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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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和你们做交易？”少女冷嘲道，手上进一步收紧了力道，“你以为我双手受伤就不能展开传送场了吗？你错了。”
少女弯起一双桃花眼，亲昵地靠在人质身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以身体为媒介开传送场呢？”
宁澈倏地抬起眼。
以整个身体为代价展开异能，是每个异能者被逼到绝路之后最后的自救方式。以这种方式展开的异能，能量会到达异能者身体的极限与顶峰。
一个最次的C级异能者用身体展开异能都会导致大规模人员伤亡，更别提身体素质堪堪能够上S级异能者的A级了。
“至少整个楼层都会被吸进去。我最多因为透支而昏过去，而你们都会死。”少女补充道，“所以，主动权在我。”
宁澈微微叹了一口气，拽了拽脖子上的异能监测器，没有理会少女的挑衅，只是垂下眼，看了一眼智能手环上的数据，轻声笑了一下。
少女紧张道：“怎么，你不信？”
宁澈抬起头，一双乌黑的眼瞳中是无比的笃定：“当然不信。”
少女一愣。
“我是治疗中心异能部最高权限的拥有者之一，每分钟都有几万份能量报告发送到我的智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宁澈缓缓踱步到少女跟前，少女抓着警员的手紧了紧，却并没有其他异动。
“也就是说，”停车补充道，“我不仅有权查看异能部的每一份档案，只要我想，我就可以看到你们体内的每一种再细微不过的变化。”
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了白：“那、那又怎样。像你这样玩忽职守的人，你这种庸医，怎么会在意这些数据。”
“庸医？”宁澈顿了顿，“哦，我差点忘了我名声不好。”
“我不知道你们对我有什么误解。”宁澈放松了语气，“我只是对病人比较冷酷无情。因此被你们骂恶毒也无所谓，骂…也无所谓。”
他省略了一个词，但是从他一瞬间的犹豫中，可以感觉到那个被省略的词有多难听。
“私下里，我可是对你们做过许多关注和研究。”宁澈顿了顿，紧接着说，“那意味着……”
“意味什么。”少女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宁澈古怪地笑了一声：“即使你和你的同伙提前换掉了检查报告，我依旧能知道你体内的雌激素和孕激素急剧上升。”
“她怀孕了？”另一边的守卫不由惊叫出声，“怀孕的异能者一般会被强行打胎，就算有科研价值被允许生育……也要提前汇报总部备案。她怎么会？”
“我还是迟钝了。没有及时发现你的异常。班瑶。是叫班瑶吧？挺好听的名字。”宁澈道，“班瑶，现在我要你冷静下来想想。如果你透支身体和我们同归于尽，你当然还可以活下去，这是异能者的天赋。”
宁澈可惜似的看了一眼班瑶的肚子：“但你的孩子活得下来吗？”
班瑶的脸色彻底煞白，但仍维持着一丝体面：“你想怎么做？”
宁澈颈间的红光规律地闪烁，在安定素的倾涌下，班瑶的呼吸渐渐平顺，与此同时，宁澈随手扯下旁边一个守卫的耳麦：
“是指挥部吗？”
青年清冽的声音在指挥部响起。整个指挥大厅都静默了一瞬。韩昭野眉尖一跳，踌躇几秒后，才拿起应答器：“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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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怎么回事？”
二十分钟之前，三十层的所有人质成功被营救，十分钟之前，指挥部下令突入疏散通道，然而就当特警部队快到目标楼层时，指挥部又突然下令原地待命。
“韩昭野，你刚说什么？你搞什么鬼。”先遣队中，领头的男人紧绷着身子，只露出一双紧蹙的眉眼，此刻正有些紧张地通过耳麦和指挥部直接对话，“我不管里面有没有什么狗屁医生在谈判，三十层的人质已经救出来了。被小姑娘拿刀威胁的那个废物，我们进去救他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为什么要谈判？”
“冷静。听从命令。邵未明。”指挥部中，韩昭野看着眼前的屏幕，此刻，整个指挥部的人的智脑都为他连接，纷繁复杂的无数信息在韩昭野面前跳出，被他迅速撇一眼，又迅速归入沉寂。
只有宁澈和班瑶对峙的画面始终在屏幕上占有一席之地。屏幕中，宁澈颈间的红光规律闪动，随着时间的推移，班瑶的手也慢慢无力。
最终，屏幕上闪动不断的信息终于停滞，韩昭野轻轻舒了一口气。
“治疗中心出现纰漏，没有及时将班瑶的情况上报，刚才我已联系上级部门，确定班瑶是罕见的空间异能者，她的婴儿对联邦有科研价值。我们必须保证她的身体安全。”
听到韩昭野这么说，邵未明暗骂了一声，给先遣队的其他成员比了一个原地待命的首饰，自己猫步上去，靠近了与疏散通道相近的一扇门，那门恰好开着。
