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74、凤灵毓二周目（6） 神秘来者

　　【大乾二七四三年十二月，群雄并起，天下纷乱，民不聊生，几无安稳之地。】

　　【不过，如此动乱暂且未能波及到光明殿之中。上至国师，下至扫地的杂役，尽皆岁月静好，犹如生活在世外桃源。】

　　【你的存在并非无人知晓，然而光明殿内谁也不曾询问你的身份和来历，你亦不曾听闻任何流言蜚语。国师的驭下手段，由此可见一斑。】

　　【今夜你闲来无事，与国师在光明居外庭对弈。教你棋艺的人正是国师，你与之手谈多次，却是屡战屡败，至今未曾获得一次胜利。现下这一盘棋，已是你距离平局最接近的一次，国师却忽然将棋子放下，言这盘棋恐怕无法继续。】

　　【你对此自是不肯，只是蓦然发现，庭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名男子。此人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简单的葛布短打，面白微须，雄姿英发，气势却与三代苍帝类似，恐怕其人位阶即使不到九阶，也有八阶。】

　　【你不认识此人，如此来者在看见你时双眼亦不由闪过一丝诧异。只见其人还算恭敬地对着国师抱拳行礼，开口竟是自称其深夜冒昧前来，是为求教。】

　　【国师神色淡然，无喜无怒，声线清冷若拒人于千里之外，言道光明殿与大光明宫再无瓜葛，他无有可以指教之事。】

　　【来人面露苦色，似有千言万语，只是顾忌你的存在，最终只是默然再拜，希冀国师能够给予一个确凿的答复。】

　　【你不知来者身份，亦不清楚其人“请教”何事，但看出国师并无谈兴，双方就此僵持。】

　　【你——】

　　【子：端坐不动，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丑：悄悄询问国师来者何人，又是为何而来。】

　　【寅：开口解围，让来者说清楚所求何事。】

　　【卯：开口训斥，国师既然已给出明示，便不应该继续逗留，让其速速离开。】

　　【辰：降临。】

　　“唔……”

　　封北顾一勺子挖下盒里的冰淇淋，机械地塞到口里，双眼却是放空，并未聚焦在手机屏幕上，显然思绪已是飘得很远。

　　一两年的时光，只够他从一阶晋升到三阶，如今卡在突破的关键期，得再磨砺一段时间才能开始进阶——这一回，他没有继续蹭国师的好东西吃，只是借助对方的庇护。于他而言，有一个相对安稳的升级环境已经足够。

　　也就是一开始他不太清楚国师投喂的好东西原来是那么难得的珍品——他上一个周目在京城呆了六年都从来没有听说过，现在知道了，他可不能那么厚着脸皮蹭吃蹭喝。再者，他之后还会不会顺利遇到国师仍是未解之谜，他总得做好独自打拼的准备，不能一味依赖别人。

　　嗯，就是他委婉地暗示国师无须过度相助他，比如送他一些好吃好喝之类的东西时，对方的态度有些微妙。那种神色与其说是觉得他“蹭鼻子上脸”“不识好歹”，更像是“原来还能这样”……可惜他实在看不透国师的想法，不能肯定其当时真正想的是什么，只能暗自疑惑。

　　话又扯远了。回归当下，封北顾其实还挺习惯自己和国师聊着聊着，旁边突然就多出了一个猛人——之前是三代苍帝经常不请自来，如今这个陌生人瞧着也有几分三代苍帝的影子，就连疑惑、顾忌国师身边多了一个他的表情都十分相似。

　　如果不是从面相上依稀可以初步判断两人应该没有血缘关系，他都忍不住怀疑这个陌生男人是不是三代苍帝某一个亲属的先祖！

　　此番弹出的几个分歧其实不难决定，封北顾之所以至今迟迟没有动作，是打着尝试先行判别一下对方身份的主意。透过静止的时空同步凤灵毓的视角观察着来者，蓝星上的本体默默展开推想——

　　来者力量层次很高，却不知道为何隐隐给他一种违和感。这种违和感有点像是此人分明一表人才，却穿着老百姓的衣服，而且只是衣服的款式与百姓一样，实际上质料却是一金难求那种，给人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反差。

　　举手投足之间分明与脸上的表情变化同步配合、相互呼应，可是他直觉上偏生感觉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虚假，像极了人工智障硬要装人，乍看之下好似没啥问题，细看却像是个被牵引的木偶，很不自然……

　　一念至此，封北顾眸光微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七阶以上的炼炁士？”

　　上个章节的五周目他最终停在了炼炁士六阶，随后更是转职咒缚师，不太清楚七阶炼炁士具体会变成怎样的模样。但是他大致在国师口中了解过一些理论，并且在找三代苍帝合作时，曾经与九阶炼炁士切磋过。

