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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更新版 陆衍珩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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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珩的那些话,穆云起不是没有听进去,只是他现在真的火冒三丈,只想找一个发洩口宣洩自己的情绪。穆云起从来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有人敢惹他,他向来都是十倍奉还。更何况与此同时,他很担心萧齐的遭遇,谁知道那陆水瀚兽性发作时,萧齐是否还有自保的能力和方法。
若真的发生了什麽,他也不知道应该怎麽办好。
焦虑不安加剧了他的恐惧,最终以愤怒的形式浮上水面。
尚未等穆云起靠近陆水瀚,有一人挡住了穆云起的路。
那人正是穆云起在这世界里的另一个仇人,藤栩。
陆衍珩认得藤栩,心里虽然非常震惊他的出现,但表面上还是可以保持平静。
「藤栩,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穆云起狠狠地瞪着他,他的眼里冒着愤怒的火焰,说话时咬牙切齿,像是下一秒就要吐出火星子。
穆云起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耐不住这个宴会厅充满了人,声音被一缕缕空气分别带到他们身边的人的耳朵里,惹来了不少人的眼光。
藤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咄咄逼人,说出一些刺耳地话,而是异常地冷静,语气平稳,说:「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也并没有想要阻挠你的打算,只是想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而已。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在这里引起太多人的关注而已,你也别惹陆水瀚,惹他你不会有任何的好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为何总爱出风头,难道你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吗?还是你单纯喜欢成为众人眼中的小丑?」
藤栩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还是回归了他原本的人设,且很不幸地踩到穆云起的逆鳞。穆云起一听到最后这句,整个人的情绪瞬间拔高,只想立刻运起灵气把藤栩打得头破血流。灵玉很适时地发出暖意,穆云起被分了心,手下意识地隔着衣服抓住心口的灵玉。
穆少爷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怒火,又或者其实他就是一个演技极为恶劣的演员,根本不懂得什麽是伪装。怒火烧得陆衍珩战战兢兢,生怕穆云起做出什麽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控制住失控的穆云起。现实世界中如此,更何况他此时还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而穆少爷却是一位武艺高超的凤凰族公子。
穆云起狠狠地瞪着藤栩,几乎想将眼前这个碍事的人撕成碎片。
陆衍珩担心穆云起会掉落自己的情绪陷阱中,在冲动之下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故此低声地喊了声他的名字,以此提醒他稍安勿躁,尝试将他从情绪的漩涡拉出来。
「放心,我没事。」穆云起假装弹走身上的灰尘,用平静的语气和藤栩说:「我知道了。」
藤栩在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感受到穆少爷的公子少爷脾气,此时即便他大发脾气也是在藤栩的预料之中:「陆水瀚有任务在身,他短时间内并没有多出来的心思想别的事情。」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从穆云起的身边经过,走到别的地方去了。
穆云起也立即转身,和陆衍珩一同离开这个宴会厅。
至于是去哪里,自然是去找萧齐去了。
陆衍珩有想过是否问穆云起关于藤栩和穆晴舟的事情,但当他看见穆云起脸上的按耐不住的焦急,他决定还是乖乖地闭上嘴巴,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后,他再看情况是否要问这条问题。
天边隐隐约约泛灰,乌云悄无声息地挡住了最后一束阳光。萧齐坐在床头,扶着床头柜试图站起身来,但他的手脚发麻发软,骨头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他心急如焚,一直想办法要离开那个人的掌控,奈何自己的身体不受控。
他以为陆水瀚是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软骨散,所以这几日他一口也没碰任何的食物和水,但此时的药效不减反增,想来在这个方面陆水瀚并没有他想像中的蠢笨。
自从他来到这个事件后,他变回了小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什麽都做不了,什麽也帮不了,什麽也改变不了。好不容易做到了一些事情,结果好像只给别人增添麻烦,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作用。他很担心穆云起,担心他的身体和心理状况,也担心穆晴舟,陆衍珩还好。但他此刻什麽都做不了,甚至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萧齐一次又一次地陷入自我怀疑中,好不容易有了挣扎的勇气,却总会被自己内心深处否定、被过去的事情否定。
