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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乱动,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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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二十六,天刚有点儿亮光。
一声干脆响亮的集合口哨响彻一区,这一嚎威力不亚于暴雨天时惊雷炸响。
一秒,两秒。
闻斯野着装规整,站在训练场中央,抬腕,看着表。
没一会儿,空气中多了另一种alpha的味道。脚步声也逐渐变得清晰,不急不缓地朝这边走来。
当来人站在他面前时,下一秒,赶巧似的,腕表掐着五点半的点儿,发出“叮”的一声。
闻斯野抬头。
鹤连桥穿着和他一样的墨绿色训练服,收拾地很利落。他脸色平静,完全没有着急忙慌的神态,察觉到打量的目光,鹤连桥声音不大地喊了一声:“教官。”
那点儿淡的几乎闻不到的信息素也彻底没了。
反应挺快。
闻斯野微挑眉,压下心中的讶异,不动波澜地点了下头,问他:“不错,什么时候醒的。”
鹤连桥说:“五点二十。”
闻斯野又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两人无言地站着。
不过这种难言的尴尬还没持续几秒,又有两个成员跑了过来。
是越轻昀和林致雨。两人估计是听到哨声才起,越轻昀脸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净,林致雨也没好到哪去,前面的头发湿了一大片。
闻斯野刚要说话,林致雨喘着气摆摆手,抢先说:“不好意思啊教官,迟到了,您随便罚。”
说完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一转,指了指越轻昀,艰难地吞了吞嗓子,说“他跟我一起。”
闻斯野:“……”
越轻昀:“……嗯。”
自打他教学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主动求罚的。
鹤连桥扭头看了一眼越轻昀,碰巧看到后者伸手,把下巴上那颗水滴抹了下来。
阻隔贴下的腺体忽然有些刺痛,鹤连桥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转了回去。
闻斯野看了眼表,说:“不急,等他们来。”
一直到五点三十二,一区的成员终于都到齐了。
一个个的没精打采。
闻斯野扫了一圈。
有衣服没穿好的,腰带没扣上的,脸上还残留着牙膏沫的,手环还没戴上的,没睡醒的。
状态简直差到没边了。
人一多,还刚睡醒,估计灵魂还没从床上飘过来,这各种各样的信息素如春季萌芽般全都冒出来了。
闻斯野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说:“给各位一分钟时间,把你们自己整理好。”
等到这些人终于有了点儿精神后,他才开始下达任务:“接下来各位需要进行晨跑。alpha五公里,omega三公里,后三位到的再加一公里,跑完去吃饭,六点五十训练场准时集合。”
这话一出,底下立马就发出了“啊”的声音,似感叹,似震惊,似抱怨。
闻斯野装作没听见,“还有,不许启动异能,跑步过程中信息素浓度系数不能超过60%,也不用想着能偷懒,手环上都可以检测到。最后一名,今天晚上负重训练半小时。”
话刚落,二十个人没带犹豫地都猛冲了出去。
好歹是异能人,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强上一点。
鹤连桥和另一个迟到的男生跑在最前面,速度几乎不相上下。越轻昀和林致雨位于中间并排跑着,后面有人边喘边抱怨:“我操,大早起的一上来就五公里,知道星渠严也没想到这么变态啊。”
林致雨听着没忍住笑了,“这才哪到哪儿啊,至少还没变态到让咱负重跑。”
越轻昀笑了下,问他:“体验过?”
