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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剪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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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不符合替身形象的问题。
而是我连最基本的面貌都没有,我过得有点糟糕。
我得承认这一点。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体面的生活,没有光鲜的外表。
也不再是那个努力认真、朝气蓬勃的燕秋大学新生。
尽管他会说我努力过头了,但我知道他没有否定我的意思,相反他认为这是一个好品质——只是可能我追求的东西在他看来有点不值钱,偏偏我又那么认真地想要得到。比如能在综测加分的成绩,比如老师的欣赏等等。
如果我真的想要,他都可以给我,我觉得他是这个意思。
欣赏和喜欢是不一样的。贺岁桉绝对是不讨厌我的,但他也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就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味。
他说我天真,其实天真的不是我,是他的白月光。只有有钱人才配天真地活着。
我充其量算是无知的乡巴佬有几分淳朴,大少爷还以为我是什么理想主义者呢。
因为是和平分手,联系方式都还在,所以我特别担心贺岁桉会发消息来询问。
幸好没有,贺岁桉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他虽然很轻慢,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漫不经心的样子,但他不是那种游手好闲的二世祖。
如果他的缺点能再多一点就好了,我早可以对他彻底下头。就像对杜轩那样。
是的,贺岁桉确实没有联系我。但是我被绑架了。
早该知道这个孙子才懒得线上沟通,这么没有效率的方式。
我被架着从绑匪车转移到保时捷后座上,贺岁桉侧头打量我。
我出奇地愤怒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人!
贺岁桉有一点好奇,问:“你生气了?原来你生气是这种表情。”
我能不生气吗我连遗嘱都想好了结果是你个孙子在搞我?
他笑了,再问:“为什么看见我就跑,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我:“抽烟算不算?”
他果然有点不高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一直都会。”我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伺候这个少爷了,“我高中就会了。”
冷静想想,还是不得罪这小子为妙,万一他已经心理变态了该怎么办,把我分尸了我上哪说理去?
我闭眼,又睁开,恢复了平和的情绪。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你为什么跑?”贺岁桉比当年成熟一些,没有再纠结抽烟的问题。
我:“因为那天我没洗头。”
他能不知道我为什么跑吗?
不过就是,好奇我。
贺岁桉静静地看我的头发,说:“你确实该理发了。”
我双手抱头,非常抗拒:“我不理发,这是我的新造型。”
贺岁桉要是能听我的话,他也不是贺岁桉了。而我也不敢真正反抗他,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小子能耐大着,真把他惹毛了没什么好处。
又是这样。我几乎不想说话,贺岁桉总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男子主义又极具控制欲。
记忆是会美化的,我一直没忘他大概就是离得不够近,分手太和平。
现在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了。
被剪掉的不只是头发,还有我不剪头发的自由。我不用仔细看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臭,思绪放空。
大概是我太过悲伤,贺岁桉终于愿意体谅我,“你怎么了?”
孩子死了知道来奶了,头发没了知道来慰问了。
我说:“我说了,我不想剪头发。”
贺岁桉有一点困惑,沉默了一会才说:“可是你看上去很没精神。”他又说:“你看上去太糟糕了。你怎么过成这样了,岑冉。你当初分手的时候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岑冉的冉是冉冉升起的冉。
我一字一句地说:“可是我觉得不糟糕。”
这下好了。太子爷最欣赏的淳朴上进的品质也没有了。贺岁桉可以露出鄙夷的表情让我这个好吃懒做的废人滚了吗?
可是贺岁桉没有,他皱着眉头,甚至有一点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所以我说贺岁桉是一个好人。他不是那种把别人真心当狗屎践踏的天龙人,怎么说我们也是谈过几年恋爱的情侣,所以他不会像鄙夷陌生人一样来轻视我。他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没怎么,你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我真过得挺好的。我现在在干自媒体,这真是我的新造型,我留了很久的头发。”
贺岁桉似乎在思考我这句话的真实性,凌厉的丹凤眼眯起,从鼻孔发出一声轻哼。
“我还以为你离开我能过得多好呢。”
不要误会,这是贺岁桉的邪恶人格上线了,他真的不是一个坏人。他善良人格还是很善良的。
邪恶人格上线代表他相信我的话,开始和我开玩笑了。
分手的时候我是怎么说来着?
