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O.9 水光潋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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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梦冲击力太大，后面他是完全清醒的，依照他的意愿进行下一步，意味这他喜欢谢谦予，他在绝对清醒下想要把谢谦予占为己有。
楚适云捂住脸，他和谢谦予选了同一门课堂，准确来说是他抢先报名的，这门课堂实在受欢迎，谢谦予懒得动手，这种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他手。
再次听见楚适云叹息的谢谦予忍不住出声：“干什么呢？谁让你烦恼了？一分钟叹气八千次。”
还不是因为你，我都快没脸见你了。
这话只是想想，真不能说出口，楚适云实在不敢看见他面露惊恐地远离他，这比生挖心脏还疼。
“没事，没睡好而已。”
谢谦予道：“见你难得心不在焉，你梦见什么不好的事吧？”
楚适云心里一紧，反应极大地看着他，那双凤眼直勾他心，仿佛看穿了他的垂涎和欲望。“没有……”
“我不信。做春梦啦？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啊？我认识吗？”
“没有！真的没有，阿予别乱问。”
谢谦予只是随口打趣，见他这反应，完完全全是心里有事。莫名的烦躁，他蹙眉，语气难免带点情绪，“谁啊？连我都不能说。”
楚适云果然见色忘友！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待过你！太让我失望了！
楚适云顶着他幽怨的目光，简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要怎么说，说他喜欢上自己的竹马，喜欢上一个铁直男生，还做了春梦，意淫他。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不想谢谦予和他决裂。谢谦予对待何承的态度深刻印在他脑海，原来有多喜悦，如今就有对痛苦。
接受不了的，他绝对不喜欢男生。
迟迟见他没动静，谢谦予真的着急了，他扯着楚适云的手臂，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太过分了！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楚适云侧着脸，不敢看他，长睫剧烈颤动。这副模样在谢谦予眼里坐实他不愿意说，决心要瞒着他的态度。
干脆松开手，重心听课，只是内心不太专注就是了，频频走神，心里咒骂楚适云过分，有些委屈，这是楚适云第一次这样对待他！
楚适云握着他的手，被他挣开，再握，再被挣开。反反复复几次，男生叹气，靠他更近。谢谦予气上头，不想给他台阶下，楚适云进他就退，直到快碰上他旁边的男生才停下。
手成功被人握住，再次紧握谢谦予的手，他感到丝丝电流刺激着他跳动的心脏，满足、喜悦、期待等等情绪缠上他，复杂融合，他重未体验过。
“别生气，对不起，有时间我和你说，有点不方便。”
再等等吧，他会说清楚的，再给他一点时间在谢谦予身边待着，不想这么快看见他脸上露出厌恶。
这话不知说给他听，还是说给眼前人听。
谢谦予轻哼，勉强接受，既然是对方不愿意，他也不过分去逼迫。谁让他宠着楚适云？没办法，他就是对朋友这么好。
“行吧，我勉强接受。”
五十分钟的课堂很快结束，为什么说这节课很难抢，因为这是一名学识渊博的老教授的课，听一节受益匪浅。谢谦予这种不太爱学习的人也听得津津有味，课堂不显枯燥乏味，反而教授的语气幽默，知识极容易吸收。
临走时谢谦予还说道：“还好跟着你上这节课，讲得不错，我居然没有犯困。”
“我也没想到，季云生说他讲得很好，我怕你睡着才去抢的。”
谢谦予笑了声，搂住他的腰，楚适云穿的大衣，并不臃肿，更显他高挑。谢谦予蹭蹭他温暖的脖颈，舒服得眯起眼睛，说道：“云儿好贴心~”
楚适云有点僵硬，这原是他们相处的普通方式，现在看来……他闭眼咬牙，怎么这么难以抵抗，谢谦予身上的花香缠绕着他。
他尽量放松，不让谢谦予察出端倪，握住腰间冰冷的手，谢谦予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他体质偏冷，穿得再多，手指还是凉凉的。
楚适云手无时无刻都是暖烘烘的，穿得再少，手指也不会像谢谦予那样冰冷。他娴熟地揉搓着男生的手，垂眸问道：“手这么冷，衣服再穿多点。”
谢谦予耸肩，不甚在意，“穿得很多，再穿就像企鹅，不想穿那么臃肿。”
“哪里像？你是不是瘦了点。”楚适云一操心人，不自在就抛出云外，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捏捏他的纤细的腰身。
谢谦予下意识抖动，没忍住笑，唇角勾的弧度漂亮迷人，因为敏感，他凤眼都含着水光，“别动。”
他说完，楚适云下意识松手，男生的腰很敏感，动一下缩一下。他水光潋滟的眼眸，与暧昧不清梦境春水含光的眼睛重合，喉结轻滚，瞥开视线。
“你穿这么少，怎么一点也不冷？”
楚适云藏在碎发后的耳尖泛红，心不在焉地回答：“体质问题。”
“啧，我也很想要这种体质，冬天太折磨人了，这身骨受不住，每天都差点把我冻死。”谢谦予又捏捏他的温热的手掌，毫不遮掩自己的嫉妒，“靠，这种体质应该给我。”
楚适云微笑道：“给不了，可以帮你暖手。”
谢谦予“哦”一声，嘟囔着：“暖就暖呗。”他侧头看来，两人牵着手，距离极近，差点亲上，谢谦予还没反应过来，楚适云早已仰身避开。
