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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土豆再熟 日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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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地流淌，转眼便到了寒露。
怀宁县的百姓们，播完冬麦刚歇下没多久，便因土豆成熟又忙活开了。
几月前各村种下的土豆，都到了收获的时候。整个怀宁县下辖几十个村子，每个村新开荒的公田都有两亩左右，加上镇上人家零零散散种在菜地里的，收成可不是个小数目。
一时间，家家户户都扛着锄头下了地。
“挖出来了！挖出来了！”
“老天爷，这可真不少！”
“我的天，一筐接着一筐，今年可算是不愁口粮了！”
一筐筐、一袋袋圆滚滚的土豆被运出田地，在村口、街巷堆成小小的山丘。按照早前定下的规矩，官府统一收走半数收成，调往别处当作种粮，即便如此，余下的部分也足够家家户户丰衣足食。
县城那边，刘季同将土豆的栽种方法、生长习性、亩产数据一一汇总上报，文书顺着官道送往昭京。朝廷得知这种高产粮试种成功后，当即下旨通令各州，陆续派遣农官前来学习栽种之法，调拨薯种大范围推广。
也因土豆推广一事政绩卓著，刘季同迎来了升迁。一纸调令下达，他从七品县令擢升为六品海京府通判，月底就要远赴青州赴任。一众同僚与乡邻都为他高兴，数年勤恳，总算得偿所愿。
而风头最盛的，依旧是桃花镇。
因着褚泽安的关系，镇上百姓早就摸透了土豆的各种吃法。如今土豆大丰收，街头巷尾支起了大大小小的食摊，热油翻滚间，狼牙土豆的香辣气息弥漫整条街巷，还有金黄酥脆的土豆饼、绵软细腻的土豆泥……
而在这场热闹的中心，春山小馆里，姜淮然正低头打理着新制的薯片，他按照褚泽安教的法子，将土豆切成薄片，焯水沥干后慢慢烘烤，最后撒上细盐与辛香佐料。脆片入口咔嚓作响，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褚泽安闲坐在柜台旁，手中捧着一盏花茶，慢悠悠地啜饮。他望着门外热闹的街市，看着百姓们靠着新作物改善生活，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土豆，总算是真正扎下根了。
“淮然。”他忽然想起一桩新点子，放下茶盏，转头看向正在忙活的姜淮然，“咱们这儿有绿豆粉吗？”
姜淮然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疑惑道：“绿豆粉？你是说绿豆制成的粉条？”
“对。”
“有啊。”姜淮然笑道，“怀宁县城就有专做这个的作坊。镇上赵娘子的杂货铺应该也有卖。你想吃？我去买些回来。”
“不是想吃。”褚泽安轻轻摇头，眼中带着几分兴致，“我方才忽然想到，土豆也能做成粉条。”
“土豆还能做粉条？”姜淮然顿时来了好奇，凑过来问：“那好吃吗？”
“好吃，”褚泽安笑着解释，“口感劲道，吃法也多，煮着吃、炒着吃、涮锅子都行。咱们空间里的土豆、红薯和大米都能加工成粉条。做法和绿豆粉条相差不大，只是原料不同。等晚间回树屋，我兑换些土豆粉出来，你们尝尝便知。”
姜淮然点点头，眉眼弯弯：“要是好吃，就让大家都试着做做，也算多了个新吃法！”
一旁收拾杂物的姜熙闻言，也凑了过来，噙着笑意说道：“这倒是个好点子。这事交给我吧，我平日里和邻里走动得多，闲聊时顺势提起土豆可做粉条，大伙闲着无事，肯定会想着去县城的作坊尝试一番。”
褚泽安点头应下。心中刚将此事敲定，脑海里骤然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支线任务进度更新：玉米已完成县级推广，推广进度100%！】
【支线任务：推广三种新作物——进行中（2/3）】
玉米推广圆满成功的消息传来，褚泽安心头一喜，正要分享这一消息，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褚兄！然哥儿！”
石家三兄弟结伴走了进来。
石强进门后快步拉过板凳落座，迫不及待说道：“可算赶过来了！我们几个刚在最后一个村卖完玉米，一刻没歇就往你们这儿跑。”
石正跟着落座，脸上也难掩喜色：“拉往各村的玉米都卖完了，乡亲们的种子也留够了。”
石桥补充：“油菜也全部栽种妥当，一切顺利！”
