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阿玛子

53、第53章 背德吻

　　片场里的人很多，大家聚在一起各忙各的，林澈披着一块加绒的毛毯坐在椅子上对台词，秦阳站在一旁帮他补点底妆。

　　有个工作人员路过的时候跟他寒暄了一句，

　　“澈儿好好看词儿，今天还有两场就结束了，等收工潘头请我们吃火锅。”

　　林澈也笑着附和了几句，拢了拢身上的毛毯，还怪暖和的。

　　随后，有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看清来信人之后他有些不耐地蹙了蹙眉。

　　听见他轻声地叹了口气，秦阳愣了一下，紧接着，林澈就扯下了身上的毯子，穿上了外套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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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在上次的那个门口，这回这人指名道姓了一条人少的小路，林澈没什么好气地一路找了过去。谢林峰来找他的次数不太多，对他来说，只要能见到谢林峰也是件激动的事，但说不清什么原因，今天的他有点不想见到谢林峰。

　　他总觉得自己会触什么霉头，心里一直在发毛。但也不能不去见，林澈的心愈发的乱。

　　路上现在还全是积雪，林澈的脚底传来绵绵密密的雪碎的声音。终于，他走到那个地方了，也看到了站在雪地里，一言不发地发呆的那人。

　　林澈“啧”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朝两边张望了一下，最后无计可施地朝着他的位置走过去了。

　　林澈感觉谢林峰愈发的白了，尤其是在他身后砖块上落的那堆雪的承托下，皮肤滑嫩得不像话。脖子那块皮肤没有被围巾裹着，被冻得发红。

　　他站在谢林峰面前大概一米的位置，停下来不动了。

　　不远的地方还能听到细碎的鸟叫声，还有枝叶上雪滑落的声音。林澈抬头望了望快要灰下去的天空，眯了一下眼睛，意思是让他快点说。

　　林澈心里想的是：如果你再敢提出来让我翘班陪你去喝酒，你就死定了。

　　谢林峰慢慢地抬眼，无言地看着他，瞳孔上的那点高光仿佛还在颤。整个人说不上来的怪，精神好像有点过于集中了。

　　“……”

　　林澈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莫名奇妙地想躲开，喉结动了一下。

　　一只想从树上滑下去的鸟在跳下去前大声地叫唤了一声，动作又十分大，惊动得一整根树枝上的雪全都抖落了下来，白茫茫的像瀑布流下。

　　“嗯？唔……？！”

　　谢林峰用自己凉得像冰块一样的手握住了林澈的后颈，眼帘在那几秒钟里微微垂下，他的气息扑到林澈的皮肤上，林澈刹那间觉得那温度烫得吓人。明明下意识地已经做出推开的动作了，可下一秒钟，嘴唇上还是传来了潮湿的温暖的触觉。

　　那嘴唇很薄很软，很不娴熟地却又蛮狠地抢占着林澈的领地，林澈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肢体都硬了，他瞪大了眼睛。谢林峰却要把舌头也伸进去，抵着林澈的犬牙打转，两人触碰的地方传来了隐秘的水声，谢林峰的身体随着那个吻在不断地起伏着。

　　这个强硬的吻能持续了有整整一分钟，林澈在快要呼吸不畅前把那人强硬地扯远，他用手背重重地擦拭着自己快要被磨破的嘴唇，整个人都还没从剧烈的震惊中缓过来。

　　谢林峰的吻技用一个词来评价，就是极度青涩，几乎全用蛮力。林澈在这个时候还能冒出来一个无关紧要的想法，他亲得比自己还差。

　　“你……你疯了？”

　　林澈身体发虚，需要用一只手扶着一旁的墙，不然他连站都站不稳。谢林峰的脸色却看起来还镇定得很，平静地站在原处看着他。

　　林澈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不怕顾远之知道吗！”

　　可是下一秒，他却听到，

　　“知道会怎么样，你觉得他很在乎你吗。”

　　林澈的心脏漏了一拍，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谢林峰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眼神朝另一个地方转去，还用更确信的语气补了一句，

　　“放心，你对他而言没那么重要，他对放在身边的人不会真的上心的。”

　　明明可以对任何事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林澈却毫无预料地被这句话狠狠地刺了一下，一时间连谢林峰刚刚做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脸色褪了个干净。

