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62、凤灵毓一周目（2） “父慈母爱

　　最初，封北顾得知第二章节自己的身份是镇南王世子时，其实并未有太多感想，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够拥有一个可以供他平稳发育的初始阶段。直到后来，他意识到“历史”对他的重要性或者说预知性，特意恶补一番历史，这才发现了一个“华点”——

　　一手推翻大乾、创下大苍，并留下了镇国灵兽五德丹凰的初代苍帝凤神秀，原本的身份正是大乾的镇南王世子！

　　根据史书记载，因为八代乾帝向来疑心病极重，在一次遇刺之后更是觉得“总有刁民想杀朕”，偏偏他似乎的确在这次遇刺后情况愈发下滑，故而愈发偏激。

　　虽然后世的五代苍帝曾经因为无嗣而不得不立四代苍帝的幼子为太子，但是相比乾朝，综合而言，苍朝历代帝皇的子孙数量其实还算正常。唯独大乾武氏像是被什么诅咒了一样在子嗣上尤其艰难，能有一个保底已经算是老天保护——八代乾帝亦是如此。

　　在伟力归于自身的超凡世界，修炼者的寿命得到延长，按理说没必要那么重视血脉。撇开炼炁士不谈，血武者和万灵师视乎融合的灵兽灵植不同，增长的寿元有所波动，但是活个成百上千年不是难事。

　　当一个人能够长生久视，子子孙孙就成了没必要的东西。封北顾想不明白为啥皇室和世家依旧那么执着于血脉的流传，只能猜测或许是因为即使他们能够获得长生，却仍是会迎来死亡。哪怕是理论上与天同寿的高阶炼炁士，也会有被杀的危险。

　　话又扯远了。总而言之，八代乾帝和他的祖先一样，努力了许多年才“老来得子”，这个唯一的儿子一到十二岁就被立为太子。

　　而正是在太子十四岁这年，八代乾帝遇刺受伤。或许是认为自己命不久矣，意图为太子的未来铺路，又或是纯粹疑心病犯了，他以“选太子伴读”的理由，下令被点名的王侯将家中适龄子弟送至京城，这些孩子将会被特批进入学宫与太子一起学习。

　　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但是从名单上不是实权侯爷就是偏远藩王来看，毫无疑问是在要求某些有兵权、有造反嫌疑的家族献上质子，以示并无不臣之心！

　　但在此同时，这种做法似乎也是给各家一个定心丸。只要你们家不搞事，这些和太子结下同窗之谊的子弟，日后太子登基若念旧情，不说可能带领家族更进一步，但保住荣华富贵应该问题不大。

　　即便是从历史下游来看，这个决策很难说有用还是无用。说有用嘛，确实各家都老老实实地派了人，镇南王只有一个世子也送上去了。而在这批“质子”之中，的确有好几个一路跟随着太子直至其登基成为九代乾帝，坐拥过一时权力。

　　说没有用嘛，镇南王后来是明确反了的。八代乾帝恼羞成怒要杀了镇南王世子，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反正后来世子活了下来，与自家父王汇合，最终创立下大苍，只不过没有再用“凤灵毓”这个名字，而是在立国之后改名“凤神秀”。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类似“刘季”改名“刘邦”的操作，可是如今他成了“凤灵毓”，却直觉貌似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暂时没有考虑如果自己在《异界之旅》这个伪游戏中没能成功当上大苍开国皇帝，后世的历史是不是会因此全数崩溃这种让人头秃的问题，他只是单纯觉得镇南王府这一家子似乎与历史的记载有所出入。

　　镇南王一脉自初代乾帝开始已经立下，凤氏因为相助武氏取代大夏姜氏立下大乾一朝，因而被分封在南方，作为世袭罔替的异姓藩王。一路传承到凤灵毓父子，已经过去好几代，大乾的形势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镇南王具体是何时因何生出的野心，史书上并无明确记载，只有“乾帝失德”诸如此类描述，把所有问题都推给了八代乾帝，说得好像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君；而镇南王是心怀百姓，感念苍生苦楚的大善人，所以带着无与伦比的痛苦，甘愿背上不忠的骂名而选择“清君侧”。

　　镇南王和世子这对父子也不是李渊和李世民，因为儿子太过能干，当爹的被迫退居二线，单纯只是镇南王没能活到最后。

　　关于这一家三口，史书的记载是“父慈母爱子孝”。但是从他现在得到的记忆来看，要么写下这话的史官已经不是“春秋笔法”，而是纯粹的“曲笔”；要么他这个“凤灵毓”，根本不是史书记载的那个凤灵毓！

