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12、乱——双面镜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什么？我是执政官，最后撤离是我的责任。"
　　行频调出一个隐秘界面："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蚀魂道的能量读数呈指数增长，"它不只是吞噬，它在学习。每吸收一个人类意识，它就变得更聪明、更高效。等它吞噬完伊甸园..."
　　南箕倒吸一口冷气："它会追上任何逃走的飞船。"
　　"没错。所以必须有人留下来...拖延它。"行频的眼睛现在几乎完全紫红，"我已经被深度感染，最适合这个任务。"
　　"不！"行频抓住他的肩膀，"我们可以一起..."
　　警报声打断了她。主屏幕上，中央大厅的护盾终于崩溃。约书亚带领数百名感染者涌出，他们眼中紫光连成一片，行动协调得可怕，直奔发射井而来。
　　"他们来了。"行频的语调非常平静。
　　他说，"南箕，你必须走。只有执政官权限能启动方舟的最终发射序列。"
　　南箕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但她最终点头。
　　行频快速操作控制台，将最高权限转移给她。
　　"还有这个。"他递给她一个数据芯片，"我的全部研究。也许...未来有人能从中找到对抗蚀的方法。"
　　第一批扫描完成。南箕和十万名核心人员被引导向"曙光3号"。登向深入地底的通道上，她最后回望行频。
　　"谢谢你，老朋友。"
　　她轻声说，然后转身走向维生舱。
　　行频独自留在控制中心。紫红色已占据他90%的视野，左臂开始半透明化。
　　但奇怪的是，恐惧消失了。他感觉自己同时站在控制室里，又漂浮在穹顶外的紫红色雾气中，看着无数新近被吞噬的意识在其中游荡。
　　约书亚的声音突然在通讯器中响起："你做了正确选择，科学家。现在，打开发射井大门，让我们完成使命。"
　　行频笑了："不，约书亚。或者说...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东西。我要给曙光3号争取时间。"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舞动。全城剩余的能源被导入一个目标：量子护盾自毁程序。这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定向量子退相干——能将方圆五公里内所有物质分解为基本粒子的终极武器。
　　"你疯了！"约书亚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那会杀死你自己和所有剩余的人！"
　　"没错。"行频平静又理智地说，"但也会重创蚀魂道的本地结构，给它留下需要时间消化的'硬骨头'。"他按下最终确认键，"方舟就能逃得更远。"
　　警报声响彻全城。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分钟。
　　约书亚和感染者们疯狂攻击发射井大门，但行频已经锁死所有入口。他转向监控屏幕，"曙光3号"正在预热引擎。
　　紫红色雾气现在完全占据了他的意识。行频感到自己的边界在溶解，但同时，他感知到了蚀的本质——它确实不是单纯的毁灭者，而是某种宇宙级存在用于"重置"文明的工具。在亿万年尺度上，这或许有其意义...
　　但不是今天。不是对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