　　但谢林峰其实并不是不在意，他在默默观察林澈的表情，察觉到林澈在一瞬间里几乎慌了之后，他脸上的肌肉不明显地松懈下来了，在看不见的地方，一颗悬在心上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他神情放松一点了，语气也轻快，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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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澈的心直到最后还是跳得很快，再次回到他出来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他一下子就撑不住了，捂着自己的额头，狠狠闭上眼睛，他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乱糟糟的疼。

　　还没坐下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几个人在说话令人难以忽视的噪声，林澈更加暴躁地皱着自己的眉头。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似的。

　　“什么情……”

　　林澈正烦躁到极点，想要开门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门把却自己旋转了起来。

　　门口聚着吵吵闹闹的人群，站在最中心的那个少年在进入房间前温柔地将其他人散走了，他慢慢的转过身来，俊秀的脸庞不像从前那样瘦削了，目光中都是充盈的光亮。

　　许久未见的沈枝出现在林澈的眼前，手中还捧着一束新鲜的花束。

　　林澈的眼角诧异地抽搐了一下。

　　还是沈枝先主动朝他打的招呼，沈枝将那束花放下，温和地笑着，

　　“林澈，我回来了！祝贺你，听潘导说你已经拍了很久了。”

　　“啊……是啊，嗯，欢迎回来。”

　　林澈迟疑地给了沈枝一个拥抱，双手滞在半空中缓缓地拍了几下沈枝的背，沈枝并没有察觉到他神情的怪异，非常自然地抱了抱他。

　　沈枝在休息室里找了张椅子坐下了，时隔多月，他也想找林澈简单地聊一聊。陆应程替他找了每一科的专业老师一对一辅导，他学的又是文科，基础扎实而且自己也努力，这几个月下来成绩已经提升的差不多了。夏天的时候潘□□说了给他在剧组里留一个角色，眼下整部戏可能再有几个月就杀青了，他就趁着这个时候回到了剧组。

　　“这里的好多前辈老师都还在呢，刚才我来还都认出了我，真热情呀。”

　　“嗯，确实。欸，不过你现在这会儿出来高考真的没问题吗，陆应程给你找的老师这么厉害？”

　　沈枝眼眸低垂，不太明显地笑了笑，

　　“现在水平已经差不多了，只要最后两个月再冲刺一下就好了。……他说什么别太辛苦，就当出来换换心情。”

　　林澈一时语塞，意识到他话语里的含义，真是又哭又笑的。别的不说，看到沈枝现在这副和几个月前完全不同的样子，他的心里被温暖和潮湿填满了。

　　也算是给他烦躁的心情换了点新鲜的空气吧，至少他现在呼吸很顺畅了。

　　没过多久，潘小波也过来了，沈枝又将刚才跟林澈说过的话大差不差地跟潘小波汇报了一遍。潘小波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林澈光看他闲置在手中忘了盘的珠子，就猜的出他心情不错。

　　剧本里有个南洋地主的儿子的角色，台词很少，但是特写和全景的镜头很多。大部分的镜头都需要演员不说话站在原地完成，潘小波想把这个角色交给沈枝来演，他也直接开门见山，没闲聊两句就跟沈枝深入地聊起来。

　　林澈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听着他们聊了一段时间，情况也基本弄清楚了，沈枝接下来都会在剧组拍戏，一直到杀青结束为止。林澈还开玩笑说自己现在被折磨得都能当沈枝半个老师了，沈枝捂着嘴偷笑，不过想想当年一起在训练营度过的苦日子，他又想到林澈说的说不定也不全是玩笑。

　　沈枝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试妆，过两天才会正式拍他的戏份。林澈见时间也不那么紧张，就在沈枝化妆的时候倚在一旁的椅子上和他闲聊，没过一会儿，气氛就热闹起来，两人的脸上都接连浮现着笑意。

　　又有人进来了，是黄发，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剧组看看林澈的情况，同时还要负责帮林澈打点剧组上下的人情。

　　林澈看见他也不意外，开心地向他招手，

　　“黄哥，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嗯。”

　　黄发走到离林澈近一点的地方，他还给林澈带了一盒水果，给他当零食吃。他跟坐在林澈身边的沈枝打了招呼，沈枝微笑着回应他。

　　黄发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林澈肩上，

　　“小林啊这两周都顺利吧。”

