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10、行频——双面镜

　　"按原计划，先上传科学家和技术人员。"
　　她宣布。
　　"然后是执政团队，最后抽签决定平民名额。"
　　行频悄悄检查了自己的状态。紫红色已经占据他30%的视野，左手指尖开始出现半透明现象——是物质侵蚀的早期特征。
　　时间比他告诉别人的更少。
　　中央大厅挤满了首批上传者。五千名科学家和家属排成长队，依次通过扫描门进入上传舱。气氛凝重得像能拧出水来。孩子们紧紧抓住父母的手，情侣们无声相拥。
　　行频站在监控台前，观察每个环节。上传舱是蛋形透明舱体，受试者躺入后，量子扫描仪会逐层记录其大脑状态，然后将数据压缩编码，传输至方舟的量子核心。
　　理论上，整个过程只需12分钟，且无痛感。
　　"第一批准备就绪。"
　　技术员报告。
　　南箕点头：
　　"开始。"
　　行频注视着第一个受试者——一位老年物理学家——躺入舱体。
　　蓝光亮起，老科学家闭上眼睛。进度条在行频面前展开：
　　1%...5%...15%...
　　突然，老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监控警报尖啸！
　　"中断上传！"
　　行频大喊。
　　但为时已晚。进度条在87%卡住，而物理学家已经不动了。
　　舱门打开，技术人员冲上前，随即后退——老人的眼睛变成了浑浊的紫红色，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脑死亡。"
　　医疗AI宣布。
　　"意识数据...不完整。"
　　大厅顿时陷入恐慌。人们尖叫着推挤，试图逃离上传区。
　　"安静！"
　　扩音系统大声喊道。
　　"这只是技术故障！"
　　但行频知道不是。他看向监控屏幕，蚀在穹顶外异常平静，紫红色光芒规律脉动，就像...在消化。
　　"它在拦截上传数据。"
　　行频对南箕低语。
　　"约书亚是对的，方舟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陷阱。蚀想要的不只是我们的□□，还有数字化后的意识——更容易吞噬的形式。"
　　南箕面如死灰："那我们..."
　　一声巨响打断了她。大厅正门被炸开，烟雾中走出一个身影——约书亚。他的长袍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紫红色纹路，但确实是他。
　　"我回来了。"
　　约书亚的声音不再只是他自己的，而是混合了某种非人的回响。
　　"从蚀中归来，带着真理。"
　　人群惊恐后退。约书亚举起双手，他的掌心各有一个发光的符号——不属于任何人类文明的文字。
　　"蚀不是毁灭者！"
　　他宣告。"它是炼金之火，将低等意识提炼为高等存在！那些被吞噬的人没有死，他们融入了更大的整体！"
　　行频的视野突然分裂。一半看到疯狂布道的约书亚，另一半看到紫红色雾气中的无数意识体——它们确实"活着"，只是失去了个体边界，成为某种浩瀚思维海洋中的水滴。
　　他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
　　行频不由自主地说。
　　"蚀是...进化。暴力、痛苦的进化。"
　　南箕震惊地看着他：
　　"你也被它蛊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