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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CP不可能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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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机,给顾屿发最后一条信息:“直接上二楼主卧!门没锁!速来!惊喜在浴室等你!” 发送成功!我迅速关掉浴室的灯,只留下淋浴房内一盏昏暗的氛围灯,营造出更加暧昧朦胧的效果。然后,像一只灵巧的猫,我抱着早就准备好的、超大桶的奶油爆米花,悄无声息地溜出主卧,躲进了主卧斜对面、一个放置清洁工具的狭窄储物间里。储物间的门被我推开一条细细的缝,角度刁钻,正好能完美监控主卧门口和走廊的情况。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兴奋、紧张、还有一丝丝即将见证历史时刻的激动,让我握着爆米花桶的手心都沁出了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我竖起耳朵,捕捉着别墅里最细微的声响。
终于!
楼下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佣人那种训练有素的轻盈步伐,带着一点点迟疑和……懵逼?是顾屿!他来了!
脚步声停在主卧门口。我屏住呼吸,从门缝里死死盯着。主卧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顾屿那张带着明显困惑和“苏晚晚又在搞什么飞机”表情的帅脸探了进来。
他穿着我要求的“帅点”的休闲装——一件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头发还有点被风吹乱的凌乱感。他皱着眉,目光在昏暗的主卧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浴室透出的那点暧昧暖光和哗哗的水声上。
“苏晚晚?”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推开门,完全走了进来,脸上困惑更甚,朝着浴室方向走去,“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他停在浴室门口,显然也闻到了那股浓郁的玫瑰香,看到了磨砂玻璃后朦胧的光影和搭在门上的浴巾。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另一个沉稳、冰冷、带着绝对存在感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来了!沈砚!他出来了!
顾屿似乎也听到了,下意识地回过头。
就在他回头看向门口的那一瞬间——
“咔嚓。”
一声轻响,主卧的顶灯被人按亮。冷白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暧昧,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沈砚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如同一尊煞气凝结的冰雕。他显然刚从书房出来,身上还带着工作后的冷肃气息,身上那件昂贵的丝质睡袍随意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但他此刻的表情,足以让地狱结冰。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先是在穿着卫衣牛仔裤、一脸懵逼站在主卧中央的顾屿身上狠狠剐过,然后,精准地、带着毁灭性的暴怒,钉在了半开的浴室门上!
氤氲的水汽还在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哗啦啦的水声清晰可闻,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门把手上搭着的那条揉皱的运动发带……以及,顾屿此刻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茫然表情,在沈砚眼里,恐怕自动生成了十万字的限制级剧情!
沈砚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覆盖上一层阴鸷的寒霜。浅色的瞳孔里,风暴在疯狂聚集、旋转,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下颚线绷得死紧,连带着颈侧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整个主卧的气温,在他出现的瞬间,跌破了绝对零度。
“顾、屿。” 沈砚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跨到了顾屿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完全将顾屿笼罩。
顾屿显然被这阵仗吓懵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差点撞上浴室门:“沈、沈砚?你……你怎么……”他试图解释,声音都结巴了,“不是,你听我说,是晚晚她……”
“闭嘴!”沈砚猛地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顾屿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戾。他根本没给顾屿说完的机会,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顾屿卫衣的领口!动作又快又狠,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
“跟我出来!”沈砚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他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根本不容顾屿挣扎,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一样,粗暴地拽着顾屿的领口就往主卧外拖!
“喂!沈砚!你他妈发什么疯!松手!”顾屿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一边徒劳地试图掰开沈砚铁钳般的手,一边被拽得踉跄着被迫往外走。他挣扎着,卫衣的领口被扯得变形,露出小半截锁骨,脸上又是愤怒又是难以置信的狼狈。
狭窄的储物间里,我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怀里的爆米花桶捏爆!来了来了!名场面要来了!强取豪夺!壁咚!按墙上亲!我的CP!发糖吧!
我颤抖着手指,迅速而无声地掏出手机,调出相机,镜头紧紧贴着门缝,疯狂调整角度,对准了走廊上那激烈拉扯的两人!
走廊暖黄的壁灯光线下,沈砚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他粗暴地将还在挣扎怒骂的顾屿一路拖拽到走廊尽头、靠近楼梯口的那面装饰着昂贵壁画的墙边。
“沈砚!你他妈放开我!有病啊你!”顾屿被他刚才那一拽,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墙壁上,疼得闷哼一声,火气也彻底上来了,抬手就去推搡沈砚的胸膛。
沈砚却纹丝不动。他猛地欺身向前,另一只手“砰”地一声,狠狠撑在顾屿耳侧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将顾屿完全禁锢在他与墙壁形成的狭小空间里,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壁咚!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壁咚!