林致雨撇了撇嘴,“显然是有的。”
正当他要向身边人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时,后面有个人步子又快又乱地猛冲过来,人跟着带过来的劲风狠狠地撞了一下越轻昀。
越轻昀被这一下巨大的冲击力带到了操场外,后背重重地掼在了树上,发出一声磕碰的闷响。
“我靠,昀哥!”林致雨脑子还没缓冲过来,腿已经走出去了。
后背火辣辣的疼,越轻昀拧了拧眉,抬头,黑沉沉的瞳孔盯着前方那个刚过去的人。
“靠,又是那个纹身男,妈的。”林致雨爆了声粗口。
从昨天吃饭时,那个纹身男就看他们不顺眼,一有机会就带着俩人找事儿。
越轻昀收回目光,拍了拍他的肩,不轻不重地说:“没事,不疼,先跑吧。”
他不再压着速度,调整了一下手环位置,迈开长腿大步向前跑。经过纹身男的瞬间,越轻昀的手环微微闪了一下绿光,转瞬即逝。
前方的人越来越少,但信息素浓度却越来越高,顾熠跑得挺快,和那个男生并列第二跑着,但速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唯有鹤连桥,始终保持着最初的速度跑在第一。
越轻昀眯眼喘了口气,又一次提速,手腕间由于青色珠子的碰撞发出了清脆细微的声音,他甩开红毛,追上了鹤连桥。
鼻息间猛地传来碧螺春的味道,鹤连桥怔了一秒,腺体忽然开始突突直跳,随之而来的便是那种熟悉难忍的刺痛感,甚至比刚才的还要汹涌。
鹤连桥皱了皱眉,今早才换的阻隔贴。
他往外放出了点儿信息素想要缓解一下腺体的胀痛,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额头上沁出了汗,鹤连桥啧了一下,开口问旁边的人:“缓冲液,还有么。”
说出的话又沉又哑。
他俩隔的不算太远,但由于空气中信息素的波动,再加上迎面而来的风,声音受到了干扰,越轻昀没听清这人说了什么,他放缓速度,凑近了问:“刚说什么。”
两人的距离陡然间拉近。
那种刺痛感也随着他这个动作变得愈加强烈,连带着鹤连桥的头都开始疼了起来,他不得不也跟着慢了下来。
然而心跳却越来越快,每次落下都能牵扯出来一丝抽痛,砰砰的。后颈又涨又酸,就像谁拿了一个针管往腺体里注射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不该是一个alpha正常易感期的痛感。汗越冒越多,鹤连桥有些痛苦地喘了口气。情况也逐渐地愈发严重,眼前发黑,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滴滴”
“——滴滴”
鹤连桥的手环发出异常的震动声,同时屏幕上很快弹出类似于警告性的红色三角标志,机体瞬间的虚脱让他本能地拽住了身旁的人。
越轻昀被他扯了一下,要不是他平衡力好,两人都得摔了。
鹤连桥紧紧扣着越轻昀的胳膊,力道捏的他生疼。
鹤连桥低着头,眉眼贴着越轻昀的头发,喘出来的气又粗又烫,他闭着眼睛,声音轻得近乎发抖。
“……缓冲液。”
越轻昀皱眉,偏头躲避那无法忽视的热汽,他启动初阶伴能,拿了一支缓冲剂,“昨天那个是最后一瓶,只剩缓冲剂了。”
缓冲液和缓冲剂不一样,一般alpha都比较喜欢缓冲液,因为可以口服,而缓冲剂只能注射到腺体里,并且会很痛,但有一说一,效果会更好。
两人离的非常近。碧螺春的味道太浓了,鹤连桥有点儿耳鸣,听不清越轻昀说的话,自己也张不了嘴,他抬手,死命地掐着自己的虎口。
手环发光,下一秒,那里传出来教官的声音。
“0101,收到请回复。”
越轻昀挑了下眉,低头凑近他的手,脖颈由于这个姿势而碰到了鹤连桥的嘴唇,他漫不经心地对着黑色手环说:“报告教官,我是越轻昀。”
对面顿了一下,又问:“鹤连桥呢,他的手环刚发出特级警告了。”
越轻昀歪头,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鹤连桥,仿佛浑然不知这个动作让鹤连桥的身体僵了一瞬,他莫名勾了下唇,不咸不淡道:“没事,易感期到了。”
太浓了,这股熟悉的,碧螺春的味道。
鹤连桥晕沉沉地靠在越轻昀肩头上,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
……
“妈妈,为什么我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啊,好呛人,我又不喜欢喝酒,这种味道就应该给爸爸,他最喜欢喝酒了。”
面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温柔地对他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发,“连桥乖,那要不要闻闻妈妈的信息素呢。”
小小的男孩儿重重点头,“嗯!最喜欢妈妈的味道了。”
记忆中的那股温暖干燥的茶香与现实逐渐重合……
眼前恢复了一丝清明,声音从远到近的传来,手掌包裹住的,凸出的骨头也变得清晰可感,鹤连桥慢慢地睁开了眼。
入眼便是一颗红色的小痣,长在了耳后的那一小块儿皮肤上,喉结随着本人说话一上一下地动着,脖子上的青筋很明显,鹤连桥手指动了动,不可控制地想去摸一摸。
旁边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舒缓的声音。
“嗯,估计是低血糖加上易感期导致的,他……看起来挺难受的。对了教官,申请一次异能使用,我刚开初阶伴能拿了一支缓冲剂。”
“批准。”
手环屏幕黑下来,越轻昀直起身子,一把扣住了鹤连桥的后颈,指尖刮擦到阻隔贴上,问:“醒了?”
鹤连桥头还是晕,愣了好久。
就这点儿功夫,身旁已经跑过去几个人,唯有林致雨过来时懵了一会儿,指着他俩问:“……干啥呢。”
越轻昀把鹤连桥的阻隔贴拿掉,扶着他往旁边挪了挪,顺嘴回对方:“易感期到了,差点儿晕了,你先跑吧,没事儿。”
“嗷嗷,行,那昀哥你快点儿的啊,我在餐厅等你。”林致雨说完就跑了。
腺体已经烂得不能看了,密密麻麻的黑紫色小斑块狰狞地印在上面。越轻昀忍不住挑了下眉,不是易感期?
