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事》猫猫的旧手机

2、第二章 开始出现的

　　陈言嘉静静地看着卢静芝，每当这个时候卢静芝都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的确她是一个从来不会后悔的人，当初选择了不顾一切和陈言嘉在一起，她也绝对不会惋惜是不是另外一条路会更好，只不过想到自己的母亲依然还是会伤感。她永远不会忘了那个挡在她面前的人，她也不知道母亲现在过得是否还好，卢家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自从她进了陈家之后陈父和他的妹妹也再也没有联系，仿佛他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妹妹。陈父自然是不待见卢静芝的，所以也只有孙嬷嬷照顾她。

　　而杨申墨更是痛恨卢静芝，她没有办法向外宣扬这件事，从小她便被教导如何做一个优秀的妻子，就算是心里再恨也只能自己消化这样的情绪。

　　卢静芝进了陈家之后陈言嘉就更常往她的房里去了，杨申墨愈发被冷落，但是她还是想多见陈言嘉几眼，于是总是在卢静芝的门口徘徊。陈言嘉虽然能见到在附近徘徊的杨申墨却也不会多驻足停留。杨申墨痛彻心扉，但是似乎也只能接受，继续直勾勾地望着夫君离去的背影。

　　而陈父似乎也慢慢接受了卢静芝和孩子，在卢静芝怀孕五个月左右，陈父第一次派人去给卢静芝送了燕窝。

　　杨申墨在卢静芝房门口附近看到了正在被下人端过去的燕窝更是怒火中烧，她跟着到了卢静芝的门口。卢静芝看到陈父送来的炖燕窝也觉得很惊喜，她没有想过陈父会接受她。

　　“放在桌子上吧，我等等就吃，然后会和公公亲自道谢”。

　　杨申墨则在门口观察着，她不想被下人看到，给其他人一种她在争风吃醋的感觉。

　　下人刚走杨申墨就进了房间。

　　“就凭你也配叫公公。” 杨申墨怒气冲冲地对着卢静芝说。

　　卢静芝也不想和杨申墨发生口角，默默低下头没有搭话。

　　杨申墨看到卢静芝没有搭理她更加生气，她站在床边看着卧床的卢静芝，她已经开始显怀，隆起的小腹更是让杨申墨怒不可遏，她的怒火无处发泄，她不能动卢静芝也不能摔东西。

　　卢静芝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端起了公公给的燕窝，她知道这个是争吵的原因，也代表了公公的接受和慢慢开始会有的偏袒，似乎想要提醒杨申墨注意分寸。

　　杨申墨的目光锁定到了那碗燕窝上，她一把夺走了卢静芝手里碗，直接当着卢静芝的面一饮而尽。

　　“你觉得你配喝这个吗？陈家能给你一个房间已经很好了，我不会动你但我也不会看着你享受！” 说完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杨申墨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压得发闷，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她不过是一只困在笼中的鸟，挣不脱，飞不远。她能做的，不过是当着卢静芝的面，把那一碗象征着关心与认同的燕窝喝下去，仿佛这样就能换来一点点体面与存在感。

　　可她明白，有了今天的这一碗，就还会有明天的、后天的，源源不断的关心，也源源不断地提醒她的无能为力。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呆呆地坐着，像个没有灵魂的人，泪水悄然滑落。她哭着，心里却清楚：流再多的眼泪，夫君也看不到也不会在意。

　　哭到深处，她胸口一紧，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猝不及防地，一口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卢静芝也不敢去和陈父告状，她担心内宅争斗的情节会让陈父好不容易的认可消失。她慢慢起身走到了陈父的房间门口想要道谢，突然看到杨申墨的仆人急匆匆跑到陈父门口，报告杨申墨突然吐血昏迷，生死未卜。

　　所有人都围在杨申墨的床前，卢静芝在门外站着，她心虚又五味杂陈。跟着杨申墨的丫鬟讲述着她们今天的争执，明里暗里地说着是今天卢静芝让杨申墨怒火攻心，直接气得吐血。陈父愤怒地瞪着门外的卢静芝，攥紧的拳头一直在发抖。

　　陈言嘉也赶到杨申墨的房间里，急令叫下人去请大夫。

　　“先别去请那什么大夫！” 陈父厉声喝止。

　　“父亲！耽误不得啊！”

　　“这个病症十分危急，寻常大夫怎能治好？我认识一个老友，他曾经是宫里的太医，如今告老还乡，还是请他来吧。”

　　过了一会一位老人进了陈家，陈父和他耳语了几句，他便去给杨申墨看病了，在进入病房后他让所有人退下，没有他的吩咐不许进去。

　　杨申墨昏迷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那位老人慢慢走出杨申墨的房间，摇了摇头。

　　杨申墨去世了。

　　杨申墨的白事做完之后，第二天陈父把卢静芝叫到房里。

　　“跪下。”

　　卢静芝挺着肚子缓缓跪下。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和申墨争执，是你逼的申墨急火攻心，是你把她害死的！都是因为你！”

　　“我没有...”

　　“怎么没有！你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教养，懂不懂尊重！你就是个妾室，居然敢和正房夫人争风吃醋。你！你巧言令色哄得言嘉为你迷了心智，还把他的夫人活活气死！你现在马上去院子中间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卢静芝不愿去。她不肯挺着沉重的肚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院中，任由下人指指点点。可陈父见她不动，脸色一沉，直接吩咐下人将她拖出去。

　　“扑通”一声，她被狠狠按倒在地，腹部重重撞击在地砖上，疼得眼前一阵发黑。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死死按住，膝盖被迫跪在灼热的青砖上。

　　正午的太阳毒辣如火，她低着头，不知是为了躲避炽白的阳光，还是不愿让人看见她此刻的狼狈。阳光像烈焰烘烤着她的头顶，头皮灼痛发烫，地面的热气穿透肌肤，直钻入骨。

　　闷热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汗水顺着额角一滴滴滑下，打湿了鬓发。但她的眼泪，却始终没让它流出来。

　　她咬着牙，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她知道，这已经是极致的耻辱了。她不能再让人看到她哭，哪怕只有一滴泪也不行。

　　陈言嘉在陈父房间相求：

　　“阿芝她现在怀着孩子，您让她起来吧，她肚子里的也是你的亲孙子啊。”

　　“什么亲孙子，那是妖孽！我不会让她起来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陈言嘉还在房间里和父亲苦苦哀求，说如果不让卢静芝起来他也去和她一起跪。

　　“你要去就去！” 陈父把手一甩，甩开了陈言嘉。

　　“小姐！小姐！小姐昏过去了！” 孙嬷嬷的喊叫声穿过院子传到了陈父的房间，陈言嘉奔到卢静芝的身边。

　　“血....血.....” 陈言嘉颤抖着，手上全是卢静芝的血。他一把抱起卢静芝，把她抱回了房间，让下人赶紧去请大夫。

　　卢静芝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房间里只有卢静芝和陈言嘉两个人，醒来的卢静芝只能哭，她没有能力保住她的孩子，陈言嘉在旁边一言不发。就这样两个人在房间无言，这么过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