储物间里的我,呼吸都快停止了!肾上腺素飙升!手指疯狂地戳着手机屏幕的拍摄键!连拍!给我连拍!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定格着这冲击力十足的画面:沈砚高大的身影将顾屿完全笼罩,他撑在墙上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绷,睡袍的领口在拉扯中敞得更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他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却遮不住那双浅色眸子里翻涌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怒和……某种深沉得让人心悸的东西。而被困在墙角的顾屿,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被迫仰着头,俊朗的脸上交织着愤怒、屈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因为刚才的挣扎,他的卫衣领口歪斜,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透出一种被强势掌控的脆弱感。
空气凝固了。走廊里只剩下顾屿急促的喘息声和沈砚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呼吸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气息。
“谁让你来的?”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冷的毒蛇钻进顾屿的耳朵,带着一种要将人凌迟的狠厉,“嗯?谁给你的胆子,敢碰我的东西?敢进我的房间?敢……动我的人?”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慢又重,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顾屿被他这毫不讲理的指控气得脸色发白,胸膛剧烈起伏:“沈砚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谁动你的人?是晚晚发信息让我来的!说有惊喜!我他妈一进门就这样了!鬼知道她在搞什么……”
“晚晚?”沈砚像是被这个亲昵的称呼再次狠狠刺中了神经,他猛地又逼近一寸,鼻尖几乎要碰到顾屿的鼻尖,那双翻涌着暴风雨的眸子死死锁住顾屿的眼睛,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冻裂骨髓,“叫得可真亲热。顾屿,我是不是警告过你?离她远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撑在墙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骨节发出可怕的“咔”声,身体散发出的侵略性和压迫感几乎要将身下的人碾碎。
“还是说……”沈砚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危险,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残忍,“你觉得,就凭你,能给她什么?嗯?”
顾屿被他这赤裸裸的羞辱和毫无道理的指控彻底激怒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暖棕色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沈砚!你他妈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神经病!我跟晚晚认识二十年!轮得到你这个才认识她几天的联姻工具人来指手画脚?你……”
“呵。”沈砚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冰冷的嗤笑,打断了他的话。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掌控一切的冷酷。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似乎要做什么——
就是现在!按头亲下去啊!我的CP!别光放狠话!上真格的!我在内心疯狂呐喊,激动得差点把门缝顶开!
“砰!”
一声巨响,不是亲吻的声音。
是沈砚那只原本要抬起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狠狠砸在了顾屿耳侧仅一寸之遥的墙壁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昂贵的壁纸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细小的粉尘簌簌落下。
顾屿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偏头闭眼。
沈砚缓缓收回拳头,指骨处一片刺目的红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屿瞬间苍白的脸,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冰冷刺骨,充满了毁灭欲。
“顾屿,”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冰冷,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胆寒,“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收起你那点可笑的心思,离苏晚晚远点。否则……”他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贴着顾屿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恶魔般的低语,“我不介意,让你顾家在北城的项目,一个都拿不到。”
顾屿的身体猛地僵住,脸色由白转青,嘴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暖棕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难以置信的屈辱和……一丝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无力感。
沈砚说完,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利落地收回撑在墙上的手臂,直起身,整了整自己微乱的睡袍领口,动作优雅又冰冷。然后,他像丢垃圾一样,猛地松开一直攥着顾屿衣领的手。
顾屿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后背再次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沈砚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他不再言语,转身,迈着冰冷而稳健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口,消失在了拐角处。只留下顾屿一个人,靠在冰冷狼藉的墙边,脸色难看至极,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储物间内,我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嘴巴因为震惊张成了O型,一颗刚塞进嘴里的爆米花“啪嗒”掉在了地上。
没有亲亲!没有甜甜!只有恐吓!威胁!砸墙!还有……商战警告?!
我嗑的CP……BE了?
不!这不是BE!这绝对是虐恋情深的前奏!强取豪夺的经典桥段!沈砚这占有欲!这控制欲!这“得不到就毁掉”的狠劲!还有顾屿那屈辱又倔强的小眼神!天呐!这张力!这酸爽!比直接亲上去还带感!
我的BL之魂在短暂的错愕后,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素材!这都是绝佳的素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