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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生意添香 石正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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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正和他夫郎刘林在县城摆摊卖辣椒，转眼已有月余。
他们夫夫在县城租了间小屋，专门负责售卖；石强和石桥则留在桃花镇，一边开荒一边看顾田地，每茬辣椒一熟，便赶着驴车送来。两头配合，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这些日子，辣椒在县城彻底站稳了脚跟。回头客日渐增多，几家酒楼也成了熟客，定期订货。今日生意顺遂，刚过午时，筐中辣椒便已售罄，二人正要收摊。
“石兄弟！”
斜对面面馆的吴老板捏着份《桃园小报》凑来，指着上面一段问道：“这上头说做凉皮要配芝麻酱、辣椒油……辣椒油是用你们的辣椒做的吧？”
石正接过小报瞧了瞧，见凉皮方子的提供者一栏写着褚泽安的名字，不由挑了挑眉。
旁边路人也好奇围拢过来，七嘴八舌议论。
“凉皮？是什么吃食？没听过。”
“这上头还写了辣条！也是辣椒做的？”
刘林性子机灵，见状立刻笑着接话：“这位大哥说得没错！辣条、辣椒油，样样都离不了咱们这辣椒。买回去晒干捣碎，热油一泼——‘刺啦’一声，那香味能飘半条街，拌什么都香。”
他说得绘声绘色，再加上小报背书，众人听得直咽口水，纷纷预定下次的辣椒，想照着方子回家做凉皮。
石正笑着应承：“诸位尽管来，只是再过两旬，辣椒就过季不结了，想买的可得抓紧。剩下的辣椒籽留好，来年开春就能自己种。”
众人连连点头。石正与刘林相视一笑，收拾妥当，便要回他们租住的小屋。
……
桃花镇这边。陶婉和张齐提着竹篮，一前一后走进了春山小馆。
“然哥儿，褚郎君，我们来了。”陶婉笑盈盈地把篮子放到柜台上，掀开盖着的麻布。
篮里摆着两样东西：蓬松暄软的面筋，和叠放整齐的鲜豆皮。
“面筋试了好几锅，这批是最合意的。”陶婉轻声解释，“豆皮是作坊里新出的，你们瞧瞧合不合用。”
褚泽安拿起一块面筋细看，又撕下一小条尝了尝口感，微微颔首。姜淮然也凑过来，拿起一块豆皮在指尖摩挲，凑近闻了闻。
“做得很好。”褚泽安语气认可。
姜淮然跟着点头，眉眼弯成月牙：“陶娘子，你们这手艺真是不赖。”
陶婉悬着的心终于落定，脸上绽开舒心的笑。
褚泽安开口：“既然合用，咱们便签一份供销契书，定下规矩，往后每三日送一批货过来，省得来回费心。”
张齐早有准备，立刻从怀中取出两张裁好的麻纸。四人就着柜台，把供货品类、数量、价钱、交接时日一一写清，各自签下名字。
张齐将契书小心折起收好，笑得合不拢嘴：“您二位认可，我们就放心了。回去就在作坊前立块牌子，让人知道我们做这生意。这阵子镇上做凉皮的人家不少，正好宣传宣传，谁想吃直接来店里买，省得他们自己费力气。”
陶婉也笑着接话：“我俩回去再收拾间屋子，多雇几个人手专门做这个。”
褚泽安闻言，又把辣条专用面筋的做法简单说了一遍。与凉皮面筋不同，辣条只需半熟面筋胚，后续拌料烘烤还需自己动手；豆皮则让二人做成小卷。张齐和陶婉听得仔细，不时点头记下。
送走张家夫妇，小馆里清静下来。
褚泽安从角落搬出一只竹筐，筐里堆满青绿色的玉米棒子，个个饱满紧实，顶着浅黄的须缨。
“这是……”姜淮然凑过去。
“山下地里新摘的。”褚泽安笑着掰下一根，露出排列整齐的玉米粒，指尖轻轻一掐，清甜汁水立刻渗出，“还没完全成熟，这种嫩玉米煮着吃最香，又甜又糯。”
姜淮然欣喜：“一会儿煮几根尝尝？”
“好。”褚泽安应道，正要再说些什么，脑海里骤然响起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辣椒已完成初步推广。】
【支线任务：推广三种新作物——进度更新（1/3）】
褚泽安怔了一瞬，随即了然。想来是石家兄弟在县城销路稳定，再加小报上辣椒油、辣条传得广，辣椒的名声自然越传越远。
“阿褚？”姜淮然见他站着出神，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褚泽安回过神，把系统提示简单说了。姜淮然听完，眸中顿时迸出喜色：“辣椒成了？那第二个任务，就差两种作物了！”
