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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O.1 直男都大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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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降临,鱼肚白的天飘落绒毛般的细雪,谢谦予冻得鼻尖通红,把围在脖颈处的淡黄色围巾上拉,遮住他精致的下半张脸。
北京寒冬刺骨,凛冽的寒风瑟瑟,寒意往衣领里钻,刺得男生忍不住缩缩脖子。
他掏出手机,指骨被冻得通红,点击几下,发送。
“怎么还不下来,真要冻死了。怎么这么久,又在上边磨磨蹭蹭。”
谢谦予嘀咕。
话音刚落,温热干燥的手握住他,暖意从指尖源源传来,“怎么不多穿?给你暖一下。”
来者面容俊美无涛,眉骨锋利,本该搭配双凌厉的双眸,他却生了柔意满满的眼睛,情愫若有若无。
谢谦予把脸又埋进围巾几分,带着鼻音,有些含糊地抱怨着,“等你好久,差点把我冻死。”
这些天温度上下起伏大,谢谦予一个不甚,中了招。
虽然说吃药好些天,但依旧带着重重鼻音,没有一丝好转,差点以为他是不是买错药了。
想到这男生又沉沉吐气,眉心涌现烦躁。
楚适云揉搓他冰冷的手,“先到屋檐下,再淋冒你感冒又要加重。”
谢谦予没拒绝,他快冷死了,忍着烦躁正缩着脖子任由他领着走。
明明是正午,温度却没有回开半分,时时寒风莅临,冻得谢谦予鼻涕直流,他吸吸鼻子,“他们在哪?真是见鬼,怎么这么远。”
“到了。”
晨馆——北京最热门的饭馆,必须提前预约才能进,它位置偏僻,几乎是在小巷最深处,经营者是位中年恩爱夫妇,不会网络热门的经验方式,全靠回头客。
他们不会,但回头客几乎都是谢谦予和楚适云这种大学生,好的饭馆不能被淹没,来吃时随便给好友安利。
就这样慢慢悠悠的热门,菜品也是加量不加价,老实安分。
楚适云用空闲的手帮他拉开门,踏进饭馆那一瞬,暖意袭来,伴随着浓郁的香味,周围环境嘈杂。
谢谦予眯了眯凤眼,觉得身体寒意散去,此时手被男生紧握得有点热,他轻轻挣开楚适云握他的手。
“有点热。”
楚适云看他这用完就扔的动作,唇角微勾,好笑地掐他的腰,然而谢谦予穿得羽绒服,掐只掐着了羽绒毛。
男生体寒,冬天冷得甚至起不来,缩进被窝动也不想动,还是楚适云上他宿舍拽他起床,好在他室友都离开上课,没人看到他的窘态。
他无奈笑笑,“又这样。”
嘴巴这么说,眼神里却无半分谴责,甚至还更加温柔。
两人一路通畅,进了包厢,只约了几个人,他们俩是来的最晚的。
刚进来就迎着一道道谴责的目光,其中一道最为幽怨,怨气重得能把他俩当场吞噬。
桌已上完菜,新鲜美味的菜品整齐摆放,为了等他们,就连饭都没动,原原本本的迎接他们迟迟到临。
怨气极重的陆盎最先见到他们,连忙朝他们招手,递给被冻得脸红的两人热茶,埋怨地说:“我等你俩等要饿死了?你们干麻去?这么久。”
陆盎长着张乖巧的娃娃脸,看起来小鸟胃,实则不然,他很爱吃,典型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要把饭吃完再跑的吃货。
谢谦予对他的抱怨见怪不怪,高中他就把吃饭看得比谁重。
谢谦予喝了口热茶,整个身体都暖起来,鼻音依旧很重:“你问适云吧,我等得好久没见他下来。”
反倒是他淋着雪等了他十几分钟,后者才悠然然地下来,身上还带着股股暖气。
楚适云无奈地接他甩过来的锅,俊美的脸带着温柔的笑,解释道:“某位懒蛋自己的论文在电脑上没有保存,中午才急匆匆地说论文没存了,电脑还在我家,让我帮忙存一下。自己又忘记电脑扔哪了,我还没去找就被他接连催着下楼。”
楚适云周末会回家,不留宿舍。男生兴冲冲地要跟他回去,玩他的游戏机,却忘嗷嗷待哺的论文,无奈之下还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也给带过去。
堪堪写半小时,就被旁边的游戏机吸引去了注意力,论文还没保存就去宠爱游戏机。
楚适云从来没见到过这么热爱游戏机,甚至把它当老婆宠的。
偏偏他家的竹马就是这么一个人。
离开时还把电脑忘记了点,中午才发现自己的电脑落在楚适云家里,论文都没有存,手忙脚乱得给楚适云打电话。
楚适云笑着,锐利的眉骨软化,眼神温柔如水,“让他在屋檐下等我,结果他在淋雪。”
说到这,楚适云被气笑了。
没好气地掐那位懒蛋的脸颊肉,这位懒蛋的脸颊根本没多少肉,谢脸型流畅,像资深的雕刻家精心雕刻出的温润白玉。
那蛋拂开他的手,略有心虚:“咳,不好意思,没听见。这位好蛋先生下次说话大声点。”
他是真没听见,电话打通后,只记得自己的论文了,压根没听楚适在那边说了什么。
那是心心念念的论文,他写了好几天的!难道他就没有错吗??
