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定罪 甜蜜小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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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曜醒来的时候，面前正对着沈郁白的脸。
他吓了一跳，硬生生把一个要伸不伸的懒腰憋了回去。
夜里睡得太沉了，让他有些恍惚，脑子里空白一片，一时间想不起来睡觉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林曜盯着沈郁白的睫毛发呆，才渐渐回忆起来。
昨天晚上，两个人亲了，亲得昏天黑地，沈郁白还跟他表了白。
一想到沈郁白被他亲得面色潮红、喘息着说“我喜欢你”的模样，林曜就觉得心情大好，同时又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怅惘。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这一句话，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等不来沈郁白，这辈子就一个人了，也挺好的。
想着，林曜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撩拨着沈郁白眼睫毛。
他或许是感觉痒，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还是没有醒。
林曜克制不住地笑了，手指得寸进尺地顺着脸颊往下移，最后停在他的唇角边。
林曜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幸福过了，或者说，快三十年了，他从来就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幸福。
从他撞见沈郁白秘密的那天起，他就无时无刻不在为沈郁白操着心。
他心疼啊，沈郁白怎么这么可怜，妈妈不在身边，爸爸还是这样一个禽兽。
但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是一个可怜人。
林曜从小就没怎么跟父母生活过，他的父母只管生不管养，常年在国外，把林曜丢给林烁，定期转钱，偶尔打个电话，林曜长大以后，连电话都很少打了。
他上一次见到父母，还是在林烁的葬礼上。
他觉得自己能成长为一个人格健全的成年人，全靠有个好姐姐。
高中毕业后，林曜就陷入了无止尽的孤独。
他放弃了自己之前一直坚定的目标，毅然报考了警校。
初衷是为了沈郁白，林曜以为自己一定能毫无怨言地坚持下去，但是说从来没后悔过绝对是骗人的。
之前的朋友一个也不联系了，他人在警校，学校管得严，很少回家，平时训练也苦。
林曜往常上学时在学习上的优势完全体现不出来了，必须要花费更多的努力才能一直保持在名列前茅的位置。
中间还经历了林烁的过世。
能一直熬到毕业，全靠一股气吊着。
进入刑侦支队之后，林曜觉得自己的一生可能才真正开始。
有刘璇林这样和蔼的上司带着，认识了他视为兄弟、知己的郭辰宇，甚至还与沈郁白重聚。
但就最近这短短几周的时间，他的世界再一次被拆碎打散了。
幸好还有你在我身边。林曜心里想着。
大拇指情不自禁地抚上沈郁白的嘴唇，沿着唇线从左到右轻轻碾过去。
一夜过来，那饱满嫣红的嘴唇有些干裂，微微张着，均匀地吐息着。
林曜的眸色沉了沉，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邀请。
没有多想，他一只手按在沈郁白的后脑勺上，趁着他呼气的时候，凑上去接住了那一股暖流。
他的嘴唇软软的，林曜像品尝甜品一般，用舌头舔过每一处干裂起皮的地方。
沈郁白睫毛轻颤，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闭着眼睛、很是陶醉地在自己嘴上啃的林曜。
他也吓了一跳，急促地抽了一口气。
林曜感受到了，离开他的嘴唇，缓缓睁眼。
那一双含着情的眸子温柔地看着沈郁白，沈郁白回想起刚才唇上的触感，脸变得滚烫。
林曜看着他脸颊渐渐染上红晕，嘴唇上还泛着水光，又不禁莞尔。
“早啊。”他愉快地说。
“早……你昨天，就在我这睡的？”沈郁白磕磕绊绊地小声说。
林曜挑眉：“是啊，嫌弃我？你昨天那个样子，缠着我又抱又亲的，我怎么走得掉。”
沈郁白瞪大眼睛。
林曜看出来他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没太大印象了，就添油加醋了几句。
实际上，林曜也确实是想走却没走成。
两个人拥抱那会儿，沈郁白只是恢复了片刻的清醒，之后又变得敏感、躁动、害怕，哭个不停，但是已经不反感林曜的接近了。
都这样了，林曜怎么放心走，就一直抱着、哄着，好不容易让他睡着了。
林曜本来打的地铺，谁知中途沈郁白又因为做噩梦醒来好几次，一直哭。
没办法，林曜只能“勉为其难”地爬上床，在沈郁白身边躺下，最后沈郁白还是在他怀里才能安心睡过去。
这些事，林曜都可以不跟沈郁白说，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沈郁白对自己昨天晚上的失态行为很是沮丧和懊恼。
但是他只担心一件事。
“其他的你记不得了，那最重要的事，你还记得吧？”林曜把手放在沈郁白的腰上，又将他抱了个满怀。
一股独属于林曜的气息钻入鼻腔，让沈郁白感觉晕乎乎的。
他没有体会过这样充满爱意的拥抱，一时间心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把脸埋在林曜的怀里。
即便这样，他还是能感受到林曜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头顶上。
在林曜的视角，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往自己怀里钻，可爱坏了，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干嘛？”沈郁白红着脸抬起头，有些恼羞成怒了。
两人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亲密到让沈郁白害怕。
他感觉林曜是那么游刃有余，自己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懂、任人支配的样子。
对于这一点的认知，让他感到羞耻。
“你不会真忘了吧？”林曜的身体贴得更近了，眯着眼睛审视着沈郁白，好像只要沈郁白说一个“不”字，林曜就要把他就地正法。
