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吗？硬撑罢了》树菊

4、第 4 章

　　其他练习生经历过初舞台选拔，对自己和其他人的实力都有一个大概的了解，选择队伍要么是找自己熟悉的，要么是找实力强的，只有柳熙两眼一抹黑，只选了自己最喜欢的一首音乐，站到对应的牌子下时，柳熙看了看自己的队友，除了张妍菲是认识的，其他都不认识，张妍菲实力很强，是A班成员，加上人缘好，亲和力高，成为了这组的队长。
　　柳熙记住了刘洋的话，多往张妍菲跟前凑，张妍菲也明白柳熙背景不凡，很愿意和她交谈，两人一来二去就成了镜头前的塑料姐妹。
　　除了张妍菲外，这组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选手，许沐晨，不同于张妍菲的外向，许沐晨不大爱和别人说话，是一个有点高冷的小女神，瓜子脸尖下巴，睫毛扑闪扑闪，偏光的眼影在眼皮上一眨一眨的，身材超辣，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圈了一大波粉丝，她和所有人交谈都不多，似乎不知道节目里有话题才会有镜头，只是默默跳好自己的舞，唱好自己的歌，说到唱歌，不得不提柳熙，下午的歌唱课上柳熙丢了大人，没办法，柳熙从小就没有音乐细胞，小学时候音乐合唱老师特地叮嘱她唱歌的时候不要出声，只对口型，防止大嗓门又五音不全的声音带跑其他人。
　　声乐老师一句句地教，其他人一句句跟着唱，和谐的声音中柳熙的歌声异军突起，像一群天鹅里多了一只嘎嘎乱叫的鸭子，该鸭嗓门还特别大，且自我感觉良好，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只鸭，声音嘹亮叫人无法忽视，第三次合唱后，声乐老师绝望地用乐谱捂住了自己的脸，“柳熙同学，你可以稍微小点声唱。”
　　其他人也一起看向她，把柳熙弄了个大红脸，柳熙嗫嚅道“好的，老师，我注意。”
　　声乐老师本着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的教学信念，认真耐心地一句一句教给柳熙，无奈柳熙同学实在是没有这个音乐细胞，老师倒是耐心教了，柳熙也在认真地学，只是教学效果嘛，实在是不理想，经过声乐老师一个小时的精雕细琢，最后对柳熙这块朽木的建议是——合唱的时候小点声。
　　认真唱了一下午的柳熙表示很挫败，同时对老师的建议有些不服气，就算她唱歌再难听，认认真真地唱了一下午也总有点效果吧，在听到合唱的录音后那一点不服也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虚心接受了声乐老师的意见——小点声唱。
　　与柳熙超差唱歌水平相对应的是超绝舞感，柳熙跳舞只有一开始比较笨拙，只要进入状态就非常有美感，非常有范，她的舞蹈能很好的传达出来音乐中的情绪，只是基础不好，动作做不到位，一直盯着镜子的柳熙也很能发现自己的问题，柳熙的舞蹈是这里面最不到位的一个，其他人都多少练过一些爵士hiphop之类的，只有柳熙是零基础，零经验，在这里训练一段时间柳熙也被其他练习生感染了一些拼搏的精神，在所有人都在认真训练的环境下，柳熙也开始扣自己的舞蹈动作，请张妍菲帮她纠正动作，把动作做到位，张妍菲或者是真的很热心，或者是想借热心人设圈粉搏镜头，总之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一晚上都在帮柳熙纠正动作，当然，柳熙的晚饭在刘洋的警告下取消了，好面子的柳熙也不想在节目里以胖胖的形象出现，也就接受了刘洋的建议。
　　柳熙在这里没有遇到什么特别难搞的人或事，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监控下，所以没有人故意为难谁或者跟谁过不去，最多是争队长或者C位的时候会有一些竞争，柳熙并没有什么争队长之类的想法，就连唯一的竞争都不参与，只是偶尔在PK的时候举举手。
　　除了训练很累，不吃晚饭很饿，柳熙在这里没有遇到什么非常大的困难。
