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75、凤灵毓二周目（7） 真相

　　封北顾自认太一教的事情与他无关，暂时没有掺一脚的打算，如今他更关心的还是尽早填补自身的缺漏——大乾时期的玄牝门和太一教与大苍时期的明显有些不同，至少在这个时间段，太一教还不是“邪教”。

　　天选者论坛的资料区所搬运的资料中，关于与“神”有关的部分是最少的。在明白神明这种超规格的存在的可怕之后，他完全可以理解维护论坛的官方为什么隐隐忌惮着神职者们的“传教”。这不仅是因为长久以来对待神鬼之事的观念，更因为光明天这边的两个神的确邪门。

　　他对大日光明神皇和暗夜之母的认知，大部分都是源自上个章节五周目国师告诉他的那些，然而实际上那些认知也不算太过深入，毕竟国师明言“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当然，很神奇一点就是他所了解到的内容，已经比论坛中的记录更为丰富。如果蓝星那边的天选者没有隐藏，那么他很有可能可以挺直腰杆认证“神学专家”的称号了！

　　总而言之，那天晚上那一位太一教护法离开之后，第二天他就钻进了光明殿的藏书楼“好好学习”了。他倒不是一个人闷头乱看，因为国师全程都在身边陪着他一起，而理由也十分简单明了，明了到他说不出婉拒的话——

　　“作为神明，‘凡有念想，必有回应’乃其最基本的本能。你应该不希望被祂们关注到吧？”

　　这一点封北顾在大苍时已经听国师提起过，这也是国师说他知道太多不好的根本原因。他要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很容易就会因为某个与神明有关的“知识”而被注视，而且如果不想招来这种“注视”，至少得到了九阶才能设法暂时屏蔽。

　　不过，在藏书楼“闭关”了一个月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还是小觑了那两尊神明。比如他当时试探性地询问国师，有没有书籍可以帮助他了解“日月二神”的具体情况时，国师便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他一句：“你要了解的是如今世人对其的认知，还是一切的真相？”

　　因为国师这个反问，他当即意识到那两个神估计很有些问题，曾经游戏文本中提到的“邪神入侵”或许与之紧密相关。

　　况且，他如今的记忆力越来越好了，轻易就能记起当初文本是将“邪神入侵”与“群星破碎”并列——正巧，就在大乾时期、就在数百年前，光明天遇到过一场“天裂之灾”！

　　如今主流的说法，“天裂之灾”就是源于当初被人皇他们镇压的魍魉冲破了封印；而魍魉之所以会卷土重来，是因为人们对日月的祭祀越来越不上心、越来越不虔诚，导致日月失去了镇压邪恶的力量。

　　不过，大日光明神皇和暗夜之母没有因此怪罪世人，哪怕曾经被众生抛弃、遗忘，依旧愿意庇护天下人。只是因为多年以来，神力流失太多太多，如今唯有虔诚的信徒才能时刻唤醒祂们，在祂们的照耀下获得与魍魉抗衡的力量——这就是当下世人对于两名神明的全部认知。

　　然而，光明殿的藏书阁深处，隐藏着一卷截然不同的记载——

　　“大乾二零零二年，异世邪神跨越虚空横渡而至，强势冲破周天星辰大阵拦截，所携之劫煞引起魍魉暴动，世界意识遭到重创，陷入沉眠以待苏生……因（看不清字迹）之故，日月无主，九幽邪神与异界神主趁机先后染指太阴、太阳，鸠占鹊巢，扭曲众生意志……”

　　看着这里，封北顾灵光一闪，顿时看懂了游戏初始界面代表第二章节的方格所描绘的一切了——

　　布满了碎裂纹路、群星下坠的天空所指的正是异世邪神入侵的“天裂之灾”；日蚀与月蚀，代表是光明天的太阳和月亮被外来的邪神侵蚀；那一柄斜斜地落入大地的长戟暗喻的应该是七代乾帝重塑山河、镇压魍魉一事！

　　意识到这一点，他当即就明白到第一章节和第三章节的方格背景，估计同样蕴含着某些信息——比如第一章节勾勒出来的凤鸟纹路，兴许指的不仅是大苍的凤氏皇室，还有可能是直接与镇国神兽五德丹凰挂钩。

　　倘若在进入章节之前便从中解读出相关信息，对于他的“探索”或多或少能够起到一些作用……封北顾恍然大悟一阵，然后就将这个念头稍微按了按。他现在不急着进入第三章节，不需要那么早就去做“阅读理解”，如今他最好奇的还是两个神明的来历。

