　他低声说，指尖在空气中虚划，调出那些斑点的运动轨迹。
　　“病毒正在改写宿主的基因序列，从恒温动物向……”
　　“向行走的培养基转变。”
　　宿黔接话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片柳叶。
　　那叶片在他掌心迅速舒展，尖端渗出透明的汁液，滴落在地面的血渍上，瞬间腐蚀出青烟。
　　“我的‘听’告诉我，它们在喊饿。”
　　陈湘的队员们开始躁动。
　　有人推开车门想逃跑，刚迈出两步就被什么东西拖进了小巷，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
　　艾克斯安的机械眼捕捉到了那个影子……
　　——人形轮廓，四肢关节呈现出反人类的角度，皮肤下布满网状的青黑色血管，像穿着件腐烂的紧身衣。
　　“关闭听觉模块。”
　　艾克斯安突然按住太阳穴，人类眼眸里闪过剧烈的痛苦。
　　魂晶的裂痕正在扩大，能量逸散的速度让他的指尖开始发麻。
　　“声波攻击……它们在通过次声波瓦解意志。”
　　宿黔却在这时走向了小巷。
　　他的那黑色的绣着银边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袖口滑出的银链缠上手腕，末端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竟盖过了次声波的嗡鸣。
　　“比观测者的净化程序温柔多了。”
　　他回头时，黑眸里映着巷深处摇曳的阴影。
　　但是很莫名的……
　　……
　　他此时的模样，却显得格外的温柔:
　　“至少它们诚实，饿了就说饿了。”
　　宿黔的动作狠厉，招招毙命。
　　但是艾克斯安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却觉得宿黔的动作格外的温柔怜惜。
　　他胸腔里的魂晶正在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