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早朝 去了几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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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时，魏凛如约站在了沈子清为他安排的位置上，紧挨着他的便是中郎将周崇轩。
周崇轩见身边这人面生，小声问道：“喂喂，你叫什么名字？”
魏凛心情不好，懒得理他，默不作声。
周崇轩也是个倔驴，见魏凛不理他，问得更起劲了。
“你是什么职务啊，我好像在哪见过你！最近你算是来对时候了，陛下在查一个大案子，朝中不太平啊，这些可有的瞧了。”
魏凛将目光移到周崇轩身上，“朝会期间禁止交头接耳。”
周崇轩道：“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那么多人都在说小话呢！”
魏凛淡声道：“不，如果你不把规矩当死的，那你就是死的。”
周崇轩：“你这......”
时辰到了，沈子清走上高位，面上居高临下睥睨众人，实则内心还是有些紧张。
她昨晚在心里打了好几遍的腹稿，见百官朝拜，洪声万岁，再开口不知从何说起，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移时，落在了最末尾处的魏凛身上。
自己那清秀的模样穿久了太医官服，平日里也是素衣，朝服的庄严感第一次在她身上体现出来。
况且魏凛本人周遭的气质本来就很严肃和冷漠。
魏凛站在那，就给沈子清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魏凛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微微颔首。
沈子清点了季青山出列：“季卿，朕允你前往江南查案，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臣定不负陛下期望！”
季青山走出队列接旨，紧随圣旨而来的，是尚方宝剑。
季青山震惊地微微抬起头，看着沈子清单手持剑，逆着大殿的光将这把剑放在了他的手中，与圣旨一起静静躺在一起。
沈子清回到御前继续道：“季卿，朕赐你尚方宝剑，斩佞臣杀贪官，见此剑如见天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而魏凛身边周崇轩此刻不与其他人那般打算劝谏陛下三思，而是用手肘戳了一下魏凛，被魏凛一笏板扇了回去。
周崇轩捂着发痛的胳膊道：“你干嘛打我？”
魏凛反问道：“你干嘛戳我？”
周崇轩不与魏凛计较，而是用手半掩着嘴巴对魏凛道：“季青山科举出身，以前就是一修书的，哪里会使尚方宝剑，陛下这不是为难读书人呢吗？”
魏凛斜睨了周崇轩一眼，默不作声。
周崇轩继续说道：“而且他一拿到尚方宝剑算是被所有人盯上了，看着吧，他肯定有命去没命回来。”
“那你觉得他应该怎么才能活着回来？”
周崇轩想都不用想：“当然是带个武将跟着一起啊。”
魏凛继续问道：“那你主动请缨，和季青山一起去江南。”
“那还是算了吧，让我去江南跟杀了我没什么区别。”
周崇轩是塞北出身，豪放惯了，早些年跟魏凛一起造反，从塞北来到京城的时候，每天脑子里想得最多的就是：
哪里这么多规矩？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的规矩，听闻江南不似京城，到了江南又要有江南的规矩。
“为什么不想去江南？”
“江南热啊！”周崇轩胡诌。
魏凛自然是看得出他在想什么，笑而不语。
这是从早朝到现在这个小同僚第一次笑，周崇轩有些意外，也跟着笑。
突然，刘福安点到了周崇轩的名字。
“周崇轩周将军，上前领旨！”
周崇轩不明所以，收起笑容，大跨一步出来领旨。
“周崇轩，你协助季青山一同前往江南，权力平等，届时朕还会派来一位大臣辅佐你们，还望你们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周崇轩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位小同僚的嘴简直是开了光。
一边的魏凛看着周崇轩面幻莫测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
下朝后，有几位老臣挤在御书房门口准备对皇帝进行劝谏，等魏凛过来的时候，有个言官连怎么撞柱能感动陛下的角度都想好了。
有时候魏凛总是怀疑，光靠这些人，是怎么把江山建设起来的。
刘福安将魏凛引进御书房，见沈子清抓着头发发愁。
沈子清见魏凛过来，一早上皱着的眉总算舒展开来，屏退刘福安后，上前一步小声道：“陛下，我这里快要被言官的唾沫星子淹了。”
魏凛随手拿起一份折子，翻开看了看，上面无非是对季青山手持尚方宝剑的反对和不满。
还夹杂着对周崇轩的质疑。
沈子清继续问道：“为何他们对季青山手持尚方宝剑，南下斩贪官这般抵触？”
“因为季青山还不够资格。”
沈子清瘫坐在龙椅上，仰天长叹：“那该怎么打发了这群人呢？”
魏凛目光落在沈子清身上，看着她没有丝毫形象可言的动作，抄起奏折敲在了她的腿上：“坐好。”
