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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纠结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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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16日，周三，晴。
或许很多年后，陈渌九早已忘记这天的具体的日期，但存在于这天的特殊抉择，是她的写作生涯里的重要节点。
陈渌九今天也起得很早。
昨天的那个梦还有非常短暂的后半段，但不知道为何，她回忆起时只有强烈的不安和抵触。
目前连续更新十六日，她似乎已经掌握了四个小时内完成三千字的节奏。
该说她已经有了一点自信吗？
陈渌九这人有个小毛病，即一旦感到某件事自己有能力完成后，就会失去紧迫感，将原本应该平均分布的压力全部推到最后，先甜后苦，于是她成功得到了名为“拖延”的标签。
还有个更小的毛病——对于真正在意的事，反而不想去确认自己是否有能力完成。
比如这个漫画吧，咱是非画不可吗？
万一上手后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出想要表达的效果，漫画界会失去一位“天才漫画家”，而陈渌九会失去本就不多的自信。
倒也不是说不去尝试就不会失去，只是不去尝试就可以安慰自己只是没有努力而不是能力不行。
用教育心理学的说法，这叫正确的归因理论。
这就是陈渌九今天还是躺在沙发上迟迟不愿起身去画画的理由。
某位陈渌九也忘了是谁说过的名言：“只要在浪费时间中收获了快乐，就不算浪费时间。”
于是她非常不经意打开了游戏。
有些人虽然现实生活一塌糊涂，但在游戏里却如鱼得水，陈渌九就不一样，两边都一塌糊涂。
她最为开服玩家，游戏已经两周年了，连战斗常用配队和打法都研究不明白，只知道无脑抄攻略，刷养成材料的重复次数超过十次就失去了耐心，无法成为强度党，就安慰自己是剧情档，然而面对有些无聊的剧情，偶尔又会为了早点拿到抽卡资源选择跳过，借口以后会去补录播，却一直没有去补。
陈渌九认为是自己还不够热爱。
至于什么行为才是爱，她也懒得去深究。
激情死磕某个关卡，不知道重开了多少次，视线的余光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渌九不确定，又仔细看了一眼。
并不高大的身影，穿着却很时髦，还化了妆。
“妈？”
陈渌九立刻把游戏界面切走，关闭了手机。
“妈，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陈渌九想到自己房间里散放在床上还没叠好的衣服。
她下意识从沙发上下来，走过去寒暄。
“妈，你回来是有什么事？”
“我没事就不能回来了吗？”
陈渌九前几天跟妈妈视频的时候，对方确实提到有事过几天要回来一趟，只是陈渌九以为应该没那么快。
“那什么，您之前不是说回来有事吗？”
“我想你们了不行吗？”
陈渌九被真正社交的手腕镇住了。
太会寒暄了。
陈渌九看着妈妈嘴角绽开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气氛一时融洽无比。
陈渌九趁着妈妈要去跟弟弟聊天的时候，赶紧溜进房间，把床上的衣服一股脑塞衣柜里去。
做完这些她才若无其事出了房门，发现妈妈又在厕所打扫起来。
哦，居然忘记这点了。
本来厕所她前天打扫过一次，但是这两天晚上飞虫多，那个窗户会有细小的飞虫从窗与窗之间的缝隙里爬进来，地上总会有一些虫子掉落，还有忘记换鞋而带进去的土灰印。
陈渌九瞬间发出无声的尖锐爆鸣。
“妈，我来吧，我来——”
陈渌九一看母亲大人的脸色，果然有些龙颜不悦。
以后的领导检查能不能按这个标准来，没有任何具体日期的通知，突然冒出来，吓死被检查的单位。
陈渌九默默快速打扫完厕所。
看到妈妈在沙发上躺着，看着很疲惫。
陈渌九就同妈妈聊了一会儿天，正好给对方炫耀一下前几天练习的原创曲。
毫不意外一点也不流畅呢。
“说实话听不懂。”
“毕竟你又没听过。”
“那你弹个我听过的呢？”
“哈哈，那什么，需要谱子。”
陈渌九果断放下尤克里里，转移话题。
聊了一会儿，陈渌九看妈妈也困了，就没聊了。
陈渌九继续刷手机，再一抬眼。
沙发上空空荡荡。
她下楼一看，是又去新修的那个房间了。
那个房间原本作为客房给偶尔回来过年的姑姑住，因为窗户开在了有风的位置，晚上很凉快，所以爷爷奶奶也暂时换到那住。
房间里的家具都是姑姑和爸妈去选的，还买了一个电视，还装了一台空调，只是忘记在墙上给空调留插座，那个空调装在那里十几天一直当摆设。
