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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回忆 ...

  •   (作者友情提示:本章有部分情节可能引起生理不适 )
      时间回到十年前,林曜和沈郁白从高中毕业那年。
      一开始沈郁白和林曜走得很近的时候,沈云澹只把林曜当成一个孩子,并没有在意。
      但后来,沈郁白的心思越来越野了,在某些方面已经完全脱离了沈云澹的掌控。
      特别是沈郁白跟着林曜闯入密室那件事,他甚至为了林曜,不惜对自己撒谎。
      从那时起,沈云澹才意识到,林曜那孩子对沈郁白来说是特殊的,或者说,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自己十几年的精心雕琢,都不及林曜几个月的陪伴。
      沈郁白更喜欢林曜,沈郁白想要离开自己身边,沈郁白因。为林曜要开始反抗自己……
      这些念头让沈云澹气疯了,沈郁白只能是他的,他坚决不允许任何人把沈郁白抢走。
      他决定及时止损,让沈郁白主动离开林曜,他们两个人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面。
      毕竟是他的儿子,从小被他拉扯大的,发狠调教了一晚上,沈郁白从身体到精神又再次完完全全被沈云澹掌控在手上。
      但是让沈云澹不爽的是,无论沈郁白在他身下怎么哭泣求饶,都不如他一句“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去找林曜麻烦”有效。
      算了,他心里想着。
      他和沈郁白之后的日子还很长,就当做这是沈郁白在正道上误入了一段时间的歧途吧。当务之急就是把两人分开。
      于是便有了高考前一天傍晚的诀别。
      当时的沈郁白呆愣愣的,不太明白什么是所谓的“喜欢”。
      他只是觉得林曜对自己不一般,在自己心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但是,当他按照沈云澹教的那样,吻上林曜的嘴唇时,一股莫名的情绪开始在心底滋生。
      就像喷了生长剂的藤蔓一样,疯狂地生长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把他的心脏紧紧包裹住,还伸出无数根刺把他的心脏扎得千疮百孔。
      他的心跳几乎停止。他居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想一辈子都沉溺在这个吻里。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下定决心。
      所以他咬破了林曜的舌尖,所以他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所以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郁白跟随沈云澹来到英国伦敦,这才是他人生中真正噩梦的开始。
      沈云澹在伦敦订购了一套离市中心很近的别墅,把沈郁白关在一个小房间里。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没有任何娱乐设施,放眼望去,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还有四个角上安装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收音监控。
      沈郁白的一举一动,都被沈云澹监视着。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沈郁白被收了手机,每天呆在里面,几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安静的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沈云澹不让他吃饭、不让他喝水、不让他上厕所、不让他洗澡。
      想要做这些,可以,只要沈郁白开口求他,发誓自己会一辈子都服从于他。
      一开始,这样的服从性训练在沈郁白眼里是不足为惧的。
      自从与林曜熟识之后,他想脱离沈云澹掌控的欲望就愈发强烈了。
      他默默在心里发誓:我就算死在这个房间里,也不会开口求他。
      可是很快,他就撑不下去了。
      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供他排泄的容器,一开始他还憋着,奢求沈云澹看见了为了防止他把房间弄脏可以放他出去上个厕所。
      但是沈云澹没有任何动静。
      沈郁白没有办法,只能全部排泄在房间的地板上。
      这样的日子大概只过去了三天,沈郁白又饿又渴,整个人已经陷入混沌迷离的状态,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整个房间到处都是黏的、臭的,他浑身上下也是又脏又臭。
      他的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场景,已经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就这么死在这儿,好像也不错。沈郁白不止一次这么想着。
      可是身体对水和食物极度的渴望,又让他萌生出强烈的求生欲。