“你说……什么啊？”沈郁白躲避着他的视线，假装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林曜轻笑一声，眼神又落在了他的嘴唇上：“装。”
不等沈郁白回答什么，他又吻了上去，一会儿叼着人家的舌头不放，一会儿又是细碎地啄吻在唇边，让沈郁白再次乱了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怀着极大的不舍松了嘴，深深地望着沈郁白。
“你说你喜欢我的，不管你记不记得，现在我告诉你了，可别忘咯。”
林曜笑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孩似的傲娇。
沈郁白怎么可能忘，这本就是他的心意啊，但是现在看着林曜灿烂的笑容，本来应该高兴的事，却让他心头涌上一阵酸涩，竟是笑不出来。
他推开林曜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拉了张凳子坐下，满脸认真地看着林曜。
林曜见他神情不对，也爬起来坐在床边。
两人面对面坐着，沈郁白眼里是满满的愧疚，林曜则耐心地等他说话。
“林曜，我觉得……我……我觉得我不配喜欢你，更不配得到你的爱。”沈郁白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心跳紊乱，一句话断了好几下才说完整。
“为什么？怎么会呢？”林曜心里一惊，却没有表现出来，怕沈郁白感觉不安更不愿意说了。
“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恨我的。
“之前是我太自私了，我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就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现在再不说，觉得非常愧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住裤子。
林曜轻轻握住他攥紧的拳头，摇摇头：“没事的，你说吧。我早就下定决心了，无论是什么事，我们之后都一起面对。”
听了他的话，沈郁白浑身一颤，思虑良久，终于抬起头看向林曜的眼睛。
“我是在你上次跟我说你姐姐的事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你姐姐那时候正在追踪的人，应该就是沈云澹，那段时间他在国内有事要办，就带我回了国。你姐姐不愿意告诉你，估计就是怕你冲动。
“有一次，我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碰到过她，她当时问我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向沈云澹汇报了这件事，估计他已经发现了林烁的身份，提前做好了准备。
“林曜，你的姐姐，林烁，是被沈云澹，被我的父亲杀害的……而我，甚至还帮他处理了尸体……
“如果，如果我当时不告诉沈云澹这件事，或许你姐姐就不会死。
“都是我的错……林曜，你恨我吧……”
沈郁白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了调，不敢再看林曜的眼睛，垂着头，眼泪滴在手背上。
其实他当时完全是被沈云澹控制的状态，没有任何自我决策能力，他没能认出林烁，在面对尸体时也没有半点害怕的感觉。
在当时的他眼中，沈云澹的命令高于一切。
他真的很想向林曜解释这些，但是他觉得说出来反而显得他是在为自己辩解，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林曜也不说话。
其实看到沈郁白的眼神的时候，他已经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但是听到这些内容从沈郁白的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的心脏震颤了一下。
但是，生气吗？恨吗？不甘吗？
林曜思考着。
扪心自问，这些本该出现的情感，他在自己心里都没找到。
虽然沈郁白没说，但是他清楚，当时的沈郁白绝对是身不由己的，就算要恨，对象也是沈云澹。
可现在沈云澹已经落入法网，他好像没什么好难受的了。
林曜半天不说话，沈郁白已经害怕得全身发抖，他似乎觉得林曜会突然给他一巴掌。
林曜看着他紧皱着眉头的样子，想起王欣玥昨天晚上说的话。
沈郁白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感，绝对的安全感。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他，和沈郁白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林曜心里想着。
良久，沈郁白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林曜，却惊讶地发现林曜温和地看着自己。
“你……不生气吗？”他小声问。
林曜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生气，又如何呢？这又不是你的错，而沈云澹也已经被抓了，生气，没什么必要了。
“这么多年过去，其实我已经释然了吧。我现在只希望，能跟你一起把将来过好。我想，这也是林烁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他笑着，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去沈郁白脸上的泪水。
把心里最重的负担说出来，沈郁白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多了，主动扑进林曜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你不是心里不安吗？那我再说一次好了。”沈郁白趴在林曜耳边小声说。
“林曜，我爱你。”
林曜转过头，正对上他笑盈盈的眼睛。
后来，沈郁白同意去警局做口供，把这些年沈云澹对他做的所有事，包括他杀害林烁的事实，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沈云澹对这些指控供认不讳。
最终，在检察院、法院等多机关的重重审核下，沈云澹、赵峰、刘璇林三人，被判处死刑。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定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