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NO.11 他妥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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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学校照样人很多，京大这所高校内卷的学生极多，放松时刻他们依旧坚持去图书馆自习。
谢谦予显然不会是去图书馆自习的好学生。他懒洋洋地下了最后一台阶，他撑着把黑伞，这些天开始陆陆续续下些小雪。
步入十二月，天气愈发寒冷，寒假也临近。寒假他绝对安安分分缩在被窝里，这天冻得他要老寒腿。
手机嗡嗡作响，他低头一看，他妈阮女士的电话。这周阮女士非要让他回家吃饭，和干妈小聚一下。
他干妈就是楚适云的母亲傅清禾，听他妈说，傅清禾和她初中认识的，两人关系密切，当闺蜜多年，甚至有着定娃娃亲的想法。
若不是他们都是男生，不然真给她们定上娃娃亲。
“喂？”
“予宝，适云在你那吗？你们什么时候到？”
阮女士那边可能是在看电视，狗血剧情混着她的声音传来，听得他头疼，什么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女人不要不知好歹。
谢谦予：“你先把电视关了，吵得我不舒服。”
有人上前帮他围好围巾，贴心地替他拿着雨伞，揉搓他冻红的手，阵阵暖意流入心中。
“他现在在我旁边。”谢谦予把手机递在男生唇边，男生配合弯唇道，“干妈，我们准备上车了。”
“你们看见司机了吗？亲爱的两位宝贝？”
另一道女声插话，嘴里还嚼着东西，有点黏糊。
“如果你说的是停在学校门口那辆卡宴？那我看见了，不仅我看见，全校都看见了。”
谢谦予实在不想说这位傅清禾女士，她信誓旦旦的说选了一辆低调的车，这不如让他打滴回去。
傅清禾女士嬉皮笑脸，还手欠地把电视声音调大，“这不低调？咱们家最低调的车啦！”
……这电视声音真吵。
谢谦予把手机递给他，挣脱暖和不少的手，重新插进兜里。
楚适云知道他不想再说，接过这任务，“妈，我们先回去，就先挂了。”
傅清禾：“？？？”
傅清禾：“喂喂喂？别挂别挂，你接一下你妹妹，她还在学校呢。”
“小漓没回家？”
“没有，她这周补课，早上回来，但是我和你干妈追剧太晚，睡过头了，她现在还在学校等着吧。”
谢谦予：“…………”
突然很同情楚书漓，摊上这不靠谱的妈。
与楚适云家不同，他是独生子。
楚适云也沉默，问他这不靠谱的妈妈：“您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知道啊，九点多而已嘛，现在快去去，等会你妹妹冻坏就完蛋。”
“她七点出校门，等了两个多小时，早要冻坏了，你想好怎么哄哄她。”
这回他真挂电话，两个人一前一后上车，谢谦予意识到什么，抬眼看身边的男生，“小漓她学校在哪？”
楚适云：“……我也不知道，刘叔应该知道。”
司机刘叔边转方向盘边说：“少爷，我也不懂，我不接送小姐，一般接送先生。”
“没事，我问问我妈。”楚适云冷静地翻找傅女士这位不靠谱的妈，发消息问她“小漓的学校位置在哪。”
傅女士毫不拖泥带水，迅速地甩过来学校位置，还贴心地说楚书漓一般在哪位置等车。
卡宴停在路边，树下有个女孩坐在长椅，无聊地踢着腿，旁边放着她粉色的书包，高马尾一甩一甩。她脸蛋鼓起，腿踢得用力。
