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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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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黎拍开他的手,“你干甚?你这样我走了。”
“行吧行吧,真无趣。”朱秋言百无聊赖地回了自己沙发。
他拿起沙发旁的遥控器在手中把玩,突然,房间的灯光灭了,吴黎正以为停电时,就看到整个天花板瞬间被点亮,宛如暗夜中的星辰。
吴黎这才注意到整个天花板原本镶嵌着一颗颗水晶,他再一次被朱秋言家奢华的装修折服,却又觉得这一幕太过似曾相似时,一个暗影罩了下来。
朱秋言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吴黎整个人拢在他的范围内,带着气泡音:“觉得漂亮吗?看到这个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姿势动作——吴黎再看不出来那他就是傻逼了,于是他一巴掌呼在朱秋言脑袋上,“我刚才说什么了!”
朱秋言一直对自己的魅力极有自信,可是此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
无论朱秋言怎么挽留,吴黎也没再多待,最后好说歹说才说服吴黎送他回家。
车在旅馆外停下,吴黎下车就想走,却又被朱秋言拉住。
吴黎:“干嘛?”
朱秋言顿了一下,将后座的杜宾犬抱过来,没话找话道:“你还没跟我儿子道别呢。”
吴黎挑眉看他一眼,“你先让它跟我道别。”
朱秋言抱着他“儿子”走到吴黎面前,“来,尤物,秀一下。”
看着面前咧开嘴、伸出大长舌头的杜宾犬,吴黎有些难以接受,“你叫它‘尤物’?”
“是呀,美人、尤物,我喜欢这名字。”朱秋言靠着车门痞痞一笑,“要不叫黎黎也行,都是美人……”
吴黎眉头一竖,刚要说话,就见原本散漫的朱秋言气势瞬间一变,拉着他猛地向后一转,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听到朱秋言的一声闷哼。
接着,吴黎就看到朱秋言肩膀插着的匕首,以及一张从他高中起就愤恨至极的脸。
于田航被踹了一脚,险些摔倒在地。他似乎对没刺到吴黎耿耿于怀,但对于这一刀中的,而且看样子还是吴黎的朋友,于田航还是冲吴黎露出得意的一笑。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跑。
可刚跑一步,就被人抓住衣服的后脖领。
吴黎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按住他的头就往墙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朱秋言将刺在肩膀上的匕首拔下,一刀捅进于田航的腰椎。
随着于田航的一声嘶吼,吴黎松手了。
……
朱秋言被送进了医院,那是吴黎第一次见到朱秋言的母亲,一个十分美丽的女性,即便已经四十多岁,但保养得当,再加上天生丽质,宛如二十多岁的少女。
朱秋言虽只伤到肩膀,但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极其苍白。朱雪看到他就扑了过来,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秋言,你怎么样?疼不疼?”
朱秋言安抚了朱雪几句。但朱雪看到朱秋言已经到了输血的地步,她心头简直如火烧,想起路上她听人说:朱秋言是救人被刺伤的。
她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吴黎,眉头狠狠皱起:“是我儿子救的你?”
吴黎老实地点头:“是。”
她把吴黎叫出了病房。吴黎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跟着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就听到女人的一声鄙薄,“你知不知道他比你身娇体贵得多?”
听到女人说出这句话,吴黎很想反驳,但想到朱秋言因他受伤,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好脾气一些,心想就当哄哄这女人。他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昧着良心点头,却又听到对方说:“他是我儿子,你又是什么东西?”
这下吴黎再也忍不住,笑嘲道:“这么说只有你儿子才是人,别人都是垃圾了?”
也不知道女人是不是听错了还是想错了,她笑了一声,“怎么你想当我儿子啊?就你这样的,上赶着跪着求我我都看不上!”
“妈!”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朱秋言一脸怒容,“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既然愿意救他,就说明我很重视他知道吗!你竟然还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他是我看上的人,用得着你看得上看不上吗?”朱秋言气急败坏道,“你再这样对他,别怪我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见朱雪脸色难看,朱秋言语气也缓和了点,“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对我吧,现在这样我受不了!而且我现在头很痛,你就别在这了。我这又不是什么要死人的伤口,过几天就出院了,到时候你再来吧。”
朱雪走了。
朱秋言拔了针管的手还在滴着血,他冲吴黎伸出手,俊俏的瓜子脸透着苍白,“对不起,吴黎,我妈以前都不怎么管我的,都是把我交给家里的佣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年纪大了对她的男人们失望了,就把重心倾斜到我这边来了。你别往心里去。”
吴黎看着滴落在地的血珠,走过去扶住他,带他躺到病床上,按了呼叫器。
“你好好养伤。”
“那你不生气了?”朱秋言握住他的手问。
吴黎不置可否。
护士来重新为朱秋言换上针头,朱秋言这次受伤确实出了不少血,身体疲乏,他就这么抓着吴黎的手睡了过去。
病房外传来脚步声,吴黎看着那个去又复回的女人,掰开了朱秋言的手,然后离开了病房。
他并未再跟女人说话,女人也像没看到他一般高傲地抬着头。