　　暗夜之母被称为“九幽邪神”是他早已知晓的情报，并且还知道祂被《异界之旅》这个神神秘秘的金手指标记为“夜女”。不过大日光明神皇居然是什么“异界神主”，就有些出人预料了……

　　在一边据说是在“屏蔽神明的感知”的国师，竟然在他再次试探性询问自己该不该知道其中更多内幕时，还真的不再像在大苍时那样，说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那个“以后你会知道的”……而是毫不在意地把两个神明的老底全掀了！

　　“所谓‘暗夜之母’应是从九幽出逃。出身九幽的邪神，天然憎恶一切生灵，本性充满混沌和破坏欲，污染一切存在生命的天地是祂们的本能。无论祂是意外路过，还是通过其他手段获悉本方天地的存在，令众生沉沦是祂的唯一目的。

　　“‘大日光明神皇’的出身倒是无有问题，祂应是一方天地的主神乃至是天道或世界意识，故而方能自称为‘神皇’。可惜，祂所在的天地大概已被劫煞之气侵染，救无可救，祂若然无法在原初世界彻底毁灭前脱身，便只能与之共同沉沦。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祂找到了这方天地，倘若能在此方天地立足，祂将摆脱消亡的命运。然而祂的到来，亦将劫煞带来此世，而此世同样镇压着与劫煞同源的魍魉……最终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嗯，他也不问国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这位的“全知”他已经见惯不怪到可以盲目相信的地步。就是嘛，他总觉得对方的态度好像有点默认他很了解某种名词——比如“九幽”具体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所以完全没有解释的迹象。

　　封北顾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追问那些名词的问题，而是一点点地通过书卷记载以及国师的少量口述，逐渐补全了自数百年前“天裂之灾”之后的所有真相。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原本从来不存在所谓的日神和月神，但是由于大日光明神皇有着‘光明’和‘太阳’相关的权柄，来自九幽的暗夜之母则是执掌‘黑暗’，所以双方不约而同选择从成为日神和月神作为跳板，并以神力扭曲了众生意志，意图侵占这个世界？”

　　封北顾是如此总结，国师对此也是颔首表示肯定，并且补充说道：“在此事上，暗夜之母因来历以及实力更胜大日光明神皇，所以更早将投靠祂的玄牝门彻底污染，真正的玄牝门已是荡然无存。而大日光明神皇对太一教的侵蚀却只成功了一半，分裂出属于祂的光明圣殿。”

　　国师紧接着还告诉他，大日光明神皇为了让自身彻底融入这个世界，强行取代“太阳神”、“光明神”的位置是一种操作，就连将自身信徒组建的势力命名为“光明圣殿”也是为了碰瓷光明殿。

　　而这方世界昔日对日月最为纯粹的信仰，如今就只剩下太一教——这也是大日光明神皇和光明圣殿执意要将太一教覆灭的根本原因，太一教之中还保留着祂和暗夜之母的“真实”！

　　一下子得知如此多的内情，封北顾其实有点懵懵的。换做是其他游戏或者小说，想要揭开这么深层的秘密，玩家或者主人公起码要升级奋斗几十个小时打怪、水个几百章才能查清真相，然后逐渐走向对抗boss的最终决战……怎么放他身上，短短一个月就直接翻到尾声了？

　　当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倒是没有纠结太久，只因他还有更加想不明白的事情：“那你呢？祂们知道你同样了解祂们的一切，光明殿中也有相关的记载吗？祂们有没有找你麻烦？太一教面对神明的恶意针对，又是如何坚持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太一教中有圣阶强者？”

　　封北顾一直以来都知道国师的神秘与强大，既然对方能够充当一个“屏蔽器”让他安心了解这些了不得的秘密，瞒过那两个外神和邪神应该不是难事，所以他最为疑惑的还是后一个问题。

　　国师当时定定地凝视着他良久，浅色的眼眸中尽是他看不太懂的情愫，他只听到对方似乎轻轻地笑了笑，而后柔和地回道：“不用担心我，祂们还奈何不了我，如今的局面就是最好的局面，各凭本事罢了。至于太一教……”

　　说到这里，国师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平淡起来：“太一教的确存在圣阶。可惜，圣与神终究有所差距，他们的圣阶就要被磨死了。倘若他们再不能多出一个圣阶或者找回明光珠，当他们的教主燃烧殆尽，就是他们的覆灭之时。”

　　……

　　【你因太一教护法的到来，好奇与神有关的秘闻，国师特意为你开放藏书楼。潜修一月，你深觉自身大有长进。】

　　【然而，大乾之乱亦在你苦学时愈演愈烈。长久以来置身事外的光明殿，似乎被卷入某个阴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