　　尽管刚刚消化的那十年记忆之中，最开始两年还是模模糊糊的，但是三岁之后的记忆已经算是比较完整，足以令封北顾注意到不少微妙的事情。

　　比如镇南王这个史书记载的“慈父”，凤灵毓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这位生物爹几次，每次见面对方都是冷冷淡淡，十分疏远，好似有他没他都一样。是，因为镇南王是完全没有教育这个儿子的意愿，言行上也算不得“严父”，然而这种冷暴力也是不遑多让。

　　凤灵毓与王妃这个亲生娘亲的接触时间确实是比镇南王要多，只是不说别的，就拿辛灵犀与“生母”的相处来比较，王妃显然也没有插手太多。

　　不清楚这是王府规矩大还是别的原因，总之作为世子的凤灵毓的确每天都会去王妃那边请安，但长则一炷香短则一刻钟，随便说过几句话，世子就能自己玩去了。

　　固然在外界看来，王妃对这个儿子堪称是“百依百顺”，无论他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不是有什么麻烦或者忌讳，世子在王妃一提，需求很快就会得到满足；甚至因为被娇养惯了，世子不想早起练武读书，王妃也是遂了他的意，如此“溺爱”已经到了一种称得上诡异的地步。

　　正因从记忆中看到了镇南王的冷漠，看到了王妃浮于表面的“溺爱”，封北顾忍不住怀疑究竟是自己穿错了人，还是历史记错了事，亦或是这里头存在着某些被时间掩埋的秘密。

　　考虑到历史上初代苍帝的出身和生辰都有着明确的记载，而那些与他第二章节的这个身份也能对应得上，而他在第一章节五周目改变的也只是三代苍帝之后的历史，在此之前的无有变化，他如今更倾向或许是史书的记载有问题，镇南王一家未必真的有那么好的感情。

　　回到现在他的穿越到时间点，显然正是八代乾帝疑心病大犯，要求各路可疑的王侯献上名为“质子”，实乃“忠诚”的时候。

　　这一去未必会死，但是后来证实镇南王的确有野心，乾帝怒而要将世子囚禁乃至处死的关键节点，史书上却并未记载世子究竟是如何逃过一劫，还成功与镇南王汇合的。这意味着或许他以后会遇到逃命的方法，也可能需要他见机行事，代表着至少有一个生命危机在前方等他。

　　封北顾没有过多奢望他现在可以逃出王府，改变被送去京城的命运。首先便是他才捡回一条命，身体还虚得很；其次便是无论打算走上哪一条修炼之路，至少得有十二岁才开始入门，而他现在才十岁，精气神都尚未达到最低标准。

　　一个虚弱无能的小屁孩想要躲过王府的视线溜走，除非他能够开个天大的挂，不然做个白日梦可能还更快。

　　同理，他也不可能对着任何人自爆身份。无论是装作前辈高人夺舍还是装作后世重生回归，一旦被城府深沉的镇南王得知，后果铁定不会太过美妙——他没有姚广孝的本事，最好也别当镇南王是朱棣。

　　谨慎起见，他暂时不打算那么早就消耗掉一次“降临”的机会，所以目光在【搜集情报】和【惩戒小厮】之间稍作徘徊，很快便下定决心——

　　正常来说，来到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先行闷声搜集情报是最好的决定，然而这不符合凤灵毓往日骄纵的性子。而且，他同样希望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个选项摸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毕竟那个小厮估计很有些问题，在对许多事情一头雾水的时候，打草惊蛇反倒可能是个妙招。

　　【你消化完身体中残留的记忆，很快察觉到有些事情似乎颇为微妙。你有心打草惊蛇，想到现在的你是王府世子，除了镇南王和王妃，整个王府就数你身份最高，在不涉及到镇南王和王妃的底线上，或许能够肆行无忌。】

　　【你装作是刚从昏睡中清醒，大声喊着来人。顿时，就有两个侍女和两个小厮匆匆从外头赶来嘘寒问暖。你注意到，这两男两女的面容都颇为陌生显然不是惯常照顾你的奴婢。】

　　【你一见到人，当即质问他们是何人，同时佯装大怒，要求赶紧将那个哄你到池塘边的小厮捉来，你要狠狠地惩罚他。】

　　【然而，前来侍奉的奴婢虽则唯唯诺诺，却无一人听你之言前去找来小厮，亦无人告诉你那名小厮的具体情况，只一味询问你身体如何了，说些该吃药了、别生气、快快躺下……之类无用的废话。】

　　【虚弱的你无力阻扰奴婢们七手八脚将你按回到床上的力度，装着漆黑药汁的瓷碗已经被递到你的嘴边，侍女拿着羹匙，就要往你口中送。】

　　【你——】

　　【子：大怒，将药泼到地上。】

　　【丑：大怒，训斥这群奴婢。】

　　【寅：无能狂怒，但还是把药喝了。】

　　【卯：坚决不喝，定要他们将小厮找来。】

　　【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