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凤灵毓一周目（5） 中州学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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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的凉风呼呼地吹着，原本双目紧闭的短发青年猛然睁开双眼——他结束了“降临”状态，从光明天那边回来了。
“……有趣。”脑袋里还琢磨着凤灵毓经历的那些事，封北顾没有第一时间将视线和注意力投向架在桌面的手机，而是站起身举着手又跺跺脚，稍微做了些拉伸运动。
虽说貌似他在光明天渡过一天，在蓝星却顶多只是过去一秒，他丢下本体大概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理论上身体不会那么快就因为维持着某个姿势不同而导致发麻、僵硬。但是他精神上却是觉得有些疲惫，故而选择“多此一举”。
活动过手手脚脚，封北顾再次坐下，这回终于看向了游戏界面——果然，文本兢兢业业地将他“降临”后所做过、经历过的事情来了一个简单概括，并紧跟着他的“离去”，更多事件正在不停刷出。
【你允了崔、陈两名管家的拜见，并难得安分地听完他们的来意，点头答应随他们的话来办，二人不免因你的态度惊疑不定……】
封北顾才扫过第一句，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那两个管家都是三阶万灵师，在神魂强度上和他是半斤对八两，他因此可以轻松捕捉到这两人的一些小表情和小情绪——有赖于这几天他的折腾，看来他“混世魔王”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周围的人大多是一副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面还不晓得如何编排他。
两名管家的职业素养是过关的，并没有将太多个人情绪放在工作上，在他面前板着公事公办的脸，却又隐隐有种早就做好被他“刁难”的心理准备的微微死感。
所以全程下来，两人因为没有听到他说“不要”“不干”“还有完没完”这类或是拒绝或是很不耐烦的话，反而在最后露了点对“主上”不敬的痕迹。
封北顾其实不太在意这些人忠不忠心的问题，也不会浪费太多脑细胞去考虑他们有没有在背后经常蛐蛐他。他更加感兴趣的，还是在这一次降临之中，发现了不少作为纯粹的普通人时所不曾察觉到的事情，感到颇有点意思。
比方说，在京城的这个王府之中干活的上上下下，从管家到王府护卫再到路边扫地的，居然清一色全是修炼者，区别只在于护卫统一都有四阶，两名管家是三阶，而其他仆从基本都有一两阶打底。放眼望去，整个王府当真是中阶遍地走，低阶不如狗。
他目前为止尚且不曾在岭南王府中“降临”，未能观察到王府中的各人，不过以小见大，岭南王府的情况应该与京城王府差不多，甚至因为镇南王是个有心造反的阴谋家，其中隐藏的力量可能会比他的想象更加离谱！
因此，他不由不感叹身份或者说权势确实是个特别的东西。小世子这个小屁孩过去的臭脾气，他这个扮演者都觉得太熊了，难以想象被他折腾的让人会有多么抓狂。
而在实力明明远超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小世子的情况下，王府这些人居然还真对他无可奈何，怎么想都只可能是顾忌他的世子身份——这些人敬的、怕的都是镇南王夫妻。
暗自感慨一轮，封北顾没有继续保持那种让人不太习惯的沉默，又开始演戏搞事。在确保不会真正耽误正事的前提下使劲造作，鸡飞狗跳大半天，才在两个管家的陪同下“生着闷气”坐上马车，进入皇宫之内赴宴。
【你在两名管家的安排下准时入宫赴宴，在八代乾帝尚未现身时，与各路王侯子弟相互寒暄。相比起礼仪姿态一塌糊涂的你，其余子弟无论是年长于你还是年幼于你，在为人处世、待人接物上，尽皆无可挑剔，令众多成年人亦自愧不如。】
【无人与你结仇，也无人与你太过亲近，所有人似乎都对你保持中立的态度，而在你的观察中，他们之间似乎已然分成好几个小团体——只是没有哪个原因带上你。】
【你们并未等待太久，八代乾帝便携太子来到宴会现场，宣布晚宴的开始……】
八代乾帝与封北顾认识的三代苍帝有着不少差别——实力是其一，不计入国运的加持，前者是八阶，后者是九阶；外貌是其二，三代苍帝高大英武，气势豪迈逼人，八代乾帝则是相对有些瘦削，脸色沉郁，颇带着点阴柔的感觉。
只论第一眼给人的印象，三代苍帝像是那种会用堂皇大势直接碾压过去的霸道君主，而八代乾帝像是一条在暗处盯着猎物的毒蛇，一旦出击，就会紧咬不放。不过听着八代乾帝说起话来，就会从这位的慢条斯理中感觉到其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八代乾帝也没有在宴会上多呆，仅仅动了一筷子，随后就借口政务繁忙，只留下太子一个和在场的少年与孩童继续交流，自身则是摆驾御书房——既然八代乾帝是这样说的，也就只能这样信着。