然后,他们就仿佛路人一般,擦肩而过。
朱秋言不愧是豪门世家的,虽然把于田航捅伤了,于田航还落下了终身瘫痪,朱秋言就只赔了些钱就万事大吉了。
而吴黎,他就仿佛当时不在场一般,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而这不过源于朱秋言的一句话:这件事都是他一手做的,与任何人无关。
当时吴黎不太清楚,但后来知道整件事都是朱秋言动用了他哥的关系,甚至他哥都不需要出面就得以摆平时,吴黎还是为他哥的牛逼竖起了大拇指。
……
第二天吴黎本来是打算请假的,却又被主管经理叫过去了。
他们的主管经理昨天请假了,所以只知道会所昨晚有人寻衅滋事,但不清楚具体的内幕,所以在了解到吴黎被一位富家公子带走后,经理格外兴奋,觉得一定是吴黎得到了对方的赏识。
所以顾经理今天说什么也要让吴黎来陪酒,说今天这是大客户,要小心伺候,不能得罪。还说吴黎就是有那种能得富家子弟欢心的本事。
“……洪公子,您有两个月没来了,还不知道我们这招了新人吧。这小吴刚来有一个月,特别招人喜欢。”顾经理对坐在沙发上的公子介绍道。
洪公子摆了摆手,“今天就算了吧。”他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一眼。
洪公子一直都想跟对方合作,他知道对方生意做的很大,而且还是霍氏家族的人,他父母都让他多跟这位处好关系。
他通过助理约见了多次,消息都石沉大海。最后还是他父亲出面,才有了这么一次商谈的机会。
洪公子为了讨好对方,特意选了这个高档会所,可谁承想人来了后,洪公子才从助理那得知这位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的男人对这种场合根本不感冒。
但是幸好,对方并没有表示出不悦,甚至还表示出有和他父亲商谈商业合作的意向。
洪公子心下稍安,胆子也就大了些,觉得对方年纪轻轻的对这种场合不感冒属实不应该,于是他冲顾经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接着说:
顾经理干这行十多年了,油滑得跟个鱼似的,收到洪公子的示意,他添油加醋道:“那我就把小吴给您叫过来。这不昨晚就有位公子看中了他,还为他打和别人打了起来,为这事都惊动了我们老板。但那位公子还是把人带出去了一晚上,整整一夜啊小吴都没回来,今天还打电话跟我说昨晚太累了要请假,我这还没同意呢……”
顾经理话还未说完,洪公子就看到这霍家公子站起了身,向他颔首示意自己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洪公子这才惊觉自己办错了事,他正要向对方道歉,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刚匆忙换完衣服跑过来的吴黎,听到房间里经理这么向别人这么介绍自己时,他简直把那经理的嘴缝上的心思都有了。
他一向只陪客户喝酒,这经理却说得这么暧昧,万一一会儿客户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他拒绝反而会惹得客户不高兴。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开门进去了,“经理……”
房间内氛围融洽,沙发旁站着两位年轻男士。一位男士面带歉意,另一位虽没什么表情,却也带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式微笑,只是当他听到开门声,那双冰蓝色眼珠看过来时,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经理并未注意到这一变化,只是看到吴黎进来,他冲吴黎招了招手,“来,吴黎,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洪公子,而这位是……”
吴黎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他看着吴锁那张笑容沉寂下去的脸,心里打了个抖,想也不想就转身跑了出去。
可是刚跑没几步,在走廊时被人抓住了。
远处霓虹球闪烁的旖旎灯光下,他被对方死死抵在墙上。他用力挣扎,却被对方用领带绑住了手腕。他踢踹着对方,却反被对方扣着腰按进了怀里。
吴黎的力气不比高中,当时他经常打篮球,身体素质高,现在不光锻炼少了,再加上这几年在外风餐露宿,力气变小的同时,身形也不如以前矫健。
而吴锁这几年也不知道吃什么了,不光变高了,就连力气都大得离谱。
“你放开我!”吴黎被对方按进胸口,声音闷闷的。
吴锁死死抿着唇,眸中席卷着狂暴的漩涡,他就这么带着吴黎离开了酒吧,走进了地下停车场,然后打开车门将人扔到后座上,独自坐进了驾驶室。
中途无论吴黎怎么骂,吴锁都不发一言。
吴黎被吴锁带回了家,然后又被扔到了沙发上。
吴黎的头栽进沙发里,整个过程他只看到了奢华到不逊于朱秋言家的装修风格,以及大片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北城。此刻,窗外是霓虹闪烁的车水马龙。
骂了一路吴锁都无动于衷,吴黎知道再这样下去吴锁也不会放开他,他翻身坐起,好好说道:“吴锁,你放开我吧,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好好说的?对不对?你看虽然我替你享受了二十年的富家少爷生活,你过着那样的日子,但这也不是我要选的啊,你总不能因此迁怒于我,是不是?而且我们也有好几年没好好聚聚了,就算你迁怒于我,那也不能这样对我啊!你忘了我之前对你多好了吗,简直把你当成亲兄弟了!你现在这样对我,是不是有点太不够意思了……”
他还未说完,就忽然觉得不对,他这是无意中把自己恢复记忆的事透露出去了!
他赶紧闭上嘴,去看吴锁,可吴锁面无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件事。
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吴黎就感到腕间一凉,原本的领带已被手铐代替。
“咔”的一声,吴黎被扣在了沙发镂空的扶手上。
吴黎只觉得脸“咔嚓”一声裂开了,亏他还踏马好声好气地说了这么半天,结果罪魁祸首却转身进了卫生间!
“你他妈的吴锁,老子是不是给你点脸了?好好说不行是吧?非得要拳脚相向是吧,那你来呀!你把老子放开,我们真刀真枪地比划比划,看老子不揍死你个傻逼!”
吴黎再一次一顿怒骂,然后他就看到吴锁穿着睡袍,用毛巾擦着还滴着水的头发出来了。
吴黎再一次裂开了,他把他锁这,而他自己竟然洗澡去了!?
他踏马洗澡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