敏感位置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高阶alpha的本能让鹤连桥居然有力气挣扎了起来,“滚开!”
“啧。”越轻昀不耐地按住他胳膊,拽起鹤连桥的衣领,让他头朝下,再一次漏出了那截冷白修长的脖子。
“别乱动,我看看。”
“等等。”鹤连桥猛地偏过头,还以为他要给自己扎,重喘了几口气,嗓音哑的不行,“我不能用试剂。”
那种晕胀的感觉并没有减轻,如若不是他分化级别高,换个人刚疼一下就得躺地上了。
缓冲液没有了,缓冲剂又不能使……
僵持片刻,越轻昀叹了口气,揽过他肩膀,轻声说:“算了。”
“什……”鹤连桥话还没说完,一双温热的大手整个覆盖住他的腺体。
“操……”
碧螺春的味道一淡再淡,没几秒就消失了。
一种难以言表的酥麻感倏地升起,电流般在敏感处肆意游走,腺体像是被人破开了一道非常小的口子,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说不上来的气息,缓慢灌了进去。
大脑几乎是立刻清醒了过来,机体也再慢慢地恢复到正常状态,鹤连桥终于是舒服了些,只不过后颈先是胀,再是麻,接着有一瞬间的刺痛,最后完全没事儿了。
越轻昀看了看那个部位,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淡粉色,随后便放开了他。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鹤连桥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他的脸还有点儿红,黑发也被汗浸湿了,眼神有些空,像只被人狠rua了几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小猫,倒是比昨天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容易接近多了。
越轻昀低头勾唇,那得是个波斯猫。
他调整了下手腕和手串,没留什么话,抬腿,继续晨跑。
对方也没有挽留。
这么耽搁了一通,等到越轻昀跑完都六点半了。他简单洗了把脸,去食堂找林致雨。
食堂人已经不少了,五个区都聚在一块儿吃饭。
“这儿!”林致雨一手拿着筷子,另一手朝他挥了挥。
越轻昀抹了下眉毛上的湿润,走过去,手上被塞了盒果切。
“你太慢了,我给你打了,快吃吧。”林致雨比他早到十分钟,那时候食堂里就二十来个人。
越轻昀一坐下,林致雨就迫不及待地给他讲,“诶你知道不,陶笛,就那个纹了花臂的,我跑三公里的时候套了他一圈,结果他居然还敢瞪我!我都没说他撞你的事儿!结果下一秒你猜怎么着?”
他说得一脸兴奋,越轻昀也不禁被他逗笑了,叉了个哈密瓜,配合地问:“他怎么了?”
林致雨笑得直拍大腿,“结果他转头就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的给我笑得差点儿没绷住浓度系数哈哈哈哈哈,平地摔啊大哥!”
越轻昀笑了笑,喝了口粥,说:“是么。”
“对呀,摔得还挺狠,我跑出去后回头看了眼,还搁那儿躺着呢,我真笑不行了。”林致雨笑得身子都在抖,说了半天才止住。
越轻昀早晨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碗粥就跟林致雨去训练场了。
离集合还有不到十分钟,一区训练场已经有七八个人了。
鹤连桥也在,旁边是姜祠,搭着他肩膀。
青年Alpha倚在树凉处,冷白皮肤被附上一层黯淡的阴影,他一手夹着烟往嘴里送,手机贴在耳边,估计是在给人打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路过时,他听见鹤连桥低低地说:“不是易感期,我之前没有这种情况,阻隔贴也没用,刚刚……”他停顿了一下,细长指骨绷起,抖了抖积蓄的烟灰,两指抬起,吸了一口烟,冰辣劲爽的薄荷烟草味在肺里滚了一遭,吐出来只剩稀薄的一条直烟,鹤连桥有些烦躁,“算了,晚上再说。”
越轻昀在心里啧了一声,没兴趣再听下去。
到了六点五十,教官过来了。
学员自动站成两排。闻斯野背着手看他们说:“今天早上,Alpha组第一名林叶青,最后一名陶笛,omega组第一名赵新松,后面的基本上是一起完成的,这次就不算了。然后越……”
“诶不是,凭什么就我一个人挨罚啊?”陶笛怒了,一拽他旁边背挺不直的人,“他不跟我一块儿到的吗?”
“我让你说话了吗!”闻斯野皱起眉厉声道,“手,给我放下!”