“好像是小漓。”谢谦予开门下车，把伞打开，寒风吹得他脸冷，几步迈去，雨伞倾斜，挡住落在女孩发顶的细雪。
楚书漓下意识抬头，她的小脸冻得通红，一抽一抽地吸鼻涕，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谦予哥!你怎么来接我了？我妈呢？”
谢谦予蹙眉，想用手捂她冻红的脸，他自己的手也暖不到哪里去，把外套脱下来披她头上，转头说道：“适云，你给他捂一下，快冻傻了。”
“你别脱外套，你感冒还没好。”
“几步的距离，我最近一直吃药，感冒差不多好一半了。”
“那也不能随便脱外套，她要穿也是穿我的。”
楚适云宽大的手掌夹着自己妹妹的小脸，用力把她的脸挤在一起，说：“穿这么少？嫌自己身体太好是吗？”
楚书漓委屈瘪嘴，嘴巴嘟起，手不停地扒拉着哥哥的手臂，“你离我远点，要不是妈妈不来接我，我会被冻上两个小时?！你还凶我！还是谦予哥好！”
谢谦予突然被提到，唇角勾起，帮她把楚适云的手掌扯下来，无视男生幽怨的目光，推着楚书漓上车。
“先上去，你不冷我可要冷死了。”
女孩应声，乖巧地爬上车，坐姿优雅淑女。谢谦予跟着他上车，刚坐下，便看见她一脸乖巧地坐在中间，一动不动。
他侧头看了一眼在车外撑着伞的男生，刚刚上车把雨伞给了楚适云，又回头看女孩。
这孩子又跟她哥闹脾气了，不止是她哥，她估计回去要和干妈大闹一场。
谢谦予：“……适云你去另一边上车。”
楚适云歪头，视线掠过他，直勾勾地盯着异常乖巧的女孩，“温柔”的笑道：“小漓，移过去。”
“不要！”
两兄妹无声争执，夹在他们中间的谢谦予不是一般难受，他暗暗骂道：这俩就是麻烦，一个位置争执半天。
拉开车门，冒雪绕过另一边，再次开门上车，他抬着下巴，“上车，几步路的距离，一句话的时间就到。”
楚适云叹气，收伞上车。
“谦予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谢谦予低着头刷视频，一颗毛绒绒地脑袋凑到他屏幕前，偷偷摸摸地瞄一眼手机，很快又缩回去。
“你怎么在刷视频啊，我还以为是在和嫂子说话。”
楚书漓和楚适云长得有七分像，主要的区别就在于眼睛。楚书漓的眼睛圆圆的，随了妈妈那双灵动的小鹿眼。而楚适云眼睛狭长，垂眼看人有股压迫感。
她仰着乖巧漂亮的小脸，脸蛋还有未褪的红，谢谦予对她还蛮喜欢的，没计较她偷窥。
“怎么？你哥还没找呢？他天天盯着我，我哪有机会？”
楚书漓灵动眼睛转了转，浮现一丝狡黠，悄悄说：“你偷偷找，不告诉我哥，但是你要告诉我哦！”
谢谦予挑眉，问道：“为什么非要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帮你追女生！”
楚书漓神情骄傲，声音不自觉加大，被她哥听得清清楚楚，头顶被很轻地拍了下，不重，但她还是夸张地短叫，捂着脑袋。
“干什么呀！”
楚适云淡淡道：“你小小年级乱说什么？”
“我哪有乱说？我明明就是会！”
“你谦予哥忙着学业，没时间，你少出这些馊主意。”
楚书漓轻嗤，不优雅地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说我哥温柔的？你瞧瞧这，都威胁他妹妹我了！”
刘叔憋着笑，轻咳一声，提醒后座的人，“小姐，少爷，到了。”
谢谦予关手机，插进裤兜，刚想开门下车，楚适云叫住他“先别下车。”
“怎么了？”
楚适云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的外套脱掉，披在他身上，“先穿我的，别给冻发烧了。”
“我怎么会发烧？你瞧不起谁呢?”
