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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碎竹与星光 林星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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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疏是在整理药箱时发现的异常。
沈竹清的心脏稳定剂本该还剩五支,现在却只剩下两支。他盯着空荡荡的药格看了许久,然后调出了家里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沈竹清连续三个深夜悄悄溜进画室。凌晨两点十五分,他穿着松垮的睡衣,赤着脚,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溜进厨房,从药箱里取出一支药剂。然后,他回到画室,将那管透明的液体混入调色盘上的钴蓝颜料中。
林星疏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拿着空药瓶站在画室门口时,沈竹清正背对着他,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着一片深蓝色的星空。听到脚步声,沈竹清的笔尖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
"解释。"林星疏的声音比冰还冷。
沈竹清的背影僵了僵,画笔上的颜料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一片淤青般的痕迹。
"新系列需要金属光泽..."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这种药剂和颜料混合后会有特殊效果..."
玻璃瓶在林星疏掌心爆裂。
尖锐的碎片刺进皮肤,鲜血混着残留的药液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像一串暗红色的珍珠。
沈竹清终于转过身,脸色比画布还要苍白。
之后
林星疏开始睡在健身房。
沈竹清半夜抱着毯子找来时,发现沙袋上沾着新鲜的血迹。林星疏戴着拳击绷带,机械地重复着击打动作,背肌上全是汗水,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像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拳都带着令人心惊的力道,仿佛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彻底击碎。
沈竹清站在门口,毯子从臂弯滑落。
"滚回去吃药。"林星疏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竹清没有动。他慢慢走到料理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药片,当着林星疏的面,一颗一颗碾碎在掌心。然后,他拿起林星疏放在一旁的威士忌,将碎末混着琥珀色的液体一口吞下。
"现在满意了?"他轻声问,嘴角还沾着酒液。
林星疏的瞳孔骤缩。
那晚,监护仪的警报声响彻整座房子。酒精诱发的心悸让沈竹清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睡衣。林星疏跪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他的心好似在滴血却固执地不肯碰他一下。
直到沈竹清在疼痛中哭无意识地喊他的名字,林星疏才像被击垮一般,颤抖着将他搂进怀里,眼泪浸湿他的衣服
温芮举着沈竹清的病历本冲进健身房时,林星疏正在击打第七个沙袋。
"你看清楚!"她将厚厚的病历本砸在他身上,纸页在空气中散开,像一群受惊的白鸽,"他停掉的是营养剂,不是救命药!"
林星疏僵在原地。
纸页翻飞间,他看到了满页的副作用记录:手抖、色盲、短暂失忆...全是绘画的禁忌。
雨就是在这时落下来的。
林星疏冲出门时,沈竹清正站在车旁,淋湿的白衬衫紧贴在身上,透出后背植入式检测器的轮廓。他仰头看着追来的林星疏,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淌,像是眼泪。
"现在你知道..."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我为什么偷换药了?"
林星疏站在雨中,浑身发抖。
沈竹清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不能...不能再失去画画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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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
林星疏跪在床边给沈竹清吹头发时,一滴水砸在对方的后颈。
沈竹清微微一颤。
"哭了?"他想要转身,却被林星疏死死按在怀里。
湿热的水痕顺着脊柱往下爬,林星疏的哽咽震得他胸口发麻:"沈竹清...你他妈不如直接杀了我..."
沈竹清的手摸索着,触到林星疏左胸纹身的位置。那里的皮肤上有新鲜结痂的抓痕,是他昨晚疼得厉害时无意识留下的。
“竹清怎么办我好像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