但即便这样,他也想努力站起身来,也想逃出这个地方。
至少,不要给穆云起添堵。
因为这个想法,他靠着意志力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他扶着床头柜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就像是醉翁般跌跌撞撞,把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在地上。他大腿的肌肉自方才的爆发力后,似乎已经强弩之末,双腿抖得厉害。他想要靠着双手再一次把自己撑起来,但双腿已经如同断线风筝跪在地上。
也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
萧齐不知道来人是谁,以为是那该死的陆水瀚,咬牙切齿地低着头不愿意看见那人,更不愿意在那个人的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拼尽全力地想站起身来。
「白痴!」
直到萧齐听到这声「白痴」,他才停下所有的挣扎,任由地心引力把他扯到地上,但疼痛的感觉并没有随着而来。那人匆匆走了过来,一手把他的手臂揽在自己的脖子上。骂人的时候是嫌弃的,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温柔如水,生怕自己太过用力把他弄伤。萧齐显然还是有些呆滞,下意识地往上看去,一张写满了「我此刻非常不爽」的脸映入他的眼帘,他惊讶这人居然长得这麽像穆云起,只是这张脸比穆云起的要更加温和,眼睛也并非是萧齐记忆中那总会招惹桃花的眼,这双眼睛眼尾微垂,看上去温柔敦厚。但因为他是穆云起,刻在基灵魂上的坏脾气完全配不上这张温柔的脸。
萧齐无缘无故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而笑。
穆云起本想转身给他倒一杯水,结果这人突然笑起来,穆云起没有像平常一样板起脸怼回去,而是露出担心的神情,害怕他是被陆水瀚餵了什麽吃坏了脑子。
寒渚的长相和萧齐有几分相似,但寒渚偏瘦,仅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苍白的手上伤痕累累,多半因为多年做着粗重的工作。他的五官端正却清冷,唇色几乎淡得无色,彷彿久久未曾染上血色。若要以植物比喻,萧齐像是寒松,沉稳刚毅;寒渚则宛若月下孤竹,孤独而脆弱,却能在风霜中顽强挺立,顽强地活了下来。
穆云起能在萧齐的眼瞳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他眼睛里的那个人从一开始的担心与慌张,到后来的不知所措。穆云起下意识移开目光,怎料落在萧齐那双薄而淡的唇,随即又慌乱地移开,转身在房间里找水和杯子去了。
穆云起趁着自己背对萧齐,偷偷地深呼吸,尝试平復内心深处不能说出来的躁动。
萧齐估计是笑累了,此时靠着牆而坐,看着穆云起忙来忙去,表面上又恢復了以往的稳重,但一种複杂的不悦从眼底浮了上来。
穆云起总算是瞎忙完了,把水递给了萧齐,他的眼神仍在乱飘,并没有留意到萧齐的情绪变动。萧齐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解了渴便没有再喝了,正当他想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时,软骨散突然发作,他的手一软,水杯便掉在了地上,剩下的半杯水洒在了木地板上。
穆云起这才回过神来,安慰萧齐道:「没关係。」随后把他的手放在了萧齐的额头上,运用灵力,细细寻入经脉之中,把他体内的软骨散逼了出来。灵气温润如春风,抚平了萧齐这几日萌生出来的各种负面情绪,所到之处驱散了那麻痺与隐痛的感受。
「好点了吗?」穆云起扶着萧齐站起身,才发现寒渚的身高比沉知远高一点,内心不禁嘟囔了几句:怎麽即便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人也比自己高?
萧齐缓缓活动了下筋骨,肌肉隐隐约约的痠痛,时刻提醒萧齐这幅身体实在承受不了任何激烈运动。那痛意宛如细针般不断戳醒他,让他更觉自己前几日冲动的行为蠢不可及,心底对自己越发责备。
「还行,但就是这幅身体不太好用。」萧齐诚实地说,但用一贯平静的语气掩盖了内心起伏的情绪。
穆云起这时候突然间坏笑了一下,萧齐心头一紧,这个笑容往往代表穆云起又有什麽不妙的鬼点子。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门口冒出一张缺乏亲和力的脸,说:「穆少爷快些,这些人快要醒来,我带的人不多,这个法阵维持不了太久。」
「法阵?什麽法阵?」萧齐问。
「萧公子,等等我再和你说,你们先离开,我随后跟上。」那个脑袋又消失在门前。
穆云起从袖子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东西,往床上轻轻一抛,一个栩栩如生的「寒渚」躺在床上,把自己像一隻虾米一样捲成一团,惹人心怜。萧齐不说话,脸上写满了不悦。
「管这麽多干嘛,这个人又不是你,况且他这个情况和你刚刚也差不了多少,本质还是一样的,形式不同罢了。你大概是太久没照镜子了,都不知道自己张什麽样子。对了,你现在走不动、跑不了是吧?」
萧齐还没来反抗,整个人就被穆云起打横抱起。萧齐不敢相信穆云起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他就知道这个傢伙不怀好意。萧齐用沉默反抗,狠狠地瞪着穆云起,但手却很自觉地抱着穆云起的脖子。
这个傢伙假装看不见,厚脸皮地说:「这可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老实说,我很想演一次英雄救美,这下终于有机会了。」说完,还对着萧齐抛了一个媚眼。
萧齐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也不知道应该用什麽词语来形容这个傢伙的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