谢谦予把衣服穿好，淡淡的木质香缠着他的鼻腔，他一愣，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三人进别墅，圆桌上已经摆了三碗姜汤，姜汤还冒着热气，提前为他们准备暖身子。
谢谦予一向不喜欢这种味道刺激的食物，他捏着鼻子喝了几口，喉咙火辣，实在喝不下去，把剩一半的姜汤放在一边。
“我妈呢？”他问旁边的妇人。
陈妈是在他家任职二十多年的做饭阿姨，也是陪伴他长大的家庭保姆。
她帮忙收拾空碗，看着谢谦予剩的姜汤，叹气着：“少爷喝多点身体才暖和，夫人和傅夫人在楼上喝茶呢，需要我去叫她们吗？”
三碗姜汤，唯有他剩余，楚家兄妹喝得干干净净，谢谦予摸摸鼻梁，忍着姜汤的刺激，把剩下的喝光。
“不用了，不要打扰她们。”
陈妈欣慰地笑笑，感叹万分：“少爷长大了，居然能喝完一碗不喜欢的姜汤，很厉害。”
谢谦予：“……”
他无视陈妈哄小孩的语气，冷着脸坐在沙发，拿过遥控器想要看电视。
“等等，陈妈，我要去找我妈！我得找她算账！”
别墅暖气十足，原本冻得可怜兮兮的楚书漓霎时元气满满，蹦蹦跳跳的走到陈妈面前。
陈妈抚摸她的脑袋，点点头，“阿漓小姐跟我来。”
她们一走，憋笑许久的楚适云没忍住笑出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意外发现他微红的耳尖。
在他笑出声后，耳尖肉眼可见的红，谢谦予闭眼捂着他的嘴，“别笑，再想我杀了你。”
“唔咳咳……”
楚适云压抑笑声，呼吸的气息糊撒在男生干燥冰冷的掌心，微妙的电流刺激着谢谦予的神经，他迅速收手。
好奇怪，这么感觉我心跳有点快？
谢谦予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会，心跳又恢复正常的频率，仿佛刚刚一刹那悸动是幻觉。
“怎么了？”楚适云问他，还伸手揉捏他滚烫的耳垂。
“？！”
谢谦予弹起来，离他远远的，“你干嘛动我耳垂？很痒！”
“不小心碰到了。”
谢谦予：“……”
我信你是真的见鬼，这么明显是故意动的，当我是傻子？
“真的。”
谢谦予撇嘴，抱着胸站在一边，满脸不信。
客厅就他们孤零零两个人，别墅很大，连二楼都声音都听不真切，这里寂静一片。
“回我房间，待在客厅干嘛。”
楚适云指着他躲得急，忘记放下的遥控器。
“你不看电视吗？”
谢谦予把遥控器朝软沙发随意一抛，扯着他的手腕，稍微用力，把男生从软沙发拉起来。
“不看，你快点走。我要去打游戏，我游戏机好久没动过，估计积层厚厚的灰。”
“不会的，会有人给你擦干净。”
谢谦予说道：“我没让她们帮我擦游戏机，弄坏怎么办？”
楚适云突然深深地看着他，把他看得心里一紧。
“看我做什么？”
“如果我和游戏机掉水里，你先救谁？”
有这么一瞬间，谢谦予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楚适云怎么会问这种傻逼问题，关键是楚适云确实问了，还很期待的看着他，眼睛亮亮。
谢谦予犹豫几秒，想着自己价格不菲的游戏机和会游泳的楚适云。
“我先救我的游戏机，它碰水太久会报废。你不是会游泳吗？还要我救你？”
楚适云：“……”
谢谦予确实直男，不仅性取向直男，就连性格也直男。
半响，他说道：“你游戏机没有了。”
谢谦予：“什么游戏机？”
“我本来想把我家那些游戏机送你，现在我又不想了。我对你的答复不满意。”
谢谦予：“？？？”
“我对你这问题犹豫了几秒，犹豫的这几秒是我对你感情的珍视，我知道你会游泳，还是犹豫几秒才选游戏机，你别不知好歹。”
“你看我对你对好，你别这么冷酷无情，你舍得看我收不齐游戏机吗？”
谢谦予尝试打感情牌，搂着他的腰，他不太会示弱，冷俊的脸还有点别扭，可这足以击中楚适云的心。
楚适云心跳加速，表面还是冷冷淡淡，不为所动，藏在衣摆的手指蜷缩着，微微颤抖。
“行，找时间去我家拿。”
他妥协了，他放任自己疯长的爱意。
承认吧，楚适云你离不开谢谦予，你无法无视他的请求。你真真切切地对你从小玩到大的竹马动了不该动的心。