沈子清不理解为何私下就他们两个人，魏凛还要她坐得跟上朝一样。
正在沈子清苦思冥想之际，魏凛突然道：“你和王南星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般毫无形象？”
沈子清觉得魏凛莫名其妙：“我需要跟他注意什么形象？”
魏凛冷笑一声。
果然已经熟识到不拘小节的地步了吗？
沈子清觉得这魏凛真是喜怒无常，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他了。
这时候，刘福安在门外道：“陛下景王求见。”
景王是沈子清一早就叫人通传过来的。
沈子清看向魏凛，后者坐在原处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让他进来。”沈子清依着魏凛，把景王魏昭喊了进来。
魏昭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看了看魏凛，疑惑道：“沈太医？你怎么在这？”
沈子清原本还担心魏凛之前说的那些话对景王有影响，但见景王这个样子，似乎也没对魏凛产生什么意见。
生在帝王家，却有这般心性，就连沈子清都佩服他。
魏凛却毫不意外，冲他点点头，随后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
景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子清面前，问道：“兄长，你有事找我啊？”
沈子清已经和魏凛商量好了，对景王道：“早朝上我说的那些事想必应该有人跟你说了。”
景王挠挠头：“今天去花楼喝酒的时候确实听容宵提到这件事，兄长，你真的要让那文弱书生拿着尚方宝剑去江南吗？”
沈子清道：“还有周将军随行。”
景王“哦”了一声。
“那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一边的魏凛冷不丁地出声问道。
景王摇摇头：“我没什么看法，若真要我说，他们两个去还是不行。”
“那应该让谁去？”魏凛继续问他：“如今陛下已经下旨，不可能再收回了，你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他俩能力足够但身份和人脉都不行。”
景王认真分析道。
沈子清有些惊讶，在别人看来，景王不过是喜欢喝酒逛花楼的纨绔王爷，但没想到他面对魏凛的问题也能说出三分道理。
而且和魏凛的看法大差不差。
魏凛听完景王的话便又不出声了。
景王则继续看着他，期望他能对自己的回答有所评判。
但魏凛没有任何表情，对沈子清道：“臣觉得景王能担此任。”
沈子清当即明白了魏凛的意思，摸出腰间的令牌给了景王。
“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跟季青山他们一起去江南断案。”
景王惊讶地看着面前的那块明黄色的令牌，不知该如何开口。
“兄长，我从没做过这些......”饶是心大如景王，在面对如此重任，也磕巴了起来。
沈子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为兄相信你。”
话落的那一瞬间，景王猛然抬头看向他这个从小仰慕到大的兄长。
他重重一拜：“我定不负兄长所托！”
“去吧。”
沈子清也没想到景王的反应会这么大。
看着景王雀跃离开的背影，沈子清看向静坐在一边沉默的魏凛。
“陛下......”她隐隐感觉魏凛的心情有些差，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说些什么或者决定些事情，所有人都反对，自己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魏凛看着她等待下文。
沈子清绞尽脑汁，问道：“陛下，景王为何如此高兴？”
魏凛抿了抿唇，反问道：“你想了半天就想问这个？”
其实不然。
沈子清在内心暗自腹诽，但面上重重点了点头。
“因为我不会这么跟他说话。”
沈子清疑惑：“我这般跟景王殿下说话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魏凛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首先，我是不会相信他的。”
“那您说他能但此重任的意思是......”
魏凛道：“意思是想法到位了，但是行动有待考察。”
沈子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魏凛道：“该我问你了。”
“您问我什么？”
魏凛收起敲桌面的手指，翘起二郎腿仔细端详着沈子清的神色，冷哼一声：“那个王南星为什么要叫你妹妹？他怎么知道你女子的身份？”
沈子清心中一紧：难不成魏凛还在调查她的身份？王家只有一个女儿，目前尚未出阁，叫王芫。
不知道魏凛查到了多少，如果查到自己是王家养女的身份，那么和兄长的关系自然而然就能联系在一起......
绝对不能让魏凛知道我和兄长的关系！
沈子清含糊其辞：“他曾与我有过交集，我进太医院也是托王南星的恩......”
“所以你进太医院是王南星办的？”魏凛道：“那他这个院判该换换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