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顾北四周目（5） 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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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天下国运于帝皇一人之身令其拔高一个位阶，如此被称为“天下归一”的仪轨，是从大夏朝开始，不过第一个做出这种事的人，其实是二代启帝。
人皇本身就是圣阶，再加上其举世无双的威望，轻易就能镇压天下，无须借力——而且绝大多数外力也不可能让圣阶得到太大提升。
在天启朝，尤其是人皇威压天下的一万多年里，储君之位完全是个“消耗品”，太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或是犯了大错被审判，或是能力不足而被废，或是不适合修炼而早逝……甚至还有是直接失踪，生死不明的。
很难说二代启帝是幸还是不幸，轮到他登上太子之位时，人皇突然驾崩，于是自然而然成功登上皇位。但是有人皇珠玉在前，他这个接班人时刻经受着天下人的审视，无论朝廷内外，几乎所有人都拿他与人皇对比——
做得不如人意的就被说成是“远逊于人皇陛下”或“若非人皇陛下驾崩，也轮不到这位登基”；做得差强人意的就被评价为“人皇陛下若在，想必能够做得更好”或“这种事情如果都处理不好，有何脸面继承大统”……
其中，二代启帝“只有”九阶的实力，正是经常被指指点点的一项。无论这位是在沉默中变了个态，还是本性就是那么残暴狠戾，为了突破，创造出掠夺天下的仪轨。结果，他的确突破到圣阶了，但也因为桩桩旧事堆积，再加上这最后一根稻草，逼得全天下都反了。
二代启帝被杀、天启朝覆灭之后，这套法门亦被当初摘取了胜利果实的“义军”联盟瓜分，明面上说是要摧毁，但是各家修修改改、改头换面，却是研究出不少东西。
比方说颇有能耐的初代夏帝就将原本单纯的掠夺修改成互惠互利，将三十三个州纳入仪轨之中，统御协调天地气机的平衡，促进万物勃发，哪怕仅是在每个人身上抽取一丝“中介费”，亦足以供养整个皇室，作为天下之君、也是一家之主的夏帝，位于疆域中时更是能够自动提升一阶——
这个仪轨纵然经过几次大大小小的调整，但是从大夏到大乾再到大苍一路被继承下来，在某些时期甚至是在位帝皇维持统治、扩大影响力的底气。
而其余世家的研究则是五花八门，暂且不提中间的经过如何，到了如今，结果就是大大小小的世家都学会了“养运”。“运”的载体可以是人，也能是灵兽和灵植，世家凭借各种小恩小惠，换走了前者一切美好的东西或者说优势。
会漏点残羹冷炙下去的已经是天大的“善人”，稍微带有点良心的便是彻底将人无视，最狠的就是“野猫儿”遭遇的那种，不仅要走了你的所有福运，还将自家的厄运转送给你……
得知此事后，封北顾那些天有一半时间都在静静地听国师捧着书册给他念诵从二代启帝到现在的历史记载。国师全程都没有添加自身的评价和感情倾向，单纯是念书，笔者是怎么写的就怎么念……得亏国师的声音虽说有些清冷，但是颇为动听，足以硬控封北顾一整天。
而最重要的是，在封北顾回归蓝星之前，“野猫儿”——或者说“顾北”身上纠缠的厄运，也被国师顺手解决了。解决的方式不难，按照国师的说法就是：“既然如此契约在死亡之后便会失效，让它认为你已经死了，不就可以了么？”
当然，国师的操作没有更彻底，契约直接被抹除，缠绕在身上的厄运亦随即散去，并且还追踪到了与“顾北”缔结契约的究竟是哪一家。
“澜沧陆氏……”
封北顾坐在沙发上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嫌疑人”的来历既然已经得到锁定，他很容易就从“野猫儿”的记忆中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契约”是怎样缔结的——问题就出在让他一夜之间从普通人入门万灵师的那一块草饼！
那一年，“野猫儿”大概才十岁左右，压根就还没有达到修炼者的最佳入门年龄。他跟着老乞丐流浪到澜沧城，恰逢陆家多了个小少爷，陆老爷一高兴，就让下人给小孩免费送草饼。老乞丐带着“野猫儿”领了饼，“野猫儿”也吃了，在那之后，小乞丐就成了一阶万灵师，而在半年后，老乞丐便不幸的因为“冲撞”到路过游玩踏青的富家子弟，被乱棍打死……
对此，国师同样表示“这很正常”。许多世家窃运的手段就是用一些对于目标而言具有极高价值，但真论起来又一文不值的东西与之“交换”——