我对树上高挂的禁忌之果，产生强烈的欲望，在暗处垂涎着，看准时机随时揽入怀里。
“不用，明天吧。”楚适云说道。
这么着急？不过越着急越好，游戏机到他手上越快。
“明天就明天，我好激动，不愧是我好哥们，我真的爱死你了。”
楚适云躲过他炽热真挚的眼神，揉揉他的头发，“知道你爱我了。”我也爱你，很爱你。
谢谦予哼哼笑着，把玻璃隔窗打开，满柜子的游戏机整齐的摆放，灰尘不多，每天都有佣人给他打扫房间。
他娴熟的拿出两部游戏机，轻轻吹掉覆盖表面的薄灰，“玩这个吧，这个我还没玩过。”
游戏机很崭新，被主人保养的极好，一点刮痕都没有，吹掉薄灰，跟刚拆的一样。
“什么类型的？”
“没看过，冒险之类的吧。”
谢谦予把耳机戴上，开始认真打游戏。两人打的专注，到了饭点都不知道，还是陈妈开门叫人，才放下游戏机起身离开房间。
“予宝，又弄你的游戏机这么久。”阮挽女士把橙汁放在他手边，“别弄倒了啊。”
“嗯。”
晚饭吃到一半，傅清禾突然放下筷子，问道：“阿予，我们哥哥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谢谦予吃东西的手一顿，有长辈在，楚适云还是会夹菜给他，不过很少，没有那么频繁。
剔好骨的鲜嫩鱼肉放在他碗里，楚适云替他回答：“没有。”
谢谦予：“？”
你当时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楚适云朝他笑了笑，没说话。
是有喜欢的人。
他余光看着谢谦予低头吃饭的侧脸，俊美迷人。
不过是男生。
“你们这么老实啊？高中不谈也就算了，大学也不尝试一下？想当年我和我初恋高一就谈了甜甜的恋爱。”
“生下来的儿子居然还是个纯情boy。”
“你还记着你的初恋？”楚爸长得温润儒雅，笑起来淡淡的鱼尾纹，却不显老，更有成熟的韵味。
傅清禾立马老实了，“哪能，开玩笑呢。你忍心看着你的儿子打光棍吗？”
谢谦予说道：“不至于打光棍吧？”
阮挽：“清禾别着急呀，予宝不也没有？估计还没碰见喜欢的人呗，两张帅脸能找不到女朋友？”
“说的也是，小漓不能早恋啊，你傻傻的，被坏男人骗了怎么办。”
楚书漓轻哼，“我不傻，我才看不上他们！”
谢爸很久没说话，谢谦予的长相几乎遗传他爸，只是脸部轮廓遗传了阮女士的柔和，显得他并没有像父亲那样冷漠的难以近人。
“阿予，有新款游戏机上市，要不要买？”
谢爸长得冷漠，话也少，实际很疼爱儿子，想要什么都会买给他。
谢谦予说道:“买，多买几部。”
随后再也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吃饭。
饭后傅清禾和楚爸要回家，带着楚书漓离开。临走时还问楚适云回不回家，他还没开口，谢谦予就道：“他今晚要和我打游戏，你们走吧。”
傅清禾爽快同意，朝他挥手告别，“回去吧，这儿冷却。”
楚书漓站在女人旁边，“谦予哥，下次见，我说的话要记住啊！”
想起她车上那些天真烂漫的话，谢谦予无奈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宽心。”
女孩用力点头，跟着母亲上车，卡宴发动，扬长而去，不久便没了影。
“她和你说了什么话？”
谢谦予边走边把自己的身体裹紧，摇头拒绝：“不能说啊。”
“什么话连我都说不得，她早恋了？”
谢谦予摆手：“没有，我还算她哥哥，她早恋我能这么冷静？”
“那你们说了什么。”楚适云再次问他。
“不想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说你没有喜欢的人，那天早上你魂不守舍的，结果你和干妈说你没喜欢的人，你骗鬼呢！老实交代。”
楚适云没说话，挨着他上楼梯，“在意这些做什么？”
“为什么不在意？”
他有点吃味，情绪莫名低落，他找不到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NO.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