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弥补 陛下可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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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兵荒马乱后，刘福安带着太医院院判王南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沈子清见状赶紧让开，拉着魏凛退至一边。
王南星家世代行医，心疾虽棘手，但不至于难住他，一炷香后，卢相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
“王院判，怎么样了？”
王南星写了个药方子递给小太监去煎，随后回复道：“已无大碍，但卢相心疾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发作了，不知今日是因何而起。”
礼部侍郎看了眼沈子清，指了指她身边的魏凛。
“就你们这太医院的小太医，进来便口出狂言，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南星顺着他指的方向定睛一看，疑惑道：“子清？”
沈子清用胳膊碰了碰魏凛，后者点点头。
她一动，王南星便皱了皱眉，对魏凛道：“子清，快过来，陛下身边岂是你能待的地方？”
魏凛闻言刚要开口，便被沈子清暗中推了出去。
他迎面撞上王南星的目光，那眼中虽有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
魏凛却没注意，在心中暗暗道：沈子清你死定了。
沈子清站在御书房书案前，看着这一地的兵荒马乱，对面前几位朝廷大员道：“丞相安置偏殿，剩下的请回吧。”
众人对沈子清的安排并无异议，纷纷退下。
现在屋内只剩下魏凛和王南星，沈子清语气有些僵硬：“王院判今日辛苦，赏赐明日发放，也请回吧。”
王南星不放心的看了魏凛一眼，对沈子清道：“陛下要留子清在这里吗？”
沈子清没说话，点了点头。
王南星继续道：“子清年纪尚小，今日在陛下这里惹了祸，实乃臣管教不力，还请陛下责罚臣，让臣代为受罚。”
沈子清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你代为受罚？”
王南星俯身，静等发落。
魏凛不明所以，抬起头看向沈子清。
沈子清则对王南星道：“这是我和沈子清的事情，与你何干？”
王南星沉默了。
沈子清却笑笑，“你走吧。”
王南星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沈子清道：“我不罚她，我有事跟她说。”
天子向来一言九鼎，王南星这才放下心来，退了出去。
此时屋内便只剩下了沈子清和魏凛二人。
沈子清率先开口：“陛下，您现在是我，如此张扬恐会招来杀身之祸......”
魏凛想为自己辩解，他怕这些老臣为难沈子清，但又转念一想，算了。
“我知道了。”魏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委屈。
沈子清则继续道：“虽然我知道您是怕卢相他们为难我，但今日这番，你可为自己惹了大麻烦。”
魏凛闻言，眼前一亮，“算你还有点良心，麻烦我不怕。现在我把你大概会遇到的困难都告诉你，省得你到时候拿不准主意。”
沈子清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魏凛的如此信任，原本魏凛只需要告诉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压下来由定夺就好了，但没想到魏凛还将朝中的格局还有大致的势力都给她列了个名单。
二人事毕后已是深夜，魏凛最后问道：“你让刘福安送的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让我欣赏你的画功？”
沈子清无语，把纸条展开放在书案上，指着里面的字道：“季御史当时就站在我面前，我没办法低头写字，只能盲写，上面的画是他所描述的想要刺杀他的人的模样。”
魏凛了然，问道：“那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自请前往江南治贪赈灾。”
魏凛问道：“你答应了？”
“还没有。”
沈子清继续说道：“他是个文官，这件事还是交由金鳞卫来办吧。”
“不妥。”魏凛摇头：“你早朝的时候也听到了，他对于下江南反腐的决心，已经无比坚定了，就算你不让他去，他也会出事。”
“那该怎么办？”沈子清能看出来季青山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但奈何初出茅庐手上没势力，更没有经验处理这些。
魏凛沉吟片刻，“取尚方宝剑，赐给季青山，令周崇轩与景王一同前往。”
“景王？”沈子清不可置信地问道：“此行凶险万分，景王这番过去，您能放心得下？”
“调两个金鳞卫贴身保护他，其他人不必因景王牵扯精力。”
魏凛停顿片刻：“不放心又能怎样，我总不能一辈子把他拴在身边，让他见识一下宫外的凶险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沈子清也明白了魏凛的良苦用心。
这件事说完，魏凛问道：“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事情吗？”
“我平日里就是往太后那里跑，没人喊我，我就没什么事情。”魏凛这般问，沈子清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需要嘱咐魏凛的。
除了兄长的事情不能告知他，其他的没什么好隐瞒的。
事情敲定后，沈子清转身找了个矮塌准备睡觉，在魏凛临走前，对他道：“陛下，你今日冒犯丞相这件事明天一定会被言官弹劾，届时你打算怎么处理？”
“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
魏凛撂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御书房外，魏凛还未走出几步，便被王南星拦住：“妹妹，你就这般躲着我吗？”
魏凛被他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了几步，心里暗骂沈子清：沈子清，你刚刚不是说没什么事情吗？这又是哪门子哥哥！
王南星见面前的“妹妹”不说话，语气失落：“我知你怨我，怨王家，但当时那般实在是无奈之举，当时求奶奶让你进太医院，我也遂了你的意......”
