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99岁

5、第 5 章 路遥

　　路遥已经算不清他们走了多久了，趴在宋近亭肩上脑子昏沉，腺体估计发炎了，因为自己在发烧。
　　终于找到了一块能容纳下两人的崖石，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腺体淋了雨已经红肿发炎，宋近亭又给他做了一次信息素消毒。
　　路遥靠着石头睁开眼，强撑着不让自己彻底失去意识。
　　宋近亭难得温柔，把他抱进怀里，让他靠着舒服些：“睡吧！有我呢！”
　　路遥抓住他的衣服，轻轻唤了声：“宋近亭。”
　　他没了力气，这一声呢喃的宋近亭心里发痒发酸。
　　“……嗯。”宋近亭看他双唇动了动，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彻底没了意识。
　　白伍找到人时，宋近亭靠坐一块石头上，一条腿支着，怀里抱着路遥。
　　宋近亭脸上手臂都有划痕，衣物破损，浑身脏污，如此狼狈不堪还是那么风流倜傥。
　　他的印象里，部队那两年宋近亭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这样的人光是待在一起就很有安全感。
　　“你能再晚点吗？”
　　嘚，还能发脾气，那肯定没事，白伍对他笑了笑：“知道你死不了。”
　　“叫医生过来。”宋近亭没跟他废话。
　　白伍抬了下手，一位带着口罩的beta走上前，宋近亭用仅有的医疗知识迅速陈述：“腺体划伤，伤口有点深，一个小时前发烧三十九度左右，这会退了点，先打一针消炎药吧！”
　　什么都让他说了，医生顺从的打开医疗包。
　　宋近亭把路遥扶起来，面对面抱着，头抵在自己肩上露出腺体，方便对方操作。
　　医生戴上手套，看了路遥的腺体，然后抬头看宋近亭。
　　对方看他的眼里有话，宋近亭大大方方跟他对视，白伍瞧着两人疑惑，跟着蹲下身，然后震惊的看向宋近亭。
　　刚刚走近，在路遥身上闻到宋近亭的信息素，他以为是两人靠的近沾的，结果信息素在腺体上更为浓郁。
　　宋近亭抬手拢住路遥的腺体：“滚。”
　　白伍：“……”
　　医生在碘伏里侵湿棉花消毒，白伍别开眼，拦住了跑过来的林策。
　　路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腺体不痛了，难受劲也没了，只是全身酸软，长时间没运动肌肉无力造成的。
　　“你醒了？”
　　路遥问：“这是哪？”看着不像医院。
　　“酒店公寓。”
　　路遥撑着手臂想坐起来，扯着了后颈的伤口痛的他嘶了一声。
　　宁之按住他，把床摇起来：“你现在动作不能太大，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路遥看他眼熟，才想起对方是之前跟在白伍身边的那个beta。
　　“宋近亭呢？”路遥一边问，一边顺着他的手势低下头，露出腺体给他检查。
　　宁之说：“宋先生在隔壁。”
　　宋近亭都是皮外伤，处理过后睡了四个小时，过来释放了一次安抚信息素，便一直在隔壁处理工作。
　　路遥舒了一口气，听到对方问：“需要我叫他过来吗？”
　　路遥说不用。
　　烧退了，肿也消了，腺体的伤因为alpha信息素的安抚恢复加快，已经开始结痂。
　　“伤口还没好，我让他们给你送些清淡的食物过来。”
　　路遥道了声谢：“麻烦帮我拿一下手机。”
　　宁之说不客气，出了门，先去隔壁汇报了一声。
　　十分钟后，宋近亭和餐食一同进门，后面跟着白伍。
　　路遥腿上搁着电脑，页面还停在某某失踪案上，林策站在一旁面露疑惑。
　　见人进来他顺手合上电脑，抬头看见宋近亭手臂上的绷带：“伤口怎么样了？”
　　“皮肉伤不严重。”宋近亭帮他打开餐盒：“你怎么样？”
　　“没事了。”路遥喝了两口粥：“找到是谁了吗？”
　　“我以为你会怀疑古明礼？”
　　“调换货物的是他，下杀手的不是，他疯了才会那么干。”
　　宋近亭在沙发上坐下：“是李丹阳，货的事也跟他有关。”
　　“所以借此想嫁祸给古家，拿下春在，他胃口和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路遥轻嗤一声：“难怪能跟古明礼勾结。”
　　宋近亭赞同：“是蠢了点。”
　　路遥咬了口水晶包，立马扯过纸巾偏头吐了，他不吃蟹黄：“……见过古家人了？”
　　宋近亭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的表情动作：“你昏睡的时候古文卿来了一趟，说了一堆的废话，有用的就一句，货的事他解决，另外让价三个点。”
　　“他解决？”闻言，路遥放下勺子看过去，轻笑了一声：“他怎么解决？”
　　真不是路遥小瞧他古家，除非那批货还在古明礼手里。
　　“事发之后，他见了秦昭原。”
　　李丹阳急着吞下春在，眼下算是到头了，古家在这个节骨眼像秦昭原示好，明摆着货已经出了，古家为了自保只有拉拢秦昭原。
　　看来是要割让上园了。
　　“不说句话吗？”路遥放下勺子，望向进门一言不发，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的白伍，顺便换了个称呼：“涂警官。”
