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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99章 保密到这里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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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拥了很久,久到连站台最后一班广播声都淡了。刘奕羲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他们还站在火车站出站口的灯光下,被人流断续地掠过。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推了推祁祺的肩,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还带着一点慌乱:“走吧,快走,别被人看到了。”
祁祺还没从拥抱的余温里抽身,整个人松散得像只叫不醒的大型犬,只是低下头蹭了蹭她发顶,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怕什么?我光明正大来接我女朋友。”
“你闭嘴。”
刘奕羲瞪他,可眼角已经藏不住笑。她反手拉住他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在逃命,心跳却比脚步还乱:
“车停哪儿了?”“真的没人看到吧?”“我真是跟你一起疯了……”
祁祺被她拽着走,乖得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可那双眼睛亮得离谱,像把整片星空都窝进来了——连她耳尖染上的那点红,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他们上了车,车门“咔哒”一声关上,外面世界终于被隔绝,只剩一个安静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刘奕羲刚坐好,手指还没碰到安全带——祁祺已经一把摘掉帽子,扯下口罩,动作干脆得像终于摆脱了伪装。
他盯着她,眼神不再藏,那种“终于见到你了”的情绪,从眉眼到呼吸都在发光。
“晨——”
她刚唤出一个音节,后半句就被堵住了。
祁祺伸手捧住她的脸,指腹从她微凉的脸颊一路滑到唇角,轻轻按住她的下唇,像确认、像撒娇、像在要一个许可——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急躁的,是压抑太久后终于找到出口的吻。他先轻轻贴着她,像试探,像把思念一点点压进她唇间,随后力度慢慢收紧,呼吸变深,温度开始失控。
祁祺身上带着夜风的凉,可落在她嘴唇上的一瞬间,又被她焐得发烫。那熟悉的气息——柑橘调的清爽,混着一点少年气的甜味——明明只是味道,却让她整个人都瞬间松下来。
刘奕羲愣了半秒,然后终于回吻过去。她抬手抓住他的衣领,指尖在布料上收紧,所有一周没见的想念、路上的疲惫、刚刚拥抱时没说出口的情绪都一点点沉进那个吻里。
车内的柔黄灯光落下来,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块儿。窗外是无声的夜,车内只有彼此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乱。
祁祺的吻像被彻底点燃,从温柔到贪恋,从克制到沉溺。他会在吻间轻轻离开一瞬,用鼻尖蹭她的鼻尖,看她眼尾泛红,然后再低头去吻她唇角、咬住她的下唇,声音低哑到不成线:
“我真的……好想你。”
刘奕羲的呼吸颤了一下,她埋进他怀里,声音软得像被含在唇齿间:“我也是。”
那三个字轻得像气息,却比吻更让人沉沦。
祁祺愣了半秒,随后整个人像被彻底击中。他重新捧住她,吻得更深、更紧,指腹扣着她的后颈,把她往怀里带得更近,那是一种“把你接回来,不许再离开”的情绪,连温柔里都带着一点占有,一点失而复得后的不放手。
这是祁祺只给她的触碰,不是舞台上的从容,也不是对外的礼貌,是恋人之间真实而毫不伪装的靠近——他把她困在自己怀里,仿佛要把这一周的思念一秒一秒亲回去。
刘奕羲没推开,也没出声,只任他把脸埋在自己颈侧,呼吸灼得像从胸腔深处泄出的火。那一刻,时间像被按下静音键,外界的光与声都缓缓退到远处,只剩下两颗心脏以同样的节奏跳动。
直到祁祺轻轻呼了口气,像终于从漫长的等待里回到岸上,他才慢慢松开她,却仍旧握着她手腕不肯放开。“出发。”他的嗓音低哑,带着被克制过的温度。
车子一路向横店方向驶去,夜色把街道泡得柔软,霓虹灯在车窗上掠过,晕成一道道流动的彩痕,像有人把城市的心跳悄悄藏进光里。
一路无话时,祁祺单手握着方向盘,指尖松松搭着,可眼角那点笑意,像浸了糖的光,从上车起就没淡过。刘奕羲侧头看他,声音轻得像落在风里:“我们是回宾馆吗?”
祁祺看了刘奕羲一眼,说“先去个别的地方。”
“你今天不也连轴忙了一天,不累吗?”
祁祺眼都没眨:“我累不累,要看是孤身一人,还是有个人陪着。” 说罢偏头扫她一眼,语气里的理直气壮裹着点甜:“现在是两个人,自然不累。”
刘奕羲被逗得垂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连耳尖都悄悄泛了热:“你这是硬给自己打气。”
“不是,是你刚才早帮我把力气补回来了。” 他慢悠悠补了句。
刘奕羲没了话,只能轻轻嗔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祁祺斜睨着她笑:“从有了女朋友之后。”
车子在老街口停稳,昏黄的霓虹灯牌亮着,门口挂块旧木牌,【阿建馄饨】四个字被烟火气熏得温柔。
店门半敞,没什么客人,只有屋里的暖光漫出来,裹着面香,把夜都烘得软乎乎的。祁祺推开门就喊:“阿建哥,老样子,两份。一份要辣不要香菜。”
后厨立刻探出头个人,看见他就笑:“哟,小祁来了?今天稀奇啊,十一点就到了?以前不都得熬到后半夜,跟从片场刚卸了力似的?”
