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疗愈会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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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我们在查监控，还不忘往这边看一眼，以作挑衅。”韩昭野轻笑了一声，“有意思。”
“老大，那我们……？”
“继续往下查。”韩昭野道，“看那个前台和女孩的态度，他们并非对刘芮欣的逃犯身份完全不知情，要么收贿包庇，要么被胁迫，我倾向于后一种。”
“那么她的同伙呢？为什么同伙不给她提供另一处庇护所，反而要她自己靠胁迫这种手段找庇护所？”
“可能是因为。”韩昭野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迅速垂眼看了一眼手环的位置，“之前同伙帮助她撬开房管系统的时候已经留下了踪迹，目前总部正在追查。”
“你的意思是说，她和同伙分开了？”
“很有可能。”
说话间，韩昭野后颈的监测器规律地闪烁起来，宁澈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却并没有见到任何突触伸出。韩昭野只是闭上了眼，不久，又缓缓睁开。片刻之后，他舒了一口气，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道：“去查同一个店主名下的财产，在那条路径中，找到刘芮欣的概率大一些。”
邵未明点点头，自然地调出警局数据库，进行搜索。
“刚才那个？是？”宁澈有些讶然地出声。
“他的第二个异能，他是双异能者。”韩昭野还没来得及发声，邵未明便已接过话茬，“毕竟是指挥中心的大指挥官。变异出的两个异能竟然都是指挥系……哎……命运不公啊……命运不公。”
双异能者？
这是宁澈在前世从未听到过的词汇。
由于前世一心一意投入异能研究，宁澈对异能的形成机制了如指掌。零号实验体的诞生带来了异能灾变，之后所有身体中有潜在分子的人都会进化出一种异能。
从来没有双异能者的说法。宁澈很确定。前世配合黑诊所进行研究时，他掌握着全联邦的异能数据库，韩昭野的也包括其中。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韩昭野当时只有一种指挥型异能。
为什么这一世他有两种异能？
宁澈的目光暗了暗，再看向韩昭野时，态度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
“除了他，还有谁是双异能者？而且，韩长官……他的第二个异能是什么？”
邵未明调出了同一个店主名下所有财产的资料，将其打包发给宁澈，与此同时，他似乎对宁澈的好奇心有些惊讶。他转过头来，调笑道：
“怎么，你对我们老大有兴趣？”
“并非……”
“我的第二个异能是路径预判，即可以在脑中推算出所有可能的路径和各自的成功几率，并且……可能有机会改变它。”韩昭野警示性十足地看了邵未明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叫改变它？”
“这是我的异能中残缺的部分。我怀疑是之前受损过，导致很多时候不能照常使用，只能碰运气。”韩昭野叹了口气，“比如……你的怀表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概率为70%。”
下一秒，只听“啪嗒”一声，怀表从宁澈的口袋里滚落，摔在地上，宁澈立刻蹲下去捡起来，有些怜惜地摸着。
“再比如……”
转瞬之间似乎有什么变化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众人之间只剩下一片寂静。宁澈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蹲下去，而是仍旧站在原地，韩昭野示意他看自己的口袋。
怀表刚好卡在口袋的边缘，将落未落。
“你刚刚是使用了你的异能吗？”
“看来这次运气比较好。”韩昭野说。
“你能改变过去？”
“只是偶尔，而且，只能在一些小事情上。”面对宁澈的眼神，韩昭野有些不自然地转开眼，“徐临湛之前曾尝试过让我改变异能灾变的发生，显而易见，失败了。你可以将生活中的所有可能性视作一张巨型的树图，而我的第二异能就是直观地看见这张图，并且对其中一部分予以修正，但是……”
“但是什么？”宁澈问。
韩昭野深深地看了宁澈一眼，没有回答。
“我很想知道。”
“但是我无法看见有一些人身上的树图。”
因为提问的关系，宁澈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呼吸喷洒在韩昭野的喉结，那股若有若无的甜杏仁的体香又弥漫上来，勾引得人跃跃欲试。韩昭野移开眼神，呼吸了两口。
