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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想让你当我的亲哥哥。 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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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连桥走了。
越轻昀这一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离集合就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寝室收拾一下东西,尽管他并不怎么想看到那两个人。越轻昀头疼似的按了按鼻梁。
但事实上他想多了。
寝室里只有一个人。不过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空床板上的杂物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展整齐的床褥,并且自己的行李也被放在了指定的位置。
“诶,你回来啦?”一床男生把手机放在一边,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越轻昀嗯了一声,指着他后床位,略一迟疑,还是问道:“这是?”
“噢,你说这个啊。”男生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给你收拾的,我看你今天中午走了之后一直没回来,东西放那儿看着挺碍事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就顺手给你收拾了。”
越轻昀听完后笑了一下,一脸认真地对他说:“谢谢。”
“没事儿。”男生摆摆手,然后指了指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学员卡,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么。”
这话说得,越轻昀下意识地朝他那儿看了看。
林致雨,不泪城。
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流涌入,心头那点儿挥之不去的阴霾也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不少。
林致雨看了眼时间,提醒他,“快到点了,咱一块儿去训练场吧。”
越轻昀眉头舒展,点点头,说:“好。”
林致雨这人挺自来熟的,一出门就勾上了越轻昀的肩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致雨突然问他:“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叫你呢。”
越轻昀对称呼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回答他,“你叫名字就行。”
“啊,那也太生分了吧。”林致雨排了一上午队都没遇见个同城区的,好不容易让他找到一个,还是同寝室的,见到人后就差把越轻昀当成自己家里人了。他想了一会儿,又问:“你多大啊。”
越轻昀说他是三月份的。
林致雨又啊了一下,“那你比我大不少呢,我叫你哥吧,你喊我小雨就成,我姐在家就这么喊我。”
越轻昀弯了弯眉眼,说:“好啊。”
两人往那边走时发现训练场已经开始有人了。林致雨第一次进星渠本部,东张西望的看哪儿都新鲜,走着走着他想起来一件事,“哦对了昀哥,我都忘了问你……”
谁料他这话还没说出口,先到达耳边的却是越轻昀的一句:“小心!”
“啥。”林致雨愣了下,还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扭过头来一看才知道是一位女孩儿撞到了玻璃门上。
不过幸好,额头被越轻昀的手挡住了。
“没事吧?”越轻昀问她。
女生也不说话。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她才有动作。一手撑在玻璃上,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用气音说了句谢谢就要离开。越轻昀皱了皱眉,手背上还残留了一些不正常的灼烫感,他离得近,能看到那条细胳膊在发抖。
“没事吧?”林致雨这才反应过来,也问了一句。
女生脸很红,头发帘都因为沾了汗而粘在皮肤上,看起来像生病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林致雨不忍心地帮着扶了一下,“同学,你诶诶……”
女生脱力地靠在林致雨肩膀上,呼吸也不稳。
从她脖颈处慢慢飘出了苦艾的味道。
林致雨身体一下就僵住了,胳膊也不敢用力。他往旁边歪了歪头,两手握拳伸展到一边,神情不知所措地看向越轻昀:“哥,这咋办?”
“应该是轻度中暑了。”越轻昀估摸着她的脸色,四周看了看,“先找个阴凉处让她缓缓。”
只能说星渠不愧是贵族学校,几乎每棵大点儿的梧桐树下都放着长椅。两人就近找了个地方安置女生。林致雨刚想问越轻昀接下来咋办,转头就看见对方手上拿了瓶电解质饮料和小风扇,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冰水喷雾器。
林致雨一脸震惊地问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越轻昀很浅地勾唇微笑,边拧瓶盖边说:“我的基础伴能是空间储存。”
说完见他还是不理解,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想象成是一个百宝箱。”
“啊。”林致雨一副“我悟了”的表情。
越轻昀先给女孩儿喂了颗薄荷糖,轻轻拨开她的头发,往她额头,颈部,手腕都喷了三下冰水,然后继续用小风扇中档吹着她。
林致雨一脸钦佩地看着越轻昀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些,忍不住冲他竖起了拇指,感叹道:“昀哥看不出来你这么会照顾人啊。比我姐好,我俩啥也不会,好想让你当我亲哥哥。”
越轻昀挑了下眉,手挪了挪,换个地方给女生吹风,然后才回答他,“还好吧,我也有个姐姐,小时候都是她这样对我,长大后自然也就学会了。”
林致雨撇了撇嘴,“你们感情真好,要是我中暑晕倒了,我姐只会踢我两脚,说‘起来,别装’”他捏着嗓子,压下声,假模假样地学他姐姐说话。
越轻昀被他逗笑了。
突然女孩儿也发出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笑声,像从鼻子里哼出来似的。她脸色还是不太好,不过至少没刚才那么红了,见两人同时看过来,她不太好意思地偏头躲避视线,抿了抿唇。
“诶你醒了啊?”林致雨高兴地说,“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女生看起来很内向,一直低着头。她嗯了声,然后说了一句谢谢。越轻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轻声说:“你拿着吧。”
女生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来,她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越轻昀看到了,稍微低了点头,用很温柔的语气问她:“怎么了?”