透过那扇门的缝隙，可以看见一个青年冷峻白皙的侧脸。他双手举着，颈间红光闪烁，慢慢地朝一个方向靠近。
“如果你现在放弃，可以戴罪立功。”宁澈刻意压下了声音，温软地诱惑道，“你是罕见的空间异能者，你产下的婴儿对联邦有用，他们不但不会对你怎么样，还会保证你和你孩子的安全与健康。”
“那又有什么用。”班瑶冷嘲道，“她出生之后不还是要和我一样被关在这座疯人院里，当一个见不得光的试验品，一个黑户！”
“不一样。”宁澈缓缓道，脚步微移，不知不觉间，他距离班瑶只有一米之隔，“联邦正在通过一项新的政策，配合科研调查者可以获得联邦的公民身份。”
班瑶眨眨眼，眼神有些飘忽地看了宁澈一眼，似是在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
邵未明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现在透过那个门缝，可以同时看到青年瘦削的背影和举着刀的班瑶。
有这种政策？
他颈间监测器的红光微闪动，眼睛紧紧盯着宁澈，片刻之后，异能就给了他答案。
竟然没在说谎。
“我骗了他，他信以为真，实际上没有这个政策。”韩昭野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与此同时，邵未明颈间一痛。
这是指挥部的特权，检测每一个拥有异能的公务人员的异能使用情况，一旦发现滥用，立刻以小小的电流发出警告。
“这种场合用不着识谎。邵未明，控制你的异能。”韩昭野道。
邵未明表示收到，韩昭野将页面切换回去，不过几秒钟时间宁澈距离班瑶只有半米了。
被班瑶挟持着的那名守卫眼见宁澈过来，放缓了呼吸。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宁澈，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青年似乎没有传闻中那样可怖。近距离看，他的五官长得相当出彩，平常或许只是因为不常常习惯于笑，所以看上去不近人情。
但是此时，看着班瑶的宁澈，微微弯起一双眼睛，眼中似是无限的理解与柔情。尽管他颈间红光狂闪，多少提醒着众人，这只是他伪装的样态，但总也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班瑶也看着宁澈的眼睛，刚才激烈的搏斗使她疲倦，双手都嵌着子弹，长时间的流血带走了太多体力。忽然之间她忘记了先前领袖对他说的话，只想好好地带着孩子睡一觉。
“把刀给我吧。把刀给我，然后你们可以成为堂堂正正的公民。”
与此同时，宁澈颈间红光的闪烁频率越来越高。他努力忍住腿下的酸软，哄骗道。
他的异能快要超支了。
韩昭野想。
“堂堂正正的……公民……”班瑶眼神迷蒙，摇摇晃晃道。
“对，堂堂正正的公民。”宁澈的指尖离刀柄越来越近，眼看着班瑶的手指微微松开，刀尖就要滑落——
“砰！”
一声尖刺的枪响乍然打破了平静，班瑶猛地一惊醒，见眼前的宁澈，抬手就是狠狠一划。一道夺目的血光顿时飞溅在走廊，下一秒，宁澈痛苦地捂着手腕倒在地上。
宁澈感受到身旁掠过一阵风，又似乎响起了谁的一句低语，两秒之后，班瑶猛然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原来是这样，你们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异能者失去控制！突入！”
邵未明果断地一脚踹开门，抬手就是两枪，打在班瑶的手臂上，紧接着飞身上前，一记漂亮的手刀打落其手中短刀，另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臂膀，迅速将她按倒在地。
班瑶嘶吼着，空间开始断裂，见状其他特警迅速包围，为她安上异能监测器与特制手环，空间粒子顿时消弭。班瑶被压制着发出不甘的吼叫，医院走廊恢复如初。邵未明一手按着班瑶，一手却按住耳麦疾呼：
“医护！快！这里有人受伤！”
医护人员飞速奔来，飞速紧缠住宁澈受伤的手腕，宁澈的脸苍白如纸，身上的白大褂早已被血液染红。终于，随着一声长长的低鸣，他颈间异能监测器的红光变成了常亮状态。
宁澈彻底晕过去。
指挥部中一片死寂。片刻之后，韩昭野缓缓收回了连接在所有人智脑上的突触，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在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眼前的屏幕上，宁澈那张毫无笑意的工作照仍然亮着，仿佛冷酷无情、刀枪不入。但是另一边，却是他被担架抬走时，脆弱如纸的一具身躯。
“通知医疗中心，准备好接收两名伤员。重点监护班瑶，确保她和她腹中胎儿的安全。”韩昭野缓声下令，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另外，查清楚刚才那声枪响是怎么回事。班瑶又为何突然发疯。”
“准备审讯室。我要在场所有人的供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