还有，前几天她妈妈网购了一个免打孔窗帘，陈渌九和爷爷抽时间去安装了一下，没研究明白，就一直放那里没动。
陈渌九一进房间就看到她妈妈正拿着安装窗帘的那根杆子在组装。
陈渌九当时跟爷爷在那研究了半个多小时，得出“尺寸有问题绝对安装不上”的结论。
而此时，母亲大人只需简单出手，就解决了难题。
看着窗帘完好挂上去，整个房间被粉色窗帘染上一层暗红色滤镜。
就很阴间了。
装完窗帘，又研究起空调。
陈渌九就坐在房间的床上，看着在妈妈的指导下，爷爷从不知道哪里翻出一个长线插板，还有一个空调专用的插板，接了两个插板，成功让空调启动。
房间里很快获得了冷气。
陈渌九看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妈妈。
据母亲大人所说，这个空调是国补时期买的，比二楼客厅那个空调更好，耗电也少，以后就开这个空调。
陈渌九欣然同意，立刻去楼上把凉席卷起来带到楼下，铺在床边的空地上。
新修的房间很宽阔，摇椅也能搬进来。
于是，一家人就缩在房间里，连家里的狗都躺在门缝处蹭冷气，除了她爷爷。这位死活不愿进来吹空调。
陈渌九看妈妈这么忙上忙下的，主动让出了摇椅的位置。她自己睡到床上，一边刷视频，一边码字。
中途妈妈说太冷了，吃完药，就要回二楼睡觉。
到五点多的时候，陈渌九出去觅食，发现饭还没做。
没来得及展示厨艺，就遇到从楼上下来的妈妈。
“今天晚上开车带你们去县里吃大餐，再把你那头发拉直，你头发太乱了。”
啊？
晚上吗？
可现在都快五点多了啊？
陈渌九想着自己还有两千字没写，默默算着时间。
如果要逛街的话时间肯定不够，吃饭和走路的时候看手机也不好，而且她还晕车，到时候肯定状态不好，她很难保证能准时更新，而且去做头发也要浪费时间。
“妈，我晚上有点事要忙。”
“什么事？”
“就，有点学习上的任务。”
“你不能明天完成吗？”
“不行的，有时间限制，而且你能忍受我边逛边看手机吗？”
“你正经搞学习怎么不能看手机？”
陈渌九被说服了。
她确实想去啊，一直呆在家里都要发霉了，而且镇上也没什么好玩的，只有县城里稍微好一点。
然而，真的能去吗？
陈渌九难得纠结起来。
“我们多久去？”
“你准备好了现在就能去。”
“那多久回来？”
“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陈渌九还是不安心。
“你准备一下，我们先去镇上做个头发。”
“哦好。”
陈渌九去换了身衣服。
爷爷奶奶怕晕车不愿意去县里，妈妈又给一位常来家里串门的婶婶打电话约着一起去。
陈渌九坐在车上，还是很纠结。
她试图多敲几个字，可车上的味道让她一阵晕眩。
别说码字，能不吐就已经不错了。
就这一段路都能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去县里至少要三十分钟以上，来回至少要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都不能码字，时间太浪费了。
而且她要是状态不好，还会影响妈妈逛街的心情，还不如不去。
但妈妈难得回来一趟，不陪着出去也不太好吧？
“那家理发店怎么没开门啊？”
车子停在某家理发店，透过发廊往里看，门确实锁着。
车子又往上开，还是没找到合适的理发店，以前妈妈去过的另一家理发店换成了做美甲的店。
没办法，先去取快递，快递代收点，要经过初中母校，陈渌九医院看着校门口，发现门口那几根柱子都换成了金色的，反射着光，好土。
取完快递，妈妈发现路上有家理发店，她下去问了下情况，回来说，两个人做发型要六个小时。
时间肯定来不及。
妈妈果断放弃了。
陈渌九也放弃了理发的想法。
“妈我还是不去了吧？”
陈渌九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又晕车去那也玩不好，你们去吧，我等会去超市买点吃的就行。”
“行吧。”
于是一行人去往超市。
陈渌九原本是想买火鸡面拌面的，到了超市后又想买点鸡翅，想吃可乐鸡翅。
最后买了两大袋泡面，一包鸡翅，几瓶饮料和一些零食，就回了家。
陈渌九嘱咐弟弟给她带点小吃，就直接去房间码字了。
她得在妈妈回来之前把字数更新完，这样才能安心吃东西。
还好，虽然过程很煎熬，但还是在十一点左右完成了字数指标。
等了没多久，妈妈回来了。
小吃没有带，但是带了一盒披萨。
遗憾的是，味道很绝望。
披萨为什么是酸的？这种口味合理吗？酱汁整体都很腥涩，又带着酸味，这种东西还能买四十多，老板不怕跟客人刀战吗？
陈渌九吃了两块就没吃了。
她的内心却很平静，对她来说，完成日更已经比吃一顿好吃的更有满足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