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奥西娅和她的朋友们》暴跳如雷的酸辣粉

35、1972.9.2 布莱斯和西

　　1972年9月2日
　　你毫无防备之心地就和莱莉克一起出了宿舍，来到休息室。
　　看到在休息室的公共沙发上的布莱斯，昨晚羞耻的回忆才涌入脑海。
　　救命。
　　布莱斯原来是后背贴着沙发背坐的，远看起来有些悠闲，仿佛安静的少年，眼神放空，似乎没有聚焦。
　　也许自己猛然停下的脚步声，惊动了布莱斯。他抬起头，朝你的方向看去。
　　“怎么了，西娅，你怎么不走了？”身边的莱莉克好奇地问。
　　“嗯…”你和布莱斯对视了，喉咙发紧，你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起身了！
　　“等等等等，莱莉克，我去拿本书！”你急得跺脚，慌乱地解释原因，就跑回宿舍。
　　你留下一脸迷茫的莱莉克，你冲向还在睡觉的小王子，他一下子睁开眼睛，受到惊吓的想后撤逃跑，但是你一下子就攫住他的前爪，把自己的脸埋进小王子的并不宽阔的胸脯。
　　你就像突发恶疾一样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什么。然后又开始非常后悔，自己怎么能直接就跑开呢？那这样布莱斯要怎么想自己呢？自己是不是太不礼貌了？自己会不会伤了布莱斯的心？可是，可是自己还不想面对他呀…昨天说的话，自己都不愿意听第二遍…自己好奇怪。自己好讨厌。你郁闷地握着小王子的爪子拍拍自己的耳后。
　　小王子咕噜咕噜地一直响，你情绪稍微稳定了些，然后莱莉克推门进来了。
　　“西娅，你拿好书了吗？”
　　你吓得坐起身，手还握着小王子的爪子。
　　“嗯！”你慌乱回复。
　　“布莱斯好像有话想和你说。”
　　“噢……”
　　“你们吵架了？不会吧？”莱莉克一点也不理解你们之间奇怪的氛围。
　　“没有没有。”你喜欢别人误会自己，误会自己的朋友，误会自己的朋友和自己。
　　“那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躲布莱斯？”
　　“只是有点小尴尬——这是我的问题。我们没有吵架，这点我向你保证。”你让自己冷静下来，站起身，走到莱莉克身边。
　　“那我先去吃早饭了，你的课程表我帮你拿了？”莱莉克贴心地提议。
　　“嗯？”你有些犹豫，你想和莱莉克一起去吃早饭，自己还没有做好面对布莱斯的准备。
　　你心里很煎熬，你不想去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去面对布莱斯，你又不好向莱莉克说明情况，这让你觉得自己很矫情，很奇怪，不过自己好像就是那么奇怪的人。
　　也许看出了你的窘迫，莱莉克体贴地提议，“那我帮你告诉布莱斯你现在不想见他？”
　　“不行不行。”你连忙拒绝，不能告诉布莱斯自己不想见他，哎呀，自己不是不想见他，是没有准备好见他！但是你又不能耽误莱莉克！
　　你急得呼吸急促，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什么天大的决定一样，“好吧，你先去吃早饭，我马上就去找你 。”
　　莱莉克捏捏你的肩膀，“别着急，西娅，我吃饭不快的。”
　　“好。”你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到休息室，布莱斯果然笔挺地站在一边，侧对着宿舍的入口，抿唇，不安地等待着。
　　你的胸口很闷，心跳不动，气喘不上来，自己怎么会这样？
　　“我先走啦，祝你顺利，西娅。”莱莉克小声地和你说着，你点点头，她径直离开，有意在布莱斯面前放慢速度，手藏在袖子里指了指身后。
　　他意识到你也跟着出来了，他下一秒就转身，他的眼睛目的明确的注视着你，他与你对视的时候脸上还是焦急和期待，他发现你没有闪躲后，他的眼睛弯了弯，脸上又重新绽放出笑容，他趋步赶到你面前，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他的呼吸声有些许的重，他轻轻的开口，