“对。”褚泽安掂了掂手里的嫩玉米，“你觉得，这个今年能推广成功吗？”
姜淮然认真思索，点点头：“肯定能。这玉米煮着吃香，磨成面粉做糊、做饼都成。等秋收让大家都尝尝看看，不怕没人愿意种。”
他又轻轻蹙起眉：“只是玉米收成后，时节已过，不能立刻下种，得等来年春天。我们得想个法子，让这一季的收成，在今年就推广成功。”
褚泽安静静听着，等他说下去。
姜淮然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大胆：“要不……我们翻过春来山，去隔壁定州试试？”
“黄瓜、豆角只是菜蔬，只分给几户人家做种，推广范围太小，想完成任务怕是要等到明年。玉米是主粮，保险起见，我们扮成行商去隔壁州城售卖。那里没人认识我们，只要能在一个县城推开，任务就能往前迈一大步。”
褚泽安细细思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带着赞许：“你这主意，比我预想的还要大胆。”
姜淮然被他揉得微微缩了缩脖子，耳尖泛起浅红，却没有躲开，只仰头望着他，眼里亮闪闪的。
两人正低声说话，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说笑声。
苏瑾领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陌生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皮肤黝黑、身板结实，一看便是常年跑外的人，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透着股爽利劲儿。
“阿然，褚兄弟，给你们介绍一下。”苏瑾侧身让出身后的人，“这是我以前跑商的搭档，曹喜乐。现在自己带队跑长途，路子比我广多了。”
曹喜乐拱手笑道：“常听苏哥提起桃花镇有家‘春山小馆’，东西样样好，今日总算见着了！”
姜淮然连道“不敢”，招呼二人在店堂小桌旁坐下，又手脚利落地斟上茶。
苏瑾也不客套，喝了口茶便开门见山：“阿然，我今儿带小曹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想让他往后帮我往丰州各个府县跑跑，把每期新出的小报捎过去，在那边找书铺、茶摊代售。顺便——”他看向姜淮然，眼中带笑，“也帮你把铺子里的好货，往远处销一销。咱们的东西不差，总不能只守着桃花镇这一亩三分地。”
姜淮然听了先是一喜，随即又微微发愁。
“果脯、果酱、糖块都够备货。”他掰着手指算了算，轻轻叹气，“就是辣条不太够。刚跟张家签好契，得三日后才能供货。这几日店里卖得又快，怕是撑不到那时。”
他略一思索，抬头对二人道：“阿瑾，喜乐哥，这样吧，你先把店里现有的货全部运走。我这边……先关店几日。”
苏瑾一愣：“关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姜淮然摇摇头，笑眼温柔，“就是忙了这么久，想歇歇。再者眼看就到秋收，我和阿褚想进山一趟，看看有没有能采的野果，给小馆添些新货。”
褚泽安在一旁接话：“一会儿我去挂块告假木牌，免得乡亲们白跑。再去张家作坊知会陶娘子一声，货先在他们那儿放着，大概下周来取。”
苏瑾点点头，感慨道：“歇歇也好，你们这段日子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才慢悠悠说起书馆近况：“我那儿倒比你们清闲些，只是这几日来看新鲜的人不少。我在二楼定了借阅规矩，不愿买书的，掏几文钱便能坐上一整天。我若有事外出，就让阿婆帮忙照看，倒也应付得过来。”
说罢，他放下茶碗，神色稍正：“第一期小报反响不错，镇上已有商铺找上门来，想登刊宣传。我正琢磨着下一期的内容。”
“有收到新稿子吗？”姜淮然轻声问。
“有，还不少。”苏瑾笑道，“诗词、游记、乡野杂谈，我都得细细筛一遍。头版就放农时、偏方、医理这些实用的，背面印些有趣的故事游记，往后便照这个章程来。”
他眼底带着几分期许：“我想着，让小报带着书馆一起起来，也让更多人愿意读书，懂些新知。”
曹喜乐在旁插话道：“苏哥放心，送报的事交给我。至于小姜掌柜这边，”他看向姜淮然，笑容爽利，“你只管备齐货，丰州下面的府城我都熟。哪家杂货铺实在、哪家客流量大，我心里有本账。”
话说到这里，几人心中都已有了章程。当下便商定妥当，今日提前闭店，将现有货品尽数交给曹喜乐，由他一并带去各城代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