“辛苦几位了。”褚泽安给他们三人斟上茶水。
“辛苦啥！”石强摆摆手，忽然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褚兄，其实我们几个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石强挠了挠头：“这不是土豆丰收了嘛。县里各村公田的土豆，县令安排收走了一半，可剩下来的也不少。我们兄弟几个瞧着镇上那些摆摊的，生意都不错，心里也痒痒，就想……能不能也做点啥？”
石桥也在一旁连连附和，一脸期盼地望着褚泽安：“褚兄脑子灵活，狼牙土豆、凉皮面筋这些好东西都是你想出来的，还请给我们指点一二。”
褚泽安听完，略一沉吟，缓缓开口：“你们家里辣椒酱还多不多？”
“多！”石桥眼睛一亮，“我们自个留的辣椒粉，辣椒酱都不少，就想着哪一天也做点吃食生意！”
“那就好办了。”褚泽安笑了笑，将方才商议的土豆粉条之事道出，“阿叔刚刚还在琢磨，土豆可以仿照绿豆的做法制成粉条。你们若是有意，不妨拉上一批土豆，去县城的作坊试试。这吃食眼下还无人售卖，算是一门新生意。”
“土豆粉条？”石正微微一怔，细细琢磨其中门道，很快便觉得可行，点头道，“这个主意好。”
姜熙在一旁适时接话：“我正想跟邻里们商量这事呢。咱们一起去县城作坊试试，人多好办事，一家不行换一家，总能试出来。”
石强本就是敢闯敢拼的性子，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阿叔想去的话，咱们明天一早就动身！家里土豆堆着也是堆着，拉去试试绝对不吃亏！”
几人越想越觉得前景可观。石桥性子最急，恨不得当下就回去准备车辆，兄弟几人寒暄几句，便匆匆告辞。
小馆恢复了安静，褚泽安轻声开口：“玉米成功了。”
姜淮然眼睛一亮，姜熙也是满脸喜色，长舒一口气：“今年的支线任务，就差油菜了。”
姜淮然又问道：“阿褚，玉米是成功了。油菜收获得等到明年，今年怎么推广出去呀？”
褚泽安向后靠在椅背上，摩挲着茶盏，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淮然，你忘了，制作香皂用的什么原料？”
姜淮然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眼中光芒亮起：“菜籽油！”
“对。”褚泽安缓缓说道，“我打算将香皂的基础制作法子传出去，特意点明成品所用的油脂，正是这种新油菜榨出的油。”
姜淮然立刻来了精神：“那我去找阿瑾，把法子登在他的小报上，让更多人知晓！”
褚泽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多了几分审慎：“不妥。”
“为何？”姜淮然不解。
褚泽安耐心解释：“香皂制作牵扯不小的利益，市面上原有制皂行当颇多。贸然将完整方子公之于众，势必冲击原有商户，也会给苏瑾招惹不少麻烦，得不偿失。”
姜淮然思索片刻，也意识到其中利害，眉头微蹙：“这可如何是好？”
“不必着急。”褚泽安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不紧不慢道，“咱们换个思路，不直接传香皂，而是传一套制香料的技法。制香料需要专门器具，普通百姓做不了。”
“大安提取花香、制作香品，大多依靠浸泡、蒸馏、吸脂之法，工序繁琐，香料价格也居高不下。我准备整理一份改良的蒸馏技法，能高效提取花瓣中的纯露和精油，回头你拿给苏瑾。”
姜淮然点了点头。
褚泽安继续说道：“蒸馏技法本身跟油菜无关，但用这法子的人多是做脂粉香品生意的。而无论做脂膏还是做香皂，都离不开基础油脂，只要咱们把技法和新菜籽油的名头捆绑着传出去，这些人自然会去打听。”
“而且，这法子做出来的精油，清香纯粹，加进脂膏里，比寻常香料强得多。更何况，咱们的新菜籽油，成本低、气味淡，比常用的麻油猪油更合适。”
姜淮然越听越觉得在理：“我明白了！明着传蒸馏技法，暗里把新油菜的名声也带出去。这弯绕得可真巧！”
“至于香皂方子本身，”褚泽安话锋一转，“不登报。等曹喜乐过几天来拉货时，连同成品香皂和油菜籽一并交给他，让他带到外地散播。”
姜淮然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从桃花镇传出去的稀罕东西已经太多了，他们得分散开来，让曹喜乐带到外地说成是别处得来的，反而更安全。
“还是你想得周全。”姜淮然由衷道。
姜熙在一旁听着，也点头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