　　说到有什么困难的话，那就是她永远不在调上的歌声了，而柳熙的歌声，在音乐老师努力了一个下午之后，宣告没救了，只能通过后期调音的方式解决，被音乐老师“放弃”了柳熙心下大快，终于从永远唱不好的歌中被解放了。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柳熙的胳膊腿都酸了，还有肩膀和腹部，躺在床上的时候，柳熙觉得身上没有一块地方是不酸的，脚底更是酸疼地难以忍受，唱了一个下午，嗓子也难受地厉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地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就这样经过了地狱般的三天，终于到了彩排的日子，这次彩排和上次不太一样，上次人比较多，在台上的紧张感被挤在一起的人稀释了，这次台上只有她们七个人，独自面对黑洞洞的观众席，柳熙心跳得厉害。
　　彩排的老师是节目组邀请的明星嘉宾，对她们的站位、动作幅度和表演力度都做了非常认真的指导，七个人站在一个大舞台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块地方，在自己所占有的这一块地方把自己的技巧、感情全传达给观众，把音乐和舞蹈的激情传达给观众，就是她们这些练习生所追求的。
　　第二天，比赛开始了
　　比赛的规则是，排名前二分之一的团体全部晋级，后二分之的每队淘汰一半的人，直到最后的十个名额被选出来。
　　和上次表演不同，这次的观众很多是被前两期圈粉的粉丝，台下花花绿绿的灯牌迷人眼，柳熙还努力试图找一下有没有老妈给自己安排的应援，找了一圈找不到，柳熙还有些失望。
　　临演出的时候，柳熙还有点紧张，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认真去对待一件事情，并且要面对很多观众表演，在这种压力下柳熙却表现得比训练时还好一点，情绪表达在舞台上被放大，比训练时多了几分感染力。
　　作为选手，柳熙她们组在表演完也旁边了其他组的舞台，看得出大家都十分卖力，但是有一些组因为实力比较差，表现得不是很好，看完所有的演出后，柳熙对于其他组哪些能留下来，哪些会有人被淘汰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测，但是对自己组表演的情况心里很没底，排名出来的时候柳熙还是很忐忑的。公布排名的时候，大屏幕上充满震动感的音效一声声响起，柳熙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三！二！一！排名揭晓！”
　　柳熙的组排在第三名，在所有的九个组里，这个成绩算是不错的，很多队员都激动地抱在一起，柳熙也被这种胜利的氛围感染，有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当然，几家欢喜几家愁，排名靠后的几个组的气氛就有些悲伤，有几个人都落了泪。
　　有竞争就有淘汰，这是在哪里都无法避免的游戏规则，更何况这里是练习生选秀，规则只会更残酷，柳熙看到，第一天来这里时和她搭话的婴儿肥就在排名靠后的组里，还有几分稚气和天真的脸上写满了失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来不及为其他人伤感，柳熙的队友们拉着柳熙庆祝胜利的喜悦，几个人把手牵在一起高高举起，像奥运会领奖台上的运动员一样像观众和镜头致意，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脸上洋溢的兴奋和喜悦根本挡不住，看着她们的笑容，柳熙第一次有了一种把什么事情做好的那种成就感。
　　来这里也不算是纯受罪，柳熙想，这种胜利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快乐永远是短暂的，欢庆了暂时的胜利，众位练习生又开始了下一轮的组队和训练。
　　在第一次演出结束，节目组拍摄了一些个人的感受或者心声的小片段，来展现练习生的个人性格和特点，轮到柳熙的时候，工作人员问她在节目中获得了什么，柳熙想了一会，回到，“在节目中我感受到了团队的力量，团队一起努力的成就感。”工作人员想让她多说一点，但柳熙实在是说不出来，最后想了一句，“我感觉前所未有的累。”本来这句话后面可以加很多鸡汤，比如虽然累但收获了进步和朋友，所有的累和痛苦都是值得的之类的话，柳熙不喜欢听鸡汤，也不喜欢给别人灌鸡汤，她对自己的未来也没什么期待，训练的唯一感受就是累。
　　公演结束，练习生们——主要是柳熙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其他练习生要么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要么因为即将离开舞台而哀伤，看她们那能一口气爬五层楼的有劲的样子，柳熙觉得她们不需要像自己一样休息。