就这么简单的三言两语，魏凛便明白了王南星话中的意思。
原来如此，沈子清进太医院是王家所为。
他记下了。
魏凛打断他的话：“你想说什么？”
“子清......”王南星声音越来越小：“当年都是兄长的错，回来吧。”
魏凛有点不明白了，沈子清姓沈，王南星姓王，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成哥哥妹妹了？
秉着说多错多的原则，魏凛沉默了。
他现在脑子也有点转不过来，王南星和沈子清以兄妹相称，但二人明显不是亲缘兄妹，看沈子清书案上的那些话本子上写着：
民间有一种结姻亲，在男女二人年幼时便定下姻缘，等二人到了年纪便结婚，在结婚之前二人皆以兄妹相称。
难不成......
魏凛没再往下想，轻咳了一声。
“你原谅我了？”王南星见沈子清出声，喜出望外。
魏凛摇摇头。
这下王南星不懂了，他问道：“那你......”
“王院判，天色不早，早些回家吧。”
魏凛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替沈子清给她的好哥哥联络感情，可不是他的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
说罢，便匆匆离开。
沈子清总觉得还有事没跟魏凛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也有可能是小塌睡着不舒服，便披上衣服叫刘福安点灯引路，打算回寝宫睡。
走出门，便碰到王南星在凉亭处徘徊。
沈子清本想绕路离开，但刘福安率先喊了一声：“何人在此？见到陛下为何不拜？”
沈子清现在避无可避，见王南星过来对自己行礼，她挥挥手示意王南星退下。
王南星似是憋闷了许久，甚至都不怕面前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直接开口道：“陛下，臣有一事不解。”
沈子清实在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奈何魏凛不行，魏凛身为君王，给臣子解惑再正常不过。
“说吧。”
“臣曾经对不起一个人，现在想要弥补，可不知该从何下手。”
沈子清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声音微冷：“想要弥补，自当远离。”
“可......”王南星忍不住继续说道：“她曾突遭变故，我却冷眼旁观......陛下，当年您也知道，我们王家的养子王策深陷巫蛊之案，我们整个王家也险些遭殃。那一年他的妹妹跪在我们王家的门外，我想出去，想扶起她，但是我不能，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
沈子清就这样静静地听着。
王南星以为陛下真的愿意倾听。
“陛下，您也能理解我的苦衷，对吗？”王南星苦笑了一声，“只是可惜，她不理解。”
沈子清没有为自己辩解，而且陈述一个事实:“可你们当年甚至不愿意给她一口饭吃。”
王南星往前一步，下意识想抓住那玄黑龙袍，但却被沈子清躲开。
他心虚道:“京城勋贵无数，总会有能救她的人。”
沈子清“呵”了一声，这样令人心冷的话，像是王家人能说出来的。
“那还是不要弥补了罢！”
说完，便拂袖而去。
只留王南星愣在原地，看着那玄黑色的身影，不知怎的，他感觉自己真的看到了沈子清。
而在假山暗处，魏凛缓缓走出，看着沈子清和王南星举止亲密，心里的火蹭蹭冒了出来。
想来没有人敢近他的身，王南星能如此大胆，想必沈子清已经和他挑明了身份。
说好的保密两个人的身份，这么快就和未婚夫说了！
魏凛在心中如是想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