这么一想,他又理直气壮,心虚灰飞云散。
楚适云眯了眯眼,向来温柔的眼眸带着危险,他似笑非笑:“所以你根本没听我说话?感冒发烧别叫我送药。”
陆盎:“谦予感冒了?难怪声音有点怪,好好的男神音变成鸭子音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幸灾乐祸地嘲笑,还捏着兰花指,贱兮兮的。
贱得谢谦予手痒痒,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凌厉逼人,貌似要揍他 “嫌弃我声音难听?”
陆盗缩着脖子,连忙求饶,“哪能啊?咱家哪敢呐?皇上饶小的一命!”
狗腿!太狗腿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鄙夷,笑出了声。
谢谦予成功被他逗笑,松开锁住他的手,笑骂他“狗腿。”
谢谦予凤眼闪过一丝戏谑,掐着陆盎的下巴,活生生像个纨绔,调戏似的说:“谁的声音好听?我声音还变成了鸭子音?”
陆盎讨好地讪讪一笑,“在小的心里,您的声音最好听。”
谢谦予满意松开他,没再捉弄他。
楚适云唇边含笑,见谢谦予整个人都靠在陆盎身侧,心里有点不舒服,把他扯回自己身边。
被扯的人早就习惯楚适云不喜他和别人关系太近,占有欲很强,就像他小时候不愿意分一颗糖果给楚适云一样,虽然受他妈的逼迫,最后还是给他糖果。
谢谦予的声音并不难听,由于感冒,原本悦耳清洌嗓音带着些沙哑,说话含糊,远不到难听的地步。
沙哑的质感带着丝□□人,勾得人心痒痒。
季云生见他们闹得差不多,就开始叫他们先吃饭。
桌上有谢谦予特意叫点的清蒸鲈鱼,他很喜欢吃嫩滑的鱼肉,却不爱挑刺,鲈鱼的刺较少,也不避免会有。
他毫不犹豫地使唤人,“适云,帮我夹鱼肉。”
楚适云眼皮一抬,夹了一块鱼肉,却没有给他,而是放在自己的碗里,细心地把鱼肉的刺夹出来。谢谦予叫他帮夹鱼肉,肯定不只是夹不到,而是想让他挑刺。
“小心点,里边还有些小刺。”楚适云提醒道,免得他把小刺吃进去。
谢谦予敷衍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夹起鱼肉就咬了一半,凤眼眯起,“欸,这家店做得还不错。”鱼肉嫩
滑入味,没有一点腥味。
季云生说:“你不看这家是谁挑的,不好吃能让你们来吗?”
谢谦予把最后的鱼肉吃完,楚适云挑的很干净,几乎没有刺。他说:“你挑的?”
季云生把筷子头指向埋头扒饭的陆盎,他吃得极欢,娃娃脸都粘了几颗饭粒,“这位。”
陆盎配合地举手,含含糊糊的:“是我是我,我喜欢吃这家。”
楚适云说:“眼光不错。”
陆盎骄傲地又扒了几口饭。谢谦予见他这埋汰的吃相,突然眼皮跳了跳,转眼看桌上的糖醋小排,果不其然,没剩多少。
“你吃了一半的糖醋小排,听话,咱别吃了,乖乖吃菜。”夹了一筷子他前面的小白菜放在陆盎碗里,无视陆盎幽怨的眼神,又使唤楚适云,“适云帮我夹一块。”
楚适云正在帮他挑刺,没吃多少饭,这会又被使唤,也只是淡淡地应声,把理他较远的糖醋小排夹了两块给他。
“这个不好吃,我不喜欢。”谢谦予把自己碗里的菜夹给他,楚适云轻轻地“嗯”一声,没拒绝。
方行文一直没怎么说话,余光瞥见楚适云一直给谢谦予夹菜。
甚至还吃谢谦予不想吃菜,震惊地问:“你们不觉得这样太亲密了吗?”