      林曜的身影多次浮现在眼前,他哪怕昏昏欲睡,也能清晰地回想起两人分别时,林曜那破碎的、难以置信的眼神。
      如果在死之前没法再见林曜一面,向他解释清楚,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沈郁白几乎是靠着这个念头,强撑了四天。
      终于,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他再也撑不住了,翻滚下床,在满是尿液和粪便的地板上匍匐着爬到门边。
      “开……门……我求你了……爸爸……”
      沈郁白虚弱到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对着门缝喃喃自语。
      没让他等太久,门很快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沈郁白在房间里呆久了几乎已经失去了嗅觉,但是沈云澹一开门,一股恶臭味就扑面而来。
      他低头看着倒在地板上气若游丝的沈郁白,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嫌弃。
      或许,这只是他一步步让沈郁白靠近自己、对自己放下防备的手段。
      “郁白,真是个好孩子。”
      沈云澹蹲下身,手掌近乎温柔地贴上沈郁白的脏兮兮的脸颊,然后打横将他抱了起来,丝毫不在意那些排泄物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之后,他亲自把沈郁白带到浴室洗了澡,趁着他还没有力气,把他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擦遍了。
      又亲自为他穿上了崭新舒适的衣服,连吃饭,都是沈云澹用勺子一口一口喂进去的。
      就像是在装扮一个他引以为傲的人偶。
      “现在,你完全属于我了。”沈云澹看着沈郁白无神的眼睛,满意地笑了。
      沈云澹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包括肢体惩罚和精神控制。
      他把这称之为“重塑工程”,他要把沈郁白从内到外都变成自己的。
      “看着我!不许哭!”沈云澹会在他用皮带抽打沈郁白的时候嘶吼。
      那几年,沈郁白身上几乎每一处地方都有各种刑具抽过留下的痕迹,新伤盖着旧伤,层层叠加,有些伤口即便好了,却留下了伴随终身的疤痕。
      沈云澹每次进行完所谓的“教导”,就会怜惜地将他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亲吻着他的身体。
      说出的话沈郁白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些话起初让他作呕,后来就逐渐变得麻木。
      “训练计划”刚开始施行时,沈郁白尝试过反抗,他的行为让沈云澹非常愤怒。
      他受到的折磨,不只局限于挨打,还有药物控制。
      沈云澹会向他的体内注射一定量具有镇定剂效果的药物。
      每到这时,沈郁白会觉得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可头脑还能保持清醒,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云澹在自己身上游走。
      那种想反抗,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感,让他的意志逐渐变得涣散。
      在伦敦的日子一晃过去三年,沈郁白二十岁了。
      这三年里,他只学会了一样东西,就是顺从。
      他学会不哭出声,这样只会招致更持久的虐待;他学会了尽力迎合沈云澹的索取,这样才能让痛苦尽快结束。
      这一年,沈云澹开始带沈郁白外出,向旁人介绍这是他的“沉默寡言、身体虚弱的儿子”。
      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正常的华人父子,甚至有些过分亲密,沈云澹的手总是搭在沈郁白瘦削的脖颈上。
      沈郁白学会了如何在公共场合得体地微笑、点头、鞠躬,没人看得到他衬衫下遍布的伤痕,没人看得到他灵魂深处的绝望。
      沈云澹为了口碑和名声,甚至将沈郁白送进了皇家音乐学院学习钢琴。
      只是他买通了学校里的一个老师,让他时刻监督沈郁白的一举一动。
      虽然继续被监视,虽然每天回家后依然要遭受折磨,但是沈郁白觉得,禁锢自己灵魂的铁屋,似乎被流淌的钢琴声戳出了一个小孔。
      他享受每天为数不多的可以触碰钢琴的时间。
      指尖下那些黑白琴键,好像是他唯一能掌控的东西。
      有一次两人在超市买东西,结账时收银员不小心碰到了沈郁白的手,他像触电般猛地缩回,脸色变得苍白。
      他这样的举动引起了收银员的怀疑,沈云澹马上解释道:“我儿子比较害羞,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回到家,惩罚随之而来。
      “你让我难堪了,”沈云澹平静地说,解开皮带,“看来还需要更多的训练。”
      当天晚上,沈郁白被锁在一个特制的木箱里,箱子只能容纳一个人蜷曲着身体侧卧,表面有几个小孔用来提供空气。
      第二天清晨,沈云澹打开箱子,抚摸着沈郁白僵硬麻木的身体,温柔地笑着:
      “郁白,你做得很好,你永远是我的乖孩子。”
      第四年,沈郁白跟随父亲回国办事,目睹了林烁的死亡。