　　“嗯，都挺好的，潘导说我最近状态不错，每次拍完能用的片子很多。您也知道我的性格很圆滑，另外不会惹事的。”

　　黄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林澈和沈枝两人分着把那盒水果吃了，沈枝一开始还礼貌地推辞，被林澈用专制手段给制服了，有他在还非得把沈枝这个不好意思的毛病给拧过来。黄发也不管他们两个，转头去找秦阳说话，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

　　沈枝看着黄发专注的神情，本能地说了句，

　　“黄大哥还挺细心的，而且看着很负责。”

　　林澈边吐葡萄皮边说，

　　“确实，黄哥还不止管我呢，手里还有另外的三个艺人。我们的生活他也得管，我们的工作合约他也得管，还得帮我们从公司里抢资源，累得跟个老妈子一样。”

　　“欸，你等会儿去和黄哥加个微信呗，以后要是找不到我你就直接问他我在哪儿，反正工作上的事问我问他没差的。哦，你也可以加一下小秦，你好像有远之的手机号码，但我估计你应该不好意思打到他那儿吧。”

　　“嗯好。”

　　看着黄发忙碌的身影，林澈的心稍微安了一点。他嘴里一刻也不停地咀嚼着东西，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他还有意无意地让自己说了“远之”，试图能让自己脱敏，能让自己不再产生良心不安的错觉。

　　林澈今天答应了谢林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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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林峰看见林澈闪过一瞬的慌乱的神色，语气变得松快了，他一只手扶在林澈身后的墙壁上，手指揉搓着上面堆积的梆硬的雪，眼眸深沉地直勾勾盯着林澈的眼睛。

　　“我们玩个游戏吧，好不好，偷偷跟我在一起。”

　　林澈怔愣地看着他，一边的眉毛挑起，一时间竟被卡得说不出话来。

　　他扶着身后的围墙不明所以地冷笑了好几声，空气里都是他呼出来的白气，他瞳孔颤动地紧盯着谢林峰的脸，后脑勺发麻，身子都是抖的。

　　“……你在说什么？吸毒了吗，精虫上脑嗑药磕疯了，啊！”

　　谢林峰又亲了他一下，堵住了他都是热气的嘴唇。

　　林澈用尽自己身上全部的力气去推开他，谢林峰用双手强硬地捧着林澈的脸颊，用身体把林澈往墙上逼。

　　“啊呼……”

　　两人的额头重重地抵在一块儿，谁都不肯退让地死死盯着对方的双眼。

　　“跟我在一起，偷偷的，我给你一些东西怎么样。我知道的，你一直想从我这儿拿走什么东西，但是现在还拿不走对吧，我给你这个机会。”

　　谢林峰勾着嘴笑了，那笑容看得林澈浑身起鸡皮疙瘩，全身的肌肉紧绷，一刻都不敢松懈。

　　“我们玩个游戏，看看是我先撕下你的面具，还是你先摧毁我的据点。就像拳场有守擂方和攻擂方一样，试试看，怎么样？我也不信你还剩多少耐心，或者……就算你有耐心，我们去找舅舅评评理怎么样，看看你在他心中本来就微不足道的重量现在能不能分毫不剩。”

　　林澈喘着粗气，他紧张地要把手指嵌到水泥墙板里。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谢林峰说到顾远之的时候他的腿就开始软了。

　　他的眼睛里像有热火烹油，大雪天里熊熊燃烧的漫天烈火，火星子劈里啪啦地往外乱窜，快要将人烧起来了。

　　刹那间，他连思考都没有认真思考过，林澈的身体主动扑了上去，他狠狠地抱紧谢林峰的脖子、谢林峰的后脑勺，他激烈地亲吻着谢林峰的嘴唇，他疯狂地去舔他嘴里的软肉。

　　林澈紧紧地闭上眼睛，两人皮肤的交.缠与厮.磨让空气是那么滚.烫，但林澈心里的恐惧与寒冷让他不敢睁开眼睛，他把全部的身体都扑在谢林峰身上，他太害怕了，身体像从山崖上往下坠，他用力地吻着一刻也不敢松开，他的耳边传来多年前他自己绝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