高阶alpha的气势太过于强大,压迫信息素逼得陶笛腿抖,他暗骂一声,放开了那个瘦小的alpha。
闻斯野提醒他:“在队伍里说话前先打报告。”然后他看了看后者,说:“他为什么和你一块儿到你自己心里清楚,再顶一句嘴加一小时。”
陶笛一张脸黑着,嘴动了动,但最终也还是没敢发出声音。
闻斯野懒得搭理他,接着说:“我说过了不准使用异能,越轻昀,你的手环上显示你用了两次,第一次是拿缓冲剂,第二次用是为什么?”
越轻昀敏锐地捕捉到前面那人后背瞬间绷直了,他很浅很快地弯了下眼,语调却是毫不在意的懒散,“不好意思啊教官,我的问题。您罚吧。”
闻斯野一时无语,“你今晚跟他一块儿。”
越轻昀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说:“好。”
鹤连桥没忍住偏了偏脖子,但也只有半秒就又扭回去了,越轻昀无声笑了一下。
“好了各位。”闻斯野打了个响指,“接下来开始我们今天训练的第一个阶段。”
这话刚落,一区训练室的金属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灰色地板上紧跟着就发出亮晶晶的三色光。蓝紫红,分成了三个大区域。
“在这之前,我需要了解你们每一个人的分化级别,以及异能种类。现在,各位站到蓝色区域,分成两排。”
等到所有人就位后,闻斯野走到墙边,伸手按了一下方格,方格顺着力道缓慢被推进去时,上下倏地发出两道白色光线,投射在另一面墙上,便成了一块显示台。
与此同时,全员手环震动,屏幕上出现了两个按钮。
“点连接。”教官简洁地发出命令。
等都连上后,显示台界面转换,没过一会儿,系统根据分化等级,将所有人的排名以及学员信息都列了上去。
一区一共十三个alpha,高阶A只有四个。
鹤连桥,林致雨,顾熠和姜祠。
剩下的都是普A。
六个omega,S级O只有一个,是晨跑第一名赵新松,其余便是A级O了。
奇怪的是,在最下面,有三个人被单独空了出来。
越轻昀,林叶青和顾恒。三人被标红了,没有等级显示,只有异能类别。
“怎么回事?”
“那是啥?”
……
有几个学员们开始交头接耳。
“诶昀哥,你不是个alpha么?”林致雨小幅度地撞了撞身旁人,声音很低地问越轻昀。
不怪他有这样的疑问。因为在以往,只有beta才不能出现在级别排名里。
“我靠你看,我就说他像个beta,叔真没搞错吗?”姜祠有些震惊,觉得自己真猜对了。
鹤连桥盯着最底下那三个字,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再看当事人,只有顾恒的脸色有点儿难看,另外两人脸上都是云淡风轻的,仿佛不认为自己属于“特殊”那一栏。
闻斯野也难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并不是说星渠不招beta,只是B这种性别,放在全岛来看,也很难有能化成异能人的,往上数三届,也就现在的四区教练覃南山是一个。他暂且压下心头疑虑,快速将其他学员的异能读取完后转身,向他们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行了,一会儿训练完你们三个过来一趟。现在都别讨论了。”
第一项是耐力与注意力的训练。
闻斯野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台遥控,他按了两下,显示台界面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数字九宫格,还带着扰人心神的荧光。
“1-9,每一轮我都会随机说一个特定颜色的数字,你们需要在限定的时间里面找出它,并记住,六轮过后,传到手环上。举个例子,我说红三,那就是在第二行第一个,你们输入就输二一。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会释放信息素或者异能进行干扰,同样的,你们也可以。我会根据你们的训练程度来不断缩短时间。都打起精神来各位。”
他这么一说,学员们都纷纷停止交谈,专注地看起屏幕。
“准备好了。”
话甚至还没落地,九宫格里的数字仿佛听从这句口令有了生命似的,上下左右跃动乱串了起来,带着微微刺眼的荧光,让人眼花缭乱,持续了不到两秒的时间,最终在数字定格时,闻斯野快速说:“绿七。”
“我操!这么快谁他妈能看清。”
纹身男从刚刚得知自己要挨罚后嘴就没停过,一直骂骂咧咧的。其他人碍于眼下需要把专注力放在数字上都没怎么吭声,刚才有个脾气好的omega轻声提醒他别说了还被怼了回去,现在惹得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
鹤连桥也烦得不行,本来想着陶家跟自家还有合作关系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可偏偏这小子给脸不要还变本加厉,当即转头冷冰冰地喝了一句:“闭嘴。”
语气太过于阴戾,再加上他刚启动中阶伴能——幻境编织,周身正萦绕着浓浓的伏特加气味,全程不过一秒,高阶alpha的压迫感与冷硬让陶笛几乎是霎时间惨白了脸,嘴嗫嚅了几下后僵硬地点点头。总归是不再说话了。
谁料就当鹤连桥刚扭回去时却猛然意识到。
自己的幻境居然发出了被人入侵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