当他的眼神再移回宁澈身上时，后者已经拉开了距离，若有所思。
“你看不见谁的树图？”宁澈最后问。
“比如说你的树图，我就看不见，也预判不到。”韩昭野眨了眨眼睛，“宁医生。”
宁澈屏住了呼吸，下一秒，疗愈会所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小队快步进来，身体紧绷，不过转瞬之间，众人便被一丛黑洞洞的枪管对住。
“指挥中心，异能调查局。”
宁澈被吓得一愣，下意识就要举起手来，韩昭野却先跨了一步走到宁澈面前，将他与那些枪管口隔绝了开来。
又是浓郁的琥珀香。宁澈抬眼望去，才发现韩昭野的后颈上正贴着一枚信息素抑制贴。
韩昭野一边将他们隔开，一边快速亮出自己的证件，队伍中有人快速上前来，看见韩昭野的头衔，才松了一口气，快速向他行了一个军礼：“长官。听说这里有未上报的异能者。”
韩昭野点点头，像是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一般，又摆回了在指挥中心时的那副死人表情，指出了暗室的位置后，便和前来的人攀谈起来。他们身后，二十余人穿过走廊，直抵暗室，他们的手上拿着制伏异能者的专用警棍和全新的异能监测器，宁澈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被安定素迷晕的众人像死尸一样被从疗愈间里抬出来。刚才被宁澈诱惑着说出刘芮欣踪迹的小姑娘被两个大汉押着，拖在地上，虽然安定素的作用还未消退，但是小姑娘依旧凭自己的本能挣扎着。
韩昭野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邵未明甚至没有回头，宁澈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去，急切道：“她没有伤人，也没有任何威胁性，我已经检测过了。她非常配合我们的侦查工作。”
厚厚的面罩后面，押着女孩的大汉看了宁澈一眼，面无表情道：“有没有伤害性，配不配合，得把他们送到中央区进行异能检测鉴定后才能明白。”
话音刚落，他不顾女孩的挣扎，像捉小鸡一般强硬地把她的脖颈塞进监测器中，“咔哒”一下，沉重的铁锁落下，红光亮起。宁澈一瑟缩，想起了自己被套上监测器的那个傍晚。像狗被套上项圈，从此失去自由。
但是宁澈目前并不后悔。他牺牲了自由，但是至少得到了一些别的什么，比如说，安全，比如说……
手心乍然传来痛感，宁澈一低头，才发现庭羽正死死地牵着自己的手，手指扣着他的手心，其力道之大，几乎要让宁澈怀疑自己掌心爬上了一只蝎子，正坚持不懈地用自己的尾钩攻击着宁澈手心的软肉。
庭羽恨恨地盯着少女的方向，一并连看着安保人员的目光都有些锐利起来，他浑身发着抖，呼吸急促，好像浑身被怒气盈满，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宁澈知道他这是又想起了自己被收编的时候。
虽然在庭羽被收编了几年以后，宁澈才与他重逢，但是宁澈看过他之前的诊断记录，狂躁，易怒，在被注射了精神镇定药物后的一段时间内，由于意识涣散，甚至说出过要推翻联邦之类的话，由此被视为反动威胁。
最后是宁澈出面亲自和治疗中心的人交涉，才把庭羽纳回自己手下治疗。
因此即使没有亲眼见证过庭羽被套上异能监测器的全过程，宁澈也能想象庭羽当时的反抗和挣扎。正如此刻庭羽躲在宁澈身后，颇有敌意地看着那些正给异能者套上监测器的士兵们，喉咙间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最新情报。”宁澈安抚庭羽时，邵未明转过椅子来，“刘芮欣的最新踪迹被发现在79区北方。我顺藤摸瓜排查了一下，发现店主的一处财产也在那边，也是一处疗愈会所，到这里车程大约半个小时。”
“跑得够快的……”韩昭野喃喃道。
“怎么样，要追吗？”
“追。”韩昭野下令道，一边朝着收押异能者的士兵点头道别，一边脚步匆匆地走出疗愈会所，示意众人跟上，“这次我们吸取经验，不要分头行动，更不要打草惊蛇。邵，你顺带帮我查一下店主的资料。宁医生，你……”
韩昭野顿了一顿，浅色的无机质一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跟紧我。这一次任务，你不能出任何差错。”
邵未明看了韩昭野一眼，没有说任何话，韩昭野说完也移开了眼神，转头掀开一楼的门帘。宁澈觉得他说话很古怪，但是也没有细究，只是跟着他们走出会所。
这时79区的夜晚已经降临，一辆飞车缓缓停靠在他们面前，说是总部得知他们的情况后亲自调来的支援，尽管微薄，但也总比没有好。远处参差不齐的霓虹广告牌渲染出一片五光十色。似乎任何罪恶与阴谋都可以隐藏进这一片夜色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