“?”他有点不悦，楚适云躲避他躲得好明显，“什么意思？你嫌弃我？”
“没有，不好意思靠这么近。”
“你怎么跟小女生似的，今天实在怪怪的。”谢谦予有点嫌弃的翻白眼，“不会是徐任青那件事，给你冲击力太大，你不敢靠近我了吧。”
谢谦予眼睛满是威胁，要是敢说一个“对”字，他立马把他按在地上暴揍。楚适云确实受到徐任青那些事的影响，更多的是那不可描述的梦，他否认：“不是。”
男生松了口气，再次靠过来，“我还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楚适云压下心里的悸动，冷静地说道：“他昨晚和我们宿舍的人出柜了。”
“哦，出柜是什么意思？”
楚适云罕见的哽塞，又道：“就是公开他喜欢男生。”
“怎么说来，他们是互相喜欢。”谢谦予摸摸下巴，想起唐夜的爱慕，“那么快要在一起了，唐夜说追了他好久。”
“唐夜？昨天那个男生。”
“嗯？你没看见他的脸吗？就是我当面门时，后边比较矮的学长。”
楚适云想到那张清俊的脸，说道：“想起来了。”
谢谦予提眉，戏谑问道：“没有什么想说的？以后你们宿舍就有一个舍友有男朋友。”
“没有，这是他的事，你没有男朋友就行。”楚适云下意识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立马坚硬，又说 ，“不是，我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就行……”
谢谦予抿唇，似乎明白他今天的奇怪从何而来，他认真地说道：“放心，适云，我不喜欢男生，我保证铁直。”
楚适云：“…………”
半响才憋出一句：“好，我知道了。”
怕他不相信，谢谦予再次信誓旦旦地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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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道上人来人往，寒冬，树上的叶子早就掉光，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
谢谦予没忍住感叹：“这校道没有树叶，感觉都丑不少。”
“来年春就会重新长出来。”
“我知道，我不是傻子。”
楚适云失笑，伸手整理他凌乱的发顶，轻声道：“没说你是傻子，你最聪明。”
手被无情地拍开，男生有点嫌弃他，“你说的话真肉麻。”
“我是真心话。”楚适云说道。
“信你信你，行了吧。我好像又看见了熟悉的人，真是见鬼，怎么什么时都能被我碰见。”谢谦予眼皮打架，陈川朔在不远处和一个男生拉拉扯扯。
“……其实他昨晚也出柜了。”楚适云本不想和他说，他和陈川朔关系不近，况且谢谦予不太喜欢听这些事情。
“……没想到，他居然……果然，人不可貌相，再这样下去，我甚至都要怀疑你也是。”谢谦予叹息，看见壮实硬汉委屈巴巴，还是没绷住。
“他居然还会摆这种表情，这男生谁啊？”
楚适云摇头：“不清楚，没见过。”
谢谦予拉着他往回走，确定不打扰俩人，“先走，这瓜还是别吃了。我真怀疑最近中邪，怎么我周围全是同性恋？真憋作弄我，适云你千万别啊。”
楚适云脸部一僵，难以启齿，结结巴巴地说道：“嗯……不会。”
他有些无奈绝望，甚至起了逃避的心理，远离阿予，他不会发现的吧。
舍不得，他离开后，谁会占据他心里的位置，季云生？陆盎？无论是谁，他都不愿意。
“我下午要和云生打游戏，在网吧，我们经常去的那家，你来吗？”
楚适云唇瓣微动，他眼底苦涩，“不了。”
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相处，该如何放弃。
“好吧，本来想让你尝试一下新上线的游戏，居然不去，你真不识好歹。”
楚适云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情绪低落。谢谦予接着说道：“那我给你带点吃的，你要吃什么？我记得附近有家面不错，你吃面吗？还是给你买点小吃？云生应该会去吃烧烤。等等……你干嘛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不是你说的不去吗？”
“没事。”
谢谦予掰过他的脸，看着他快落泪的眼睛，嗤笑道：“没事就见鬼了，怎么还哭呢，不然你陪我去，真难伺候。”
楚适云眨眨眼，一颗泪刚落下，就被男生擦去。谢谦予不会哄人，哄人一般都是蹭蹭脸，看见他这般脆弱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别哭，我不去了行吧。”
“没事，你去。”
谢谦予烦躁地抓着头发，瞪他，“你这样我怎么去，你搞得完像渣男一样。”
他这副美人落泪，不知情的人一看他就是渣男，他站在这里，已经有很多人瞪他。我是无辜的好吗！！别再瞪我了！
楚适云也发现了，握着他垂下的手，低声说道：“那先走，我们回宿舍吧。”
“回宿舍？”
“嗯，你们约的几点钟，现在回宿舍来不及？你们要玩这么久吗？”
谢谦予看看手机消息，“两点，我们要玩到下午六点，晚饭不和你吃了，和云生在外边吃。”
楚适云：“回宿舍休息，你给我带晚饭吧。”
“行，你吃什么。”
“炒饭之类。”
谢谦予笑了：“你吃这么少呀？再给你带杯奶茶和小吃吧，不然你晚上得饿死。”
楚适云低落散开，眉眼弯弯，不禁凑近他，熟悉的花香缠绕他鼻尖。
他想：如果时间定格这一刻，死也无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O.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