　　“早上好，西娅。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我说话，但我迫不及待地想和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昨天晚上的那些话，昨天晚上是我来到霍格沃茨，哦不，简直就是自我出生到现在为止，睡得最安稳的一天了。其实这句感谢我昨天晚上就想和你说了，但是你昨天晚上跑得实在太快了，我没有来得及。我很怕你今天早早地离开休息室，所以特地在五点半的时候就来到休息室了，但你不要担心，或者内疚什么，因为我在家里也常常这个时间点起来帮我父母揉面团，为了维持一个良好的生物钟，所以我平时几乎都是这个时间点起来的，只是之前会在宿舍里面看看书。我的话是不是太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谢谢你，请不要自责内疚。”
　　你失声，布莱斯没有给你任何准备的就全盘托出，他的发自肺腑让你忘记了呼吸，你只能专注地听他的每一个单词，生怕走神错过一个单词而理解出现偏差，你在袖子里偷偷扣着指甲，你发觉自己的脸颊变烫，你不知如何是好，你没有想好回复的措辞，这样丰富的感谢，你也应该长篇大论的回复他，只用轻飘飘的一句“没关系”你会不受控制地给自己安上冷漠无情的帽子。
　　所以你点点头，欲言又止。
　　“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吃早饭吗？”布莱斯用无比认真的眼神注视着你的眼睛，耐心等待你的答案。
　　这样的热情勇敢偶尔会让你不适应，你的嗓子发干，吞咽几次口水都无济于事，喉咙是一样的黏腻难受。
　　脸上的热气要把你的大脑运转得冒烟了，你嘴巴又张又合，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
　　“抱，抱歉……”你最后轻轻地说，你现在太需要一个人静静了……
　　你十分抱歉，这份抱歉几乎要像利剑一样刺穿你的心脏，你简直难受得不行。
　　自己，又让一个人失望了吗？一个对自己很好，对谁都善良的好人。
　　“抱歉……”你再次道歉，只是这次你感觉自己的声音开始哽咽，鼻头一酸，眼眶开始湿润，你捂住自己的脸，黑暗给了你别样的安全感，你放声连贯地道歉，“对不起，布莱斯，对不起，对不起，我很抱歉……”
　　你就这样无意义地重复，你一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滑过你的脸庞，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面，你的嗓子更难受了，是什么扯着你的声带不让它尽发声的职责？
　　你在无意义的道歉，你在自己的莫名的情绪里面，你要停止哭泣，你要让布莱斯离开这里，你要回到宿舍里，你要抱住小王子，你要收拾好情绪，你还要和莱莉克去吃饭，你要说这么多话，但你说不出完整的话，你只能简单地告诉布莱斯，“你走吧。”
　　布莱斯会觉得自己是奇怪的人吧？莫名其妙地在他面前哭泣，还是在他向自己道谢之后，还是在自己躲避他之后，还是在自己试图安慰他之后。
　　你简直疯了。
　　你要回家，你想爸爸妈妈了，你要回家。
　　你简单重复着“你走吧”，脑海里循环播放着“我要回家”。
　　直到你被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布莱斯抱住了你。
　　他温柔的摸着你的脑袋，爱怜的抚摸着你的背，他的金发落在你的黑发的旁边，他仿佛在哄一个哭闹的小婴儿一样，他的语气半哄半安慰，“好啦，西娅，没事的。”
　　你停止了啜泣，静静听他说。
　　“是我吓到你了吗？对不起。”
　　“不是的……不要说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布莱斯，你没有错，是我太古怪了。
　　布莱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安慰你的动作，他安慰你的语气，和自己哄第一次遇见闪电雷声的小王子如出一辙。
　　“好。”
　　“那我可以知道你哭泣的原因吗？”布莱斯问。
　　“……抱歉，布莱斯。”
　　“那我们还可以一起吃早饭吗？”
　　“……抱歉，布莱斯。”
　　布莱斯似乎忘了他还抱着你，他点头时头发蹭着你的耳朵，让你觉得痒痒的。
　　“所以你想一个人静静吗，西娅？”
　　“嗯……”