　　休息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下午就要选下一轮的乐曲了。
　　经过一轮公演和投票，练习生的排名发生了变化，托队友们的福，柳熙的班次没有发生变化，排名是23，这个成绩在练习生里算是不错的了，对于自己竟然能留在B班柳熙也颇为震惊，她本来以为以自己这半吊子水平就算不被淘汰也要去D班或者E班，多亏上次的舞蹈不算难，没有暴露她其实是个韩舞小白的事实。
　　重新组队，规则还是一样，从排名靠前的开始选，选到每个队伍满员。
　　柳熙还是一样，选了自己最喜欢听的一首，不同于上次的音乐比较舒缓，这次的是一首非常震感的hiphop音乐，很快柳熙就会为她的选择后悔，因为这首歌的难度可以说是上一首的两倍。
　　很多A班学生都选了这首歌，柳熙数了数，除了自己和一个C班女生，其他五个人都是A班的，上次的许沐晨也在。
　　队友实力如此强劲，看来自己又可以顺利过关，柳熙偷偷地想。
　　“咱们这组谁做队长啊？”一个短头发的女生问。
　　这组实力强的人太多，论能力，每个人都有能力当队长，看野心，大家似乎也都有这个意思。
　　“投票决定呗，和以前一样。”
　　“哪有谁想当队长的吗？”
　　这话一问，三四个人都举起了手。
　　“这么多人，怎么投票啊？”
　　“按顺序来呗，一人一票。”
　　“那我先来吧，我之前在《风的颜色》里就是组长，我们组最后也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如果让我做组长的话，我会尽自己的努力帮助我的组员表现得更好，大家生活训练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来帮忙，请大家投我一票。”
　　后面的几个人也都发了言，意思大差不差，柳熙没认真听，最后挑了一个粉头发女生投给了她，因为她觉得那粉头发挺漂亮。
　　最后是一个短头发女生做了队长，短头发女生名字叫张宇辰。
　　选好了队长，大家就开始训练了。训练一开始，柳熙就感觉到了，这次的舞蹈比上一次难得不是一星半点，很多动作柳熙根本做不来。
　　其他人都是有基础的，只需要把动作记住就行，一招一式都像模像样，只有柳熙，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东施效颦，滑稽得不得了，肩腰腿胯没有一处在位置上，柳熙看着镜子里和大家格格不入的自己，实在是有心也无力，自己越用力，动作越变形，并且没过一会肩胯就酸痛无比，一点力也使不出来，柳熙叫苦不迭，自己怎么选了这么难的舞蹈啊？
　　“这里力度要小一些，不要做那么大。”张宇辰一直在她旁边帮她，可是收效甚微，舞蹈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不是开玩笑的，别人几年练出来的的基础，不是柳熙凭自已的一点天赋和舞感就能追赶得上的，就这么跳了一下午，柳熙的舞才过了一半，不是她不努力练，实在是舞蹈太难了，她练了一下午，才把那几个动作练得像点样子，累得她腰酸腿疼，到了下午休息时间，其他人都去吃饭了，柳熙也打算去吃一点，就算不能吃正经饭，吃点蔬菜黄瓜也行，可是人还没出训练室，就被刘洋叫去了，原来是她老妈给她来电话了，问她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到这个破地方已经一星期了，柳熙务必想念舒适温馨的家，这会听到家里来的电话，鼻子已经酸了，拿到手机，老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怎么样啊，在那里训练累不累啊？”
　　柳熙的眼泪掉了下来。“呜呜呜，妈，我想回家，在这里太累了，我想回家。”
　　听到女儿哭诉，林女士的心也酸了，心疼自己的女儿去节目上吃苦，可是为了她出人投地，这些苦又不得不受，想起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上那档节目，心里又恨了起来，“熙熙，你给妈争口气，千万不能让那贱人的女儿踩在你头上，妈知道你苦，再苦再难你也要给我坚持住，你想让咱们家的东西都被那贱人母女抢走吗？这一趟去做练习生就是得让你爸另眼看你，那贱人的女儿做到的你也要做到，她做不到的，你也要做到，咱母女俩绝不能输给她们，明白吗？熙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