太子现在也就是十来岁，撑死了是个高中生的年纪，却颇为老成，堪称面面俱到，在场每一个人对方都不曾落下，哪怕是对着凤灵毓这种刺头，同样温温和和，脾气宽厚得不像是一个皇帝的独子。
封北顾还曾担心过这场晚宴不会顺利，琢磨着搞不好会冒出什么大事小事。结果万万没想到，除了他呛了包括太子在内的几个人不大不小算是个事，整个流程下来居然安安稳稳地结束了，他就那样带着三分不可置信三分怀疑和四分沉默，安安静静地回到王府。
而后在第二日，收到了从皇宫中送来的“入学邀请函”——即中州学宫的“录取通知书”。
中州学宫，自大夏朝时便已经存在，不过最初它只是几大世家的“私塾”，与当时众多学宫、书斋别无二样。直至后来，无论是其中的学生还是老师，在天下间做下一件又一件的惹人惊叹的大事，令学宫的名望亦水涨船高。
因此，越来越多的世家子被送来学宫，学宫的师资力量也越来越雄厚。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坐上“天下第一学宫”的宝座。
而在中州学宫崛起的背后，武氏不仅是最初创办的几个世家之一，更是出了大力将学宫推至巅峰。所为的就是借着学宫之便，在培养自家的后代的同时，还在暗中挖掘出不少在野的人才，最终利用那些网罗而来的贤能，群策群力成功取代了大夏姜氏。
以乾代夏之后，中州学宫的地位不仅没有退却，反而显得更加重要了——世家力量过于庞大的隐患在大夏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本身就是大世家逆伐皇室的武氏当然不愿意有其他世家摸着他们过河，学宫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一直以来世家对于朝廷官员的垄断！
类似科举的“选才试”是大苍才有的“新制”，天启年间更多倾向“选贤举能”的推举和察举的混合，大夏朝用的则是类似于“九品官人法”的选官制度。武氏不希望自家和大夏姜氏一样，手底下的人全被世家垄断，权力被分割，于是建国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中州学宫改制。
原本的学宫只收世家之人，改制后却是定期纳入一批来自民间的人才；更重要的是，只要在学宫之中学有所成，顺利毕业，脱颖而出，才能进入朝中为官——这就是大乾的选官制度，如果不曾在学宫学习过，无论是谁都不允许被提拔到任何一个职位上！
在封北顾看来，中州学宫之中肯定存在不少“思想教育”之类的课程，虽说应该不到“洗脑”的程度，也不奢望能让每一个世家子都背离自身的家族，但是肯定会保证在学宫呆过几年的人尽可能更加倾向皇室。
学宫收人是没有年龄限制的，但是每年收的学生都是有限的。皇室手里拿捏着大把资格，只要乾帝愿意，就能送给任何人，又或是拿这些资格交易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没有拿到乾帝送出资格的人就只能通过考试考进学宫。
以凤灵毓的不学无术，只要不作出改变，是不可能考进学宫的——但他本来其实也用不着考试。镇南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镇南王有个万一，世子就能直接继承这个王位，藩王和朝廷官员完全不是同一个体系，反倒如今学宫将他纳入其中，是颇为奇怪的一件事情。
【你拿着代表学宫学生的令牌叹气，崔管家担心你会因为厌恶学习而选择放弃，特意提醒此乃乾帝的命令，你绝对不能抗旨不遵，否则恐有不测之险，陈管家虽未明言，但神色间亦是赞同崔管家之言。】
【你自是知晓此事躲避不得、推脱不得，但仍凭着过关的演技表演一番，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臭着一张脸入了学宫。】
【作为学生，你与另外三名王侯子弟被分派到同一间宿舍。入学当天便被告知，你们若然没有学宫允许、非休假期间，不得离开学宫，回返自己家中。太子同样得知了此番通知，然而其人表示，入了学宫之后就是学宫学生，他也会遵守学宫的规则，故而无人胆敢提出异议。】
“太子啊……”封北顾看着这一行游戏文本，忍不住啧啧两声。
这位未来的九代乾帝，看起来是个没有什么锋芒的“好人”，然而真当人家是纯善、没脾气，那么就是死都不晓得会怎样死了。唯一可惜的是，居然和初代苍帝生在同一个时代，最终被赶下了皇位。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凤灵毓一周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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