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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连续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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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20日，周日，晴。
早上六点，陈渌九两眼一睁就是刷视频。
昨天那个梦似乎没有后续了。
靠刷感兴趣的视频获得今日的续命能量，陈渌九这才一股作气起床。
醒来就有一堆衣服要洗，她接过奶奶手里的活，洗衣服的时间，正好可以听一听收藏夹里的知识类长视频。
洗衣服的位置在外面的一个两米高的蓄水桶前，长得很像太阳能热水器的蓄水桶，有一圈圈的凸起，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在外面当普通的蓄水桶用。
是特意买的吗？
洗着洗着，突然就放不出水了。
陈渌九赶紧喊奶奶抽水。
抽水就是用水管抽井里的水到蓄水箱里。
上面有个盖子，防止落灰。
趁这个机会，陈渌九就问问奶奶这个蓄水桶的来历。
“这是老屋那里拿搬过来的。”
“老屋？”
陈渌九有些懵。
老家哪来的这么大的蓄水桶？
完全跟记忆中的老屋不沾边啊？
“你忘了，在老屋茅厕后，抽井水用的。”
哎呦——
陈渌九这下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
童年时的碎片又捡起几块，拼凑出一个画面——她垫着脚，踩在高凳子上，移开蓄水桶铝制盖子，把水管放进蓄水桶里，枯燥等待水满。不远处更高一点的地方，还有用木头支着一个白色锅子一样的信号接收装置。
妈呀，好怀旧的记忆。
陈渌九再一次直观感受到什么叫岁月杀猪刀。
陈渌九感觉水应该要挺久才满，就回屋躺着刷起了视频，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水溢出落在地上的声音。
坏了！
陈渌九瞬间往外跑。
“奶奶，水满了——”
陈渌九喊了好几声，才看到奶奶从菜田里走出来，手里还是抓着把长豆角。
呃，来不及吐槽了。
陈渌九看着奶奶把水管拿出来，挂到一边的墙上，水止住了。
只是，陈渌九刚坐那里开始放水洗衣服，又听到水管在叫唤，感觉下一秒就要放水了。
“奶奶，水管在叫，真没什么问题吗？”
“开关都关了，能有什么问题，事怎么那么多？”
真是高高在上呢。
陈渌九默默洗衣服。
家里就没一个会好好说话的人。
不阴阳怪气就不会说话这点，她也是略得家族真传。
陈渌九冷脸洗完衣服，就去物理刷视频了。
刷着太投入，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水流声。
想着奶奶在外面应该也没事吧。
然而又刷了一会儿水流声还在。
她跑出去一看，那叫一个发大水。
水管靠在墙上一直在放水，水流了一地，屋子前的水泥地直接沾湿了一大片，堆放的一堆引火的干柴也都被打湿了。
陈渌九喊了几声，都没看到奶奶在哪。
情急之下，才想起去拉下电闸开关，又把水管放下来，关上水管上的旋钮开关。
这时奶奶才赶过来。
“我关了电闸啊？”
陈渌九也是不知道怎么个回事。
反正水管上的开关没关。
这下老实了吧？
纠结也没意义，陈渌九跟着在那扫水。
这个天气，木柴晒几天就干了，也没什么损失。
这事就算翻篇了。
陈渌九回去二楼，今天也不想画画。
亲友分享了一个方言相关的视频，陈渌九就跟着了解了一下这个梗，又起刷相关视频，时间一点也不耐花。
中午十一点多，陈渌九正想下去吃点东西，就听奶奶说妈妈要回来了，舅舅开车送她跟弟弟回来，要准备饭菜招待舅舅。
本来计划去买只鸡杀，妈妈说不用，就换成了做粉蒸肉。
大概中午一点多，妈妈回来了。
陈渌九正在二楼研究画技，虽然是纯理论研究，听到了动静也是下楼看了一下。
正好遇到妈妈带着舅舅和舅妈走过来。
陈渌九有些僵住了，还好妈妈让她喊人，她才顺势走过去，喊了人，然后装作有事要忙赶紧走开。
人多陈渌九就不想待在楼下，但一个人待在楼上也不礼貌，就只好窝囊地去到屋外逗狗，缓解尴尬。
里面的忙碌已经不是陈渌九能打下手的程度了。
感觉进去帮忙也是找骂。
陈渌九就这样不安心地刷起了视频。