后者红了脸,磕磕绊绊地说:“你们不用去集合吗?”
两人对视一眼:“……”
“我去,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这事了。”林致雨看了眼表,站起来拍拍裤子,“还剩五分钟,跑着过去应该能赶到。你叫什么名字啊?在这儿有认识的人吗?”
女生肉眼可见地变沉默了。
随后她摇摇头,看起来很抗拒回答他的这些问题,只是说:“你们快去吧,一会儿迟到就不好了。我没事了,不用管我,谢谢你们。”
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人也不再客气,迈开长腿就往训练营方向跑。
时间卡的刚刚好,等到两人进到01区训练室时,教官刚要拿起新生手册点名。
林致雨在门口处喊了声报告。
一时间,屋里十几双眼睛全都看了过来。
但就是很巧合的,越轻昀一抬头就跟站在最中间的鹤连桥对视上了。
两秒,鹤连桥面无表情地扭回头。越轻昀在这个位置能看到他腺体上贴了一个白色的阻隔贴。
闻斯野穿着墨绿色军服,双手拿着小册子背在身后,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站在最前面还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怎么来这么晚?”
有林致雨在的地方根本用不着越轻昀说话。
“报告教官!路上遇到点儿突发情况,有人替我作证!”然后他指了指旁边的越轻昀。
林致雨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说出来的,一听就是之前在军校里呆过的,以至于越轻昀愣了几秒才点头,说:“是。”
第一天闻斯野本来也没打算怎么着他们,只说了句下不为例就让他们归队了。
越轻昀越往里走越会发现。
他不想见到的人都在。
越轻昀:“……”
闻斯野拍了拍手,“好了同学们,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喊到,同时记住你们自己的学号,都听明白了吗!”
学员齐声喊:“明白!”
“一号,鹤连桥。”
鹤连桥举了下手,神情寡淡,不紧不慢地说:“到。”
“二号,林致雨。”
林致雨在后面大声地喊了句到。
“三号,姜祠。”
“四号,林叶青。”
“五号,顾熠。”
……
“十七号,越轻昀。”
越轻昀淡淡地应了声到。
前面都很顺利,直到最后一个。
“二十号,顾盼楠。”
这次停留的时间比较久,教官等了一会儿,还是无人应答。
“顾盼楠不在?有谁认识她?”
训练室里安静地像没人一样。
忽然,越轻昀举起手,说:“我认识。”
谁料教官还没开口,红毛不知怎地倒是先急了,他拧着眉,看到是越轻昀说话后表情更差,语气很冲地说:“怎么哪儿都有你。”
鹤连桥也扭头看了越轻昀一眼。
越轻昀没理他,不咸不淡地向教官报告:“她刚刚来的时候中暑了。”
闻斯野问:“那她现在在哪儿?”
越轻昀眉心微皱,说:“不知道。”
听及,闻斯野将手中的小册子放下,“你去看看她在没在医务室。”
越轻昀刚要走时,红毛忽然喊了一句,“等一下!”他脸色依然很差,说:“我去吧,我也认识。”
他态度太强硬了,看起来不像去找学生,倒像是去追债。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刺头,教官早就对这类人免疫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一句:“你是她谁?”
红毛眼神一顿,语气很不耐烦地说,“我是她弟弟。”
“行,去吧。”
他走后,教官讲了一些校规以及他们从明天开始每天要做的事情。
星渠军校每届只有五个训练区,一个训练区里有二十个学员,五个教官各分配一区。
学员在这里满打满算一共训练六个月,每月都会有一个考核,考核成绩会实行等级制,根据等级分数的高低,每月淘汰一名,最后剩下七十人。这七十人可以选择继续跟队做任务,也可以选择去往各城区申请预备军官。
“不要觉得通过考核是件很容易的事情。”闻斯野提前向他们泼冷水,“诚然,在场各位能进到星渠就已经可以证明你是优秀的。但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你根本想象不到外面有多少个比你更好,更努力,更有天赋的人。所以我希望,各位都不要做那个被淘汰的人,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很好。一会儿我会给每个人发一只训练手环,它会随时随地记录你们的训练状态,包括你们每次的临时测验,考核成绩都会在上面显示。晚饭后会有特定的老师带着你们熟悉接下来的训练日程。”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这也是你们最后一个能睡安稳觉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