　　布莱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松开了你的手，手臂间的温度骤然消失，你早就停止了哭泣，但是你不想让布莱斯看见自己满脸泪痕的样子，于是你手继续捂住自己的脸，张开指缝，你透过指缝看见对面的男孩，边缘红蒙蒙的，还有些湿润。
　　布莱斯对着你笑了，他应该是看见了自己在指缝间睁大的眼睛。
　　“嗯，西娅。那我，”布莱斯顿了顿，似乎不想这么说，“那我先走了？等你好点了，我再来找你？”
　　没有处理好眼下的事情，你的日程表上又加上了一项——等心情好点了，还要和布莱斯面谈。你突然觉得疲惫，但彼此拒绝他，你更希望布莱斯可以快点去吃饭，自己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于是你说，“嗯嗯。”
　　布莱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你在他走后，安心的放下手，呼吸新鲜的空气让你觉得很好，你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回到宿舍洗洗脸，你看着镜子里双眼通红的自己，你轻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振作起来。
　　你把今天的情绪暴走的主要原因，归功于自己刚回来上学，还是有点不适应，开学的前两周你的心情都挺低落的，以及自己一直以来莫名的习惯，莫名的脾气，莫名的泪点。
　　你对着小王子又亲又抱，再次和他道别。
　　一路上你试图让自己不再想今天的事情，但你又控制不住地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哭。
　　你正混乱着，身后传来戏谑的声音，“哟，这不是愚蠢的饭桶吗？”
　　你好奇地回头去看，说的谁呢？
　　然后你发现自己身后就只有两个人，你记得他们，雷古勒斯·布莱克和巴蒂·克劳奇。
　　克劳奇笑得很不怀好意——你是这么想的，尤其在你发现走廊里只有你们三个人之后。
　　“我吗？”你手指着自己，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莫名收到了别人的恶评，自己没有做坏事呀，就因为昨天自己给他鼓掌了，所以他记恨自己吗？但是自己鼓掌是欢迎他啊。
　　“没见过这么蠢的，你的脑袋是被芨芨草霸占了吗？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饭桶吗？进饭桶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巨怪也比你吃得少，比你聪明。”克劳奇依旧喋喋不休，你的心情本来就不好，但是在哭完之后你竟然没有力气哭了，反而有力气去和别人大吵一架了，但是你觉得吵架是不对的，别人骂你，是他素质低下，但是自己是个高素质的乖孩子，你是不会骂出口的，最多在心里过一把嘴瘾。
　　于是你欲言又止，甚至做好了听他骂完自己的准备，当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你突然感觉听他说自己挺好玩的，你还是第一次被人叫饭桶，你也认为自己能吃——你突然笑了，感慨自己苦中作乐的天赋。
　　克劳奇的表情很精彩，看起来难看极了，他身边的小布莱克刚张嘴想说什么，自己就被一把拽到一个人的身后，你踉跄地被他挡在身后，自己的手腕被他攥的生疼，他身上发苦的味道竟让你松了一口气——你果然，还是不想听别人骂自己。
　　“你脑子才有问题吧？克劳奇？你怎么敢这么说一句罗尔？你和巨怪根本没有可比性，因为巨怪还有脑子，而你根本脑袋空的像被十个清理一新打扫过的垃圾房。”西弗勒斯怒气冲冲的用魔杖指着克劳奇，克劳奇像被点了穴一样待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了你一眼，又恶狠狠的瞪着西弗勒斯。
　　你在西弗勒斯身后听得津津有味，嗯，可以再说一点的，西弗勒斯。
　　但西弗勒斯并不恋战，他确保对方听清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后，就拽着自己走了，是前往礼堂的方向。