虽然名为“交换”，实际上更像是强买强卖，因为“买家”根本不知道拿到手的“货物”潜藏着自身所不知道的可怕代价！而一旦“买家”选择了接过/吃下/穿上……这一举动就会成为他们“接受”契约的证明。“卖家”便以于他们而言微不足道的东西，换来了贵重无数倍的“珍宝”。
而这，只是大夏朝众多世家日常玩弄的各种小手段之一。
比如澜沧陆氏借着派发混合了野稗草的草饼，不仅利用信息差窃取了吃饼人的福运，还因此借机令尚未踏入修行之路的吃饼人强行入门了万灵师，然而拥有的仅仅是最无用的技能，方便他们继续不费吹灰之力地榨取剩余价值。
其中还有如同“野猫儿”这样还没有到适合修炼的年纪就提前入门，其精气神将会被加倍消耗，压榨了潜能、透支了本源，未来想要提升位阶，难度大大增加！
大夏世家还真是不当人……摇摇头将那些繁杂的思绪甩开，封北顾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游戏文本正一行行地在纯黑的背景间滚动着——
【……你在国师的帮助下摆脱了厄运缠身的不利状态，虽则因为目不能视不能亲自阅读书籍，却有国师为你朗诵，填补了部分你所不了解的空白。】
【如此半年过去，你的身体在国师的全力资助和精心调理下恢复到正常一阶修炼者应有的强度，曾经的亏空得到弥补，再无缺漏。】
【你开始筹谋进阶的相关事宜。国师捧着一本《灵植大全》为你介绍所有记录其中的二阶灵植，末了却表示，这本书册上记载的灵植，都是最常见、最普通的那些，真正拥有玄妙能力、珍贵的灵植都被世家圈养垄断，不会出现在外界，也不会有任何的消息往下层流通。】
【国师询问你对未来有何计划，你回答——】
【子：世家享受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让他们尝尝被烧成锦绣灰的滋味！你要改了这片天，让世家大族成为历史的尘埃！摆明旗帜要与世家抗衡，拉帮结派，建立义军！】
【丑：打不过就加入。以一己之力对抗全世界固然热血悲壮，然而更多时候逆行之人只会被滔滔大势冲走，无法改变一点半点。与其自讨苦吃，不如和光同尘，当个人上人好好享受。】
【寅：来自天外的你实在看不惯如今的世道，然而你势单力薄，暂时无力改变一丝一毫。但是你不甘心，你决定徐徐图之，从细微处入手，一点点布局……首先，你要了解世家还能折腾出哪些压迫百姓的手段。】
【卯：什么都不做，该吃吃该喝喝，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摆烂不可耻且有用。】
【辰：降临。】
“嘶——”封北顾倒吸一口气，游戏文本这是想给他找些事情做吗？虽然他自身的确是有这样考虑过……咳咳。
排除掉纯粹摆烂的第四个选项，第一个选项看起来很爽很热血，但是以他现在又弱又瞎的样子，他绝对敢相信，这口号是上午说的，中午世家就该嘲笑他异想天开、蚍蜉撼树，下午他和所有听他讲过口号的人无论是否无辜、是否认可他，全都会没了命。
当然，这是排除掉国师插手的结果。不过他本来也是没有想过要将国师拉进这种事情里。
第二个选项看起来同样很爽，不过踩着别人的命当上天龙人这种事情，他实在膈应得很。要是普通游戏他可以随便玩玩，对着百亿人口的星球来个中子灭杀都是洒洒水。但是《异界之旅》不是单纯的游戏而是能够影响到后世的真实，在现实中他做不出这种抛弃底线的事情。
如果不考虑开放性的“降临”的话，第三个选项倒是可以尝试一下……虽说他不介意连续使用“降临”，不过既然有心仪的选项，能把机会省下就省一次吧。
【你表达了对大夏现状的不满，叹息自身实力不足，暂时无法做些什么，只能选择徐徐图之，并希望国师可以给你说说世家的各种骚操作，一来让你心里有点数，二来也是方便你思索破解之法。在此过程中，你还得努力提升位阶，增强自我。】
【国师没有评价你的想法是不切实际，但也没有说出鼓励的话，只是平静地答应了你的要求，并且询问你，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接下来你的修炼打算走哪个方向？】
【你——】
【子：力量、力量，还是力量！你要成为最强大的万灵师，横压一世，顺你者昌，逆你者亡！】
【丑：打打杀杀太暴力了，你要当一位智者，隐藏在幕后下棋，提高隐秘和保命的能力才是关键。】
【寅：要做就做到最好，你要往全能的方向全面发展，成为一名能够从容应对任何困难的多面手。】
【卯：万灵师限制了你的发挥，要想个办法转职才行！】
【辰：没什么特别计划，顺其自然就好。】
【巳：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顾北四周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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