      第五年,他们回到英国,沈云澹开始教他一些“特殊技能”,如何取悦年长的男性。
      沈郁白被要求学习按摩技巧、陪酒礼仪,甚至被逼迫观看特定的影片并模仿其中的行为。
      他在这方面做得很出色,让沈云澹十分满意。
      沈云澹常常将他作为自己与合伙人之间的筹码,能额外赚取一些高额的费用。
      当那些油腻的中年大叔用他们的手摸过沈郁白的脸时,他发现,自己居然能伪造出一副甜蜜的笑容。
      沈郁白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越来越恍惚。
      他时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时候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家里的某个地方,却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他也频繁地出现躁动不安、惊惧恐慌的状态,每到这种时候,他都特别需要别人的陪伴,可是他总是孤身一人。
      沈云澹把沈郁白的变化看在眼里,但并不在意。
      事实上,他很享受沈郁白这样破碎的状态,一个更容易操控的人偶。
      第六年,沈郁白遇到了王欣玥。
      沈云澹公司的事多了起来,自己没办法一直陪在沈郁白身边,又觉得“训练”不能停止,就雇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却没成想王欣玥与沈郁白是旧识。
      王欣玥于沈郁白有恩,遇到她是沈郁白人生中的第二个转折点。
      一开始两人见面时,沈郁白完全没能将她认出来,他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没有自我思考能力。
      王欣玥都被吓坏了,这跟她印象中的沈郁白完全不一样。
      高中时期的沈郁白,虽然有些阴郁奇怪,但也是灵动充满生机的。
      不过这也让王欣玥终于明白,他的阴郁奇怪是从何而来的。
      在王欣玥的不懈努力下,沈郁白一点一点地恢复,他回想起了高中时的一些往事,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他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有一定的幻想,而这份未来中,有与林曜的重聚。
      这让王欣玥在面对他时,觉得终于看到了一个“人”,而不仅仅是一个活物。
      但是两人达成协议,在沈云澹面前都要表现得跟原来没有区别,找机会逃离。
      转眼间又过了四个年头,在英国生活的第十年,沈云澹决定带着沈郁白回国。
      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国内的业务出现了很大的问题,需要解决。
      另一方面,是他觉得沈郁白已经被完全控制,再也不会想反抗或者逃跑了。
      王欣玥在英国还有事暂时无法离开,她嘱咐沈郁白,回国之后,可以利用弹钢琴这一技能,在有权势的人时常出没的地方找个工作。
      如果遇到可以信赖的人,说不定可以借他之手,脱离沈云澹的掌控。
      于是便有了林曜和沈郁白在“魅夜”的重聚。
      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
      沈郁白向林曜述说自己这十年的经历时,两人正开着空调,舒舒服服地窝在家里的沙发上。
      说者语气平淡,就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电影情节。
      听者却越听眸色越暗沉,放在身边的手慢慢攥紧拳头。
      沈郁白脸上挂着浅笑,林曜鼻腔发酸,撇了撇嘴别过脸去。
      他想到洗澡时看到沈郁白满身的伤,想到他至今还很脆弱的灵魂。
      沈云澹那个畜生,真是死一万次也不够解他心头之恨。
      “怎么啦?都过去了,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呀。”沈郁白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他的拳头上。
      林曜心头一震,居然真的落下泪来。
      “怎么哭了?转过来我看看……”沈郁白话还没说完,就被转过身的林曜抱了个满怀。
      他双手紧紧箍住沈郁白的腰,力量之大,就像想要把他拆散了揉进身体里。
      沈郁白把下巴枕在林曜的肩膀上,猫似的蹭了蹭他的脖子。
      “你还问。我心疼啊……哭一下都不行吗?”林曜哽咽道。
      沈郁白轻轻笑道:“我现在有你啦,已经很幸运了。”
      林曜听了心里又是一团火。
      这就叫幸运?他想让沈郁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
      他伸出手,捏住沈郁白的脸,把他拉到眼前,两人深深地对视着,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林曜低下头,缓缓地吻了上去,夏夜的空调房里,火烧一般的灼热从嘴唇上蔓延到两人身体各处。
      什么都不用说,他们互相之间的爱意,已经化在这个吻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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