刘奕羲愣了愣 —— 这熟稔的语气,分明是常来的模样,远不止一两回。
祁祺拉着她坐下,随口接话:“今天带了重要的人来。”
老板抬眼看见刘奕羲,顿了三秒,忽然 “哦 ——” 了一声,笑得眼尾都弯了,藏着点了然的意思。
祁祺把菜单往她面前推,语气自然又带着宠:“他家馄饨是我吃过最好的,一会儿你尝了就知道。馄饨我点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老板一边往沸水里下馄饨,一边漫着聊:“小祁来我这儿可有七八年了。以前每次来都是大半夜,整个人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坐这儿就能打盹儿。” 说着特意瞅了祁祺一眼,语气里带了点促狭:“不过今天不一样哦。”
老板端着两碟小菜凑过来,声音压得轻轻的:“小祁,这位是…… 女朋友吧?”
祁祺勾了勾唇角,笑意浅却明了,语气里藏着 “就等你问” 的坦然:“阿建哥好眼力。”
刘奕羲抬头瞪他,眼神里带着点埋怨:“你就不能低调点?”
祁祺歪着头看她,语气理直气壮:“我已经很低调了。”
刘奕羲一脸问号:“???”
“要是不低调,我刚才就直接说‘老婆’了。” 他慢悠悠补了句。
刘奕羲:“……” 刚含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赶紧偏头咽下去,耳尖红得快滴血。
老板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哈哈哈,小祁这嘴啊,果然只有谈恋爱的人才会这么甜。”
刘奕羲彻底羞得抬不起头,盯着茶杯底小声嘟囔:“别理我。”
祁祺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她,眼神软得像浸了温水,生怕稍微用力,眼前人就会化在这暖光里。
那眼神里藏着的,是 “你终于在我身边” 的踏实,是熬了无数个深夜后,终于盼来的安稳。
后厨传来馄饨翻滚的咕嘟声,夜色裹着小店的暖光,安静得刚好。空气里只剩汤匙碰着瓷碗的轻响,和某人没忍住、漏出来的低低笑意,一圈圈绕在两人之间。
馄饨刚上桌,汤面清亮得能映出暖黄的灯光,葱花和紫菜浮在上面,裹着袅袅热气。刘奕羲低头舀起一勺,刚要送进嘴里 —— 门口的风铃忽然 “叮铃” 响了一声,轻得像落在风里的羽毛。
有人推门进来。
是个身形清瘦的年轻男人,穿件简单的休闲外套,眼下还带着点刚收工的倦意,整个人却透着股沉静,像是刚从某个戏的角色里走出来,还没完全褪去那份戏里的疏离感。
老板听见动静抬头,见是生面孔,随手擦了擦围裙上的面粉,走过去招呼:“欢迎啊!想吃点什么?我们家只卖馄饨,不过老客都爱这口,口碑错不了。”
男人礼貌点头,只轻声应了个 “好”。语气客气又沉稳,像是习惯了用最简短的话回应,不多说一句多余的。
老板递过菜单:“想吃哪种慢慢看,鲜肉馅的点得最多,鲜得很。看好了喊我一声就行。” 说完便转身回了后厨。
林澈低头扫了眼菜单,没多纠结,抬眼朝后厨方向轻喊:“老板,要一份菜肉馅的。”
他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小店里轻轻荡了一圈,清晰得刚好够后厨听见。说完把菜单随手放回桌角,转身准备找个空位坐下。
就在转身的那一秒,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靠墙的那张桌 ——
那里坐着一对情侣。男人侧对着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软,时不时低头跟对面人说些什么。对面的女人正垂着眸喝汤,被逗得眼尾弯起来,笑意落在汤勺的反光里,连店里的暖光,都像是被这抹温柔浸得更软了几分。
林澈的脚步顿了顿。
他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看了两秒 —— 肩线的弧度、靠在椅背上的松弛感,连说话时微微侧头的小动作,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眼熟。可男人戴着帽子,侧脸又藏在暖光的阴影里,终究没能看清模样。
他悄悄换了个角度,目光又落向对面的女生。刚好赶上她抬头,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安静的眉眼 —— 陌生得很,在记忆里没留下半点痕迹。
林澈刚要转身离开柜台,店里忽然飘来一声笑。
不是寻常的笑意,是那种压不住、裹着少年气的自在,连尾音都带着点清亮的上扬,轻轻落在暖融融的空气里。
林澈脚步顿住,微怔了一瞬 —— 耳朵好像比眼睛先一步认了出来。还没等他细想,又传来一句不算小声的调侃,带着熟悉的轻快调子:“别总低头,馄饨该不高兴了。”
那语气、那漫不经心的节奏 —— 林澈几乎瞬间就确定了:是祁祺。
他转身,眼底藏着没忍住的笑意走过去,开口时带着点惊喜:“祺哥?真的是你?刚看背影像,又怕认错,直到听见你说话,就知道肯定是你。”
祁祺正低头帮刘奕羲搅散汤里的葱花,闻声抬眼,看见他时笑得自然又松弛:“哟,林澈?你也来这儿了?”
林澈点头,视线才落到刘奕羲身上。她正低头认真吃馄饨,动作轻缓斯文,周身的气质安静得很,倒不像是会出现在深夜馄饨铺的人。这份与烟火气的微妙反差,让人忍不住多留意了两眼。
“祺哥,这位是……?” 林澈礼貌地问。
祁祺没立刻回答,先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刘奕羲依旧低着头,勺子慢慢舀着馄饨,像是没参与这场对话,可微微弯起的眼尾、还有那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 早已泄露了她的心思,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祁祺低笑一声,像是提前享到了小把戏的乐趣,然后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她啊 —— 你嫂子说要保密。”
话音落地,林澈愣了三秒,嘴角慢慢张开,脑子里甚至跳过了 “震惊”,直接转到了 “原来如此” 的了然。
而刘奕羲终于慢悠悠放下汤勺,抬眼看向祁祺 —— 那眼神里藏着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的无奈,还有点被迫配合的无声叹息。
果然逃不过。
她轻轻呼了口气,像是彻底认了命——这件事,总归要被某些人知道的,早一点晚一点,其实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