好吧我不装松弛了其实我全部记得。
我说感觉跟着贺岁桉太一帆风顺了,我想找到自己的价值。贺岁桉当时两个人格互相争斗,先说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然后又说我尊重你的想法。
我想他就是不喜欢我吧,就像他放白月光出国一样放我走了。和平的开始,平淡的结束。没有任何遗憾让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所以我们现在还能算是朋友?
哪有分手的恋人能当朋友的,可见当初也不是恋人。
我尴尬一笑,“哈哈,还好吧。”
晚饭是在西餐厅吃的,我不喜欢西餐,不喜欢血淋淋的牛排,贺岁桉不知道。
我也不会说。
“我听姜舟说你失业了。”
我强调:“是我辞职了。”
贺岁桉说:“他还问我能不能追你。”
我摸不清贺岁桉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要为他守贞洁吗?
“哇你们关系好开放哦。”
贺岁桉问:“你喜欢他吗?”
我简直莫名其妙,“啊?”
贺岁桉也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表情出现细微裂缝,“我骂了他一顿,他不会再骚扰你。”
吃完这块血淋淋的肉,我终于也是反应过来贺岁桉在想什么,他觉得我太奇怪了。
试想你交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对象,过了几年发现前任不仅成了黄毛,还疑似本来就是黄毛,任谁都会世界观崩塌好奇前任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以贺岁桉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怀疑他当初交的男朋友是谁。
贺岁桉似乎是下定决心,说得很快,“那天那个男的是谁?”
我:“谁?”
贺岁桉:“那个烟灰缸。”
耳边是悠扬的琴声,这是个不适宜大吵大闹的场合,我笑喷了。因为这句烟灰缸。
“哦,高中同学,我的初恋。”
贺岁桉表情骤冷,“你不是说你没谈过恋爱吗?”
“我确实没早恋啊。”我狡辩了一句,而后又无奈道,“好吧我骗你的,你不是我初恋。”
难道你没有骗我吗你把我当替身。
贺岁桉剪我头发的时候问心无愧,但提到感情问题,他就没办法理直气壮了。
“可以,你很好。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不骗了?”
我叹气,“你又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傻子,你肯定已经查过了再来问我的。”
“所以都是骗我的?”贺岁桉问,“当初说喜欢我也是?”
“不喜欢你我骗你干什么?”
贺岁桉冷笑一声,“看来是我以前不太了解你,岑冉。”
很多人念我的名字都喜欢念成“岑懒”,但贺岁桉念我的名字字正腔圆,那种熟悉又奇异的感觉,心脏被冰了一下。
我说:“是因为你也没想了解我。”
毕竟你如此的傲慢。
贺岁桉被哽了一下。
“是你装得太好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装?”
贺岁桉想了想,最后不可思议地说:“你不会是,怕我吧?”
不完全是,主要是图你的钱,四舍五入也是怕你了。贺岁桉绝对没有考虑过这种身份差,因为我一直表现得不亢不卑,给我钱我就拿着,也不会主动要什么。
所以我们的思维从来不在一个维度,他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贺岁桉也许是在回想,然后说:“我记得我没有做过威胁你的事。”
“你不需要做。”我认真地说,“贺岁桉,你什么不用做,我能感受到。”
在来燕秋之前,我没有坐过地铁,对着众多出口的地铁站茫然地寻找路标,形形色色的人从我旁边走过,他们都知道自己该往哪走,而我不知道。
当时我只是有点手忙脚乱,而在贺岁桉面前我才是露怯。
我们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是包场,偌大的影院只有我们两个人。
电影是以一副优美的场景来开始——算是经典名场面,我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准备拍照以发朋友圈,这实在是太常见的行为。
贺岁桉握住了我的手腕,制止我,声音很小:“别拍照,这是盗摄。”
贺岁桉的语气很严肃,他平时说话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
我的脸迅速红了,别误会,不是害羞。那个电影是我喜欢的题材,但我没看进去,甚至于后来不想看见关于那个电影的一切。
在贺岁桉身边有太多这种时刻,后来我就学聪明了,少做多看然后学习。
我不想在他眼里是窘迫的乡巴佬。
那会我们还算是正常恋爱,后来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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