唉，手机害人不浅啊。
为了招待客人，爷爷特意搬出了家里的大圆桌放到方桌上，菜也很多，只是放眼望去，除了可乐鸡翅和粉蒸肉就没一个不带辣椒的。
陈渌九只是看一眼，口腔溃疡就已经在尖锐爆鸣了。
不仅辣椒不能沾，油水或没烧硬的颗粒碰到溃疡处都能一阵酸爽。
但是又可乐鸡翅。
陈渌九心心念念的可乐鸡翅。
只是。
在妈妈匆忙地备菜中，可乐鸡翅还是缺少点水分，比较干。
就像，某少女乐队第二季的重奏白月光曲子一样，五味杂尘。
这顿饭陈渌九只吃了半碗就饱了，全程就在炫可乐鸡翅，粉蒸肉因为太油腻被排出了食谱。
因为舅舅还要开车，所以没喝酒，几人吃完后就要立刻出去了，只是顺道送人回来。
于是两点多开吃的接风宴加送别宴，只吃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两人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
饭后，陈渌九就特别不想动，就坐在外面又逗了会儿狗，刷起了短视频。
下午五点多，可能实在无聊，陈渌九难得想要出去走走。
也可能是那个梦的影响，她忽然想要去山后面的那个村落附近走走。
那个村落只有一条单车道的水泥路连同到外面的县道，平时虽然也有车辆但也只是偶尔经过，大部分时间都很空荡，很适合散步。
陈渌九从没把那条水泥路走尽过，曾经走到最深处大概用了两个多小时才见到另一个更远的村落，她也不知道那里叫什么。
水泥路有一个分岔路，一边是一座石板桥，一边是直走。
陈渌九散步一般是走石桥那边，越过溪流，爬一段坡，就能看到一些集中的田地，夹在两山脚之间的空隙里。
有时候是种油菜花，花开的时候去散步，也算是一道风景。
继续深入会遇到一处山泉自取点，一根橡胶水管从上面的蓄水池牵下来，有时会用木塞子堵着水管口，有时是直接放着水，但陈渌九并不敢直接喝那里的水，总感觉很脏。
记忆中，那处山泉水的排水沟里长了很大一片鱼腥草，她还去挖过，炒着吃口感很脆。
陈渌九还想去挖，但奶奶说这个时候的鱼腥草太老了，不能吃。
陈渌九在家门口的杂物堆扫视了一圈，找到了一根大小合适的干燥竹棍。
带着竹棍，强行拉上负责跟可能遇到的熟人打招呼的弟弟，陈渌九正式踏上了散步的旅途。
沿着县道的马路往上走，走一大段距离，就能到达水泥路的入口，入口处有一户很看起来面积很大的楼房，往里走，能看到一颗接近路边的枣树，结了一树的绿枣，小小的一颗，明显还没完全成熟。透过枣树的枝干，能看到楼的后面有一个废旧的小木屋，像是废弃的猪圈或者厕所之类的建筑，在一块比路面高出一米左右的平台。平台紧挨着的几米高处就是橘子林的最后一层阶梯了。
在梦里，陈渌九就是从这个地方逃下山的。很奇怪，明明再跑一段距离就能到她现在的新家住址，可梦中的她就是不知道有新家的存在。
继续往里走。
从陈渌九的视角，水泥路一边被挖平整的山体，另一边的下面是条比较大的溪流，可能是接近入河口，溪流冲出来的溪道大概有七八米宽，水也很深，越往里溪道越窄。
可能是没人维护，道路两边都疯长着野草、藤蔓，尤其是靠近溪流的那一侧，长在铁皮围栏外的绿化树都被藤蔓植物缠绕，一眼望去，一片绿色。
陈渌九看到了眼熟的藤蔓，她这边喊做野葡萄，叶片长得很像葡萄叶，但是比葡萄叶小，结的果子也是一串串的，想葡萄一样，只是比葡萄小很多，一颗小果子只有半厘米，成熟时是紫色的果皮，吃起来酸酸的。
陈渌九用根子分开藤慢的叶片，藏在下面的果实露了出来，现在还是绿色的，很饱满。
估计得过个一两周才能熟。
陈渌九标记了几处地点，继续往里面走。
走了大概八百米，才到里面的第一个村子的村口。
第一个是条水泥路往上坡延伸进村子。
第一户的侧面对着水泥路，墙角有一小块三角形的地，居然种了葡萄藤。
陈渌九仔细一看还有几串葡萄结在藤上，也是没熟。
还想凑近点看的时候，被弟弟提醒楼上的窗户有人。
陈渌九一抬头对上一个正抽着烟盯着她看的大爷。
对方可能觉得自己要去偷葡萄吧。
陈渌九有点心虚，赶紧跑路。
匆匆略过那片村子的村口，继续往里面走。
路上又拍了一些不认识但感觉会是草药的植物。
走到分岔路口。
陈渌九的耐力已经耗尽了。
总感觉有什么在阻碍她继续走。
如果走桥的那边需要爬一个很长很陡的坡，而直走，那边路上都是那种结着毛绒绒长条物跟毛虫一样的果实的树，感觉走在下面会随机掉落点什么。
“回去吧。”
陈渌九如此说。
于是两人返回。
一天的事件就这样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