　　七阶以上的炼炁士最为特别之处在于他们将会“炼神还虚”，自身的存在会融入“炁源之海”，世间之人几乎难以寻觅、伤害到他们的本质，而他们亦无法直接干涉世间之事。倘若想要在世间行走，就必须有一个载体——或者说容器。

　　他的【咒印·谪仙】就是为了切断这种联系，甚至是将本来无法被攻击到的高阶炼炁士打落人世，令其从无法被轻易伤害、无法被轻易杀死的状态转变为可击杀而创！

　　那个被三代苍帝找来和他切磋的九阶炼炁士，就是控制着其人的血脉后人入场，而后被他一招“谪仙”惊得坐立不安，当场认输，这才没能体验到他后面捏在手上蓄势待发的“均衡”夺命、“司命”削运的小连招……咳咳。

　　细细回忆，如今突然夜闯光明居的那个男人，似乎还真有点像是高阶炼炁士所控制的容器那种感觉——主要是凤灵毓如今实力不足，与对方位阶相差太大，看不出更多细节。

　　已知国师透露该男子似乎是来自大光明宫，而如今的大光明宫已经分裂成太一教和玄牝门——据说这两方势力一开始是男女都有，但是玄牝门不知怎地没了男人，全剩下女子，现在似乎已经被世人默认是一个只收女子的教派。

　　虽然他知道玄牝使者之中其实是有男人的，而且还曾经见识过，但是暗夜之母的气息，他就算实力不济时也不可能认不出来，可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是陌生。再加上玄牝使者全是神职者，与炼炁士有所冲突，除非他一开始就判断出错，否则此人不可能与玄牝门有直接关联。

　　而在这个时间段，太一教内部亦早已分出了光明圣殿这一追随大日光明神皇的分支。他虽则与光明圣殿打过一些交道，可惜对其认知还停留在表面；而关于太一教，那干脆是完全没见过当事人，一时间无法判断，来者具体是哪一方。

　　说来此事也是他的疏漏，学宫之中似乎对“神权”颇为避忌，完全没有与大光明宫、与日月二神相关的内容，连藏书都没有。他跟着国师住进光明居后，因为过得实在太过安逸，忽略了不少值得关注的事情……无论来者是谁，反正之后他努力的方向已经有了。

　　一番推想进行到这里，封北顾没有继续展开——毕竟再深挖下去，基本都是纯猜测，没有多少可利用的线索了。于是他又挖了一口冰淇淋，然后牙齿轻咬着勺子，作出了早就想好的决定——

　　【你无心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影响你和国师的交情，亦明白在如此强大的修炼者眼皮底下不存在“悄然行事”一说，故而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坐在原位，旁观事态发展。】

　　【国师朝你轻轻投来一瞥，随后以更为冷漠的语气，令来者自行离去。】

　　【来者听出了国师的不容置喙，长叹一声，留下一句日后将会再度前来请教，便化光离去。】

　　【神秘来者消失后，国师笑问你是否好奇来者之身份。】

　　【你——】

　　【子：不好奇，只想继续下棋。】

　　【丑：好奇，但不问，改天自行追寻答案。】

　　【寅：好奇，追问国师个中内情。】

　　【卯：降临。】

　　在这种事情上，封北顾暂时没有舍近求远、自找麻烦的念头，指尖一动，游戏文本便继续滑动——

　　【你毫不迟疑地颔首表示你的好奇，等待国师的回答。】

　　【国师捻起一枚白子，漫不经心地告诉你，来者正是如今的太一教右护法。昔年太一教内部因理念之争而分裂，光明圣殿带走了过半骨干和大量教众，太一教本就实力大损。】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与光明圣殿的斗争中，圣物“明光珠”意外失落，与之一同失去踪迹的还有一批精英高手。太一教苦寻多年不得，如今又日渐被光明圣殿打压、围剿，无计可施之下，找到他这个国师身上，希望其能帮助他们找到明光珠。】

　　【你此前从未听过如此传闻，好奇明光珠究竟是何物、有何作用，为何太一教的人会认为国师能够帮助他们找到失落的圣物。】

　　【国师回道，明光珠自大光明宫建立之后便已存在，一直供奉在天地祭坛之上，代表的正是日月的威能。大光明宫解体之时，被太一教带走，奉为圣物。至于为何太一教会求助到国师身上，其自称是太一教病急乱投医，认为对方这位“国师”与明光珠尚有联系。】

　　【你又好奇国师是否当真不知明光珠下落，国师却是反问，你是否有意介入太一教之事。】

　　【你——】

　　【子：无动于衷。】

　　【丑：掺和其中。】

　　【寅：坐山观虎斗。】

　　【卯：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