　　他走得很快，校袍被风扬起，你在后面小跑着，“你怎么不说了？我以为你还要再说点……”
　　西弗勒斯突然停住了脚步，气呼呼地盯着你，“你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被人欺负了不会反击吗？你傻愣在原地想做什么？听他骂完你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倾向？”
　　“噢……对不起，我错了……”你瘪着嘴，乖乖认错。
　　西弗勒斯噤了声，像汽车抛锚般的迅速，他皱着眉头，严肃地问，“你哭了？”
　　“嗯？没呀。”你不露痕迹地说。
　　西弗勒斯的脸色很难看，“被骂哭了？”
　　“不是的。”你摇摇头，又固执地补充，“我没哭。”
　　“你饿哭了？”
　　西弗勒斯可能想缓和你们之间的氛围吧，你猜。
　　于是你点点头，认真地说，“嗯嗯，我好饿，我起那么早，却还没吃上一口饭，我要饿死了。”越说你越能感受到自己的饥肠辘辘，你用手压住自己瘪平的肚子。
　　“我知道你没吃饭。行了，你去吃饭吧，我去处理这件事。”西弗勒斯松开手，目视身后，眼里杀气腾腾，不过语气还算正常，部分几个音节带点阴狠。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你又要处理什么事情？”你追问，认识时间长了，你胆子就大了。
　　西弗勒斯笑出了声，皮笑肉不笑，“现在话那么多，刚才怎么一声不吭？”
　　你也突然噤了声，像断电一样突然。
　　“去吃早饭，奥西娅，玛丽阿姨让我监督你早饭顿顿不落的。”西弗勒斯无奈地说。
　　“妈妈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跟我妈妈说的，她还让我辅导你魔药。”
　　“嗯？”你不愿意相信。
　　西弗勒斯这次是真的笑了，好像恶作剧成功一样。
　　你在西弗勒斯的再三催促下，在自己意识到让莱莉克等自己很久的愧疚下，你跑进礼堂，一屁股坐在莱莉克身边。
　　“喏，你的课程表。我们今年的课很多都是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莱莉克把课表递给了你，在你接过课表打算把它收起来的时候，莱莉克给你拿好了早饭。
　　“为什么呀？”你好奇地问。
　　“好像是去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矛盾太多了，邓布利多校长打算让两个学院多磨合磨合，让他们关系好点。”莱莉克有些惋惜合上自己的小说，把它先放在自己的腿上，和自己一起开始用餐。
　　“万一越来越恶化呢？”
　　莱莉克耸耸肩，“谁知道呢，我可不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氛围太恐怖了。”
　　你心里有点遗憾，你可不认识几个拉文克劳，为数不多的几个还是昨天和布莱斯一起在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的。
　　对莱莉克的担忧，你联想到刚才走廊上的遭遇，是挺恐怖的——那自己之前怎么没感受到？自己迟钝到一定需要正主舞到自己面前吗？自己消息闭塞到一定要亲历者跟自己亲口解释吗？
　　你挠挠头，不打算去细想。你和莱莉克诚恳地道歉，自己让她等了那么久。
　　莱莉克并不在意，“其实我没有等你很久，西娅，也许我们时间的流速是不一样的？我刚刚打开我的小说，刚刚看了不到两页你就来了。我也以为你需要很长时间呢。”
　　你如释重负，“那就好，我很担心。”
　　“莉莉前面来找你啦，我说你在和布莱斯谈些什么，她让我转告你，她要先去魔药教室抢位置，她要找一个靠前又不显眼的位置。这应该很难做到吧？靠前就会显眼吧。”
　　“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没事的，西娅，你是我的好朋友。”
　　你听的心暖暖的，你还挺喜欢别人说自己是她的好朋友的，但你不习惯别人说她是自己的好朋友的，除非你和她的关系像莉莉和佩妮那样好。
　　你余光瞥见布莱斯，他发现你来吃饭以后，放心的融入身边的人的话题之中。
　　嗯，布莱斯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