他不解,他大为震惊。原来直男都这样吗?吃对方碗里的菜,怎么比他这个gay还自然?
季云生习以为常,听见这话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要是见过他们俩高中的相处方式,就不会奇怪了。”
陆盎点点头,他嘴里还塞着菜,含糊不清地说:“他们高中和我们一个宿舍,什么一起睡啊,一起吃饭啊,穿同件衣服啊。”
他说着说着还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数,还在说:“掐脸掐腰啊,一起洗澡搓背啊,一起打飞机啊等等,就夹菜这点已经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啪嗒”一声,方行文的筷子掉在地上,手还僵在原位,脸上的震惊掩都掩饰不住,他艰难地重复:“一起打飞机……?”
直男都大大方方到这种地步了吗?救命。
陆盎见他这反应觉得有趣,哈哈大笑地嘲笑他:“你这接受程度也太低了,和他俩相处多就习惯了。”
方行文咽了口唾沫:“怎么习惯?”
陆盎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说:“还能怎么习惯,就像现在这样啊。”
季云生在方行文掉筷子后就去拿了双新的,把干净的筷子放在他旁边,闻言也点头赞成,说:“他们俩相处就是这样。”
陆盎摊手笑起来:“我当初就是这样习惯的,你不懂我当时也是这么震惊……唔?!”
突如其来的筷子戳进他帖帖不休的小嘴,嘴巴被塞进香香甜甜的小排骨,还没回神,嘴巴就开始吧唧吧唧嚼动。
谢谦予终于忍无可忍,额角青筋跳动,把筷子又狠狠塞他嘴里,咬牙切齿道:“闭嘴,少给我造谣行吗?一起搓澡打飞机的事什么时候有过?”
他闭眼沉心,把筷子收回来,面对石化的方行文额角降下几条黑线,解释说:“别听他胡说,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
方行文浑浑噩噩,满脸写着“太炸裂了,这是我能听的吗”。他有点僵硬地点头,继续扒饭。
同样被编排的楚适云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放下筷子,还是解释道:“打飞机这种稳秘的事没做过,一起睡觉,吃饭确实做过的。”
青梅竹马睡一起很常见,他们又都是男生,很正常的事情。
谢谦予撇嘴,看了眼毫无变化的方行文,无语地想:这解释和没解释一样,我的名声都要被这俩败坏了!
他继续动筷,还没夹到菜,手里的筷子就消失不见。
“唔?我筷子——”
楚适云拿走他想要夹菜的筷子,在他疑惑的眼神下,眼皮不抬,淡淡地解释道:“给你擦一下。”
筷子刚刚塞进陆盎的塞满米饭的嘴里,边沿还沾着米粒和口水,他不想让谢谦予拿这样的筷子吃饭。洁癖重的他不嫌弃谢谦予的东西,旁人却嫌弃得很。
虽然这筷子不是他的,但谢谦予的东西就是他的。
谢谦予看着自己的筷子带着可疑的水渍和饭粒,被男生用湿巾擦拭干净,嘴角抽动,毫不客气地朝陆盎的狗头拍了一巴掌。
正在埋头吃饭的陆盎差点被他这巴掌拍进碗里,脸上带着新增几颗饭粒,十分懵逼,“干啥打我。”
想到他刚刚说的话,谢谦予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笑说:“没事,给你疏通脑袋里的水,不用谢。”
平静地接过竹马擦拭干净的筷子,继续吃饭。
方行文看完楚适云熟练地擦筷子的全程,心中疑惑:这真不是gay?直男有这么贴心?还是对兄弟贴心。
楚适云抬眸同他对视,方行文连忙朝他以示微笑,楚适云神色不变,点点头。
“给我夹个虾。”谢谦予说完,又想到那些话,心里不舒服,话语转弯。
“算了,我自己来。”
楚适云筷子顿一下,还是夹了虾替他剖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