　　林策惊慌抬头，宋近亭云淡风轻。
　　涂术抬了下眉，随即放松了身体，抖了抖僵硬的肩，这两天真是憋死他的了。
　　他笑着走到路遥面对，恢复了以往的随性洒脱，自我介绍道：“司城联盟警署刑侦第一支队，队长涂术。”
　　林策在路遥醒来提供了两个消息，白伍跟他们一样遭遇了刺杀，所以才会晚来救援；特警是跟着白伍一起参与的救援。
　　刺杀一个助理不能说明什么，短时间能寻求到警官支援也不算什么，但那是联盟最高规格的特警部队。
　　路遥本就怀疑他的身份，回想种种，事情就不难猜了。
　　“好一个声东击西，天官此时怕是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谁能想到涂警官远在玉山呢！”路遥说：“其实涂警官大可不必装成他人，配合警官工作是每一个联盟公民应尽的义务。”
　　“用他人的身份，更方便出入，了解真相。”涂术瞥了眼沙发上的宋近亭，难得替他说了句话：“他不告诉你是我的授意。”
　　“我怪他了吗？”路遥抬眼：“涂警官来玉山是在查司城最新的omega的失踪案吗？”
　　涂术笑了笑：“抱歉，警方机密不方便透露。”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给涂警官提供线索的。”
　　涂术看着他：“你说的是三十二梁下面那只女鞋吗？”
　　路遥看向宋近亭。
　　他真是昏了头了，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捡走的鞋子。
　　宋近亭坦然迎着他的目光：“鞋子已经拿去检测过了，下过雨，上面检测不到任何信息。”
　　“是嘛？”路遥回过头，故作疑惑：“上面连最后一丁点的信息素也没有了吗？”
　　涂术盯着他，片刻后勾唇笑了笑，抬了下手：“……说吧！你的条件。”
　　路遥：“古文卿凑齐货后，我要你协助我，即刻运出玉山。”
　　有警方的协助，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敛去很多人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有警方协作，在联盟调查出结果前，也能帮洄涞堵住一部分悠悠众口。
　　涂术：“没问题。”
　　他答应的太快，路遥表示怀疑：“不用先向上汇报吗？”
　　“我喜欢先斩后奏。”涂术向来不守规矩惯了：“说说你知道的。”
　　“omega的信息素，苹果味，司城失踪的那位omega就是苹果味的信息素吧！”
　　涂术来了精神，向他确认：“你确定自己没闻错？”
　　路遥不耐烦看过去，表情嫌弃：“我最讨厌苹果了。”
　　讨厌的东西总是记忆深刻的，连多说一次它的名字都觉得烦。
　　这一觉睡得太久，等人走了，路遥致电路逍，报了平安，说了最新进展。
　　路逍在电话里倒抽了几口凉气，再三确认他的身体状况，路遥撇开不能说的，都说了。
　　避开伤口洗了个澡，后颈贴上医用腺体贴，路遥还是能闻到宋近亭的信息素，回天官之前应该能消。
　　扣上手环，路遥换了身干净得体的衣服，一同参加晚上的饭局。
　　古文卿看到他又是一阵没用的道歉嘘寒问暖，古文卿坐在主位，他左手边是秦昭原，右手边是宋近亭，路遥依次。
　　今晚很热闹，古家几个孩子都在，路遥又见到了那位omega，古明月，人如其名，今晚一身白衣皎洁如月。
　　可路遥还是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他，古明月也朝他看过来，颔首微微一笑。
　　月亮一笑，太阳都化了。
　　宋近亭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古明月身上停留过久：“有什么问题？”
　　路遥抿了口茶：“没。 ”
　　宋近亭：“……”
　　不同于宋近亭和涂术，秦昭原整个人都很冷，古文卿急着示好，他却很少说话，一晚上筷子都没动几下。
　　古明礼闯了大祸，做了一晚上的缩头乌龟，古明沁出尽风头，古明月后半场不见人影。
　　路遥从洗手间出来，想去露台透气，碰到了正在抽烟的古明月。
　　听到脚步声，古明月回过头，他比路遥小上好几岁，立马掐了烟，退了两步，颔首礼貌招呼：“路少。”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搭讪方式，也得亏路遥是omega，不若人就该怀疑他别有用心了。
　　古明月笑了笑，说：“新纪元621年，常州洪灾，是你给我处理的伤口。”
　　常州洪灾路遥当时还在读博，作为志愿者参加救援。
　　路遥略带歉意：“不好意思，太久了，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
　　古明月勾唇笑了笑：“十一年，还能被路少觉得眼熟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不同于古家其他人，古明月过于圆滑了些，古家四少怎么说也不该被养成这副世故的样子。
　　路遥正奇于这份古怪出自何原因，见他迟迟不归的宋近亭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