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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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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黎愣住了,“明洋?”他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是你?”
徐明洋眼眶再次红了,他抿着唇低下了头,半晌后,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兄弟,别问了。”
吴黎想起刚才徐明洋与肌肉男的对话,简直心如刀割,“我送你回家。”他知道徐明洋家,扶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走,却被徐明洋推开了。
“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兄弟,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看他这样,吴黎比他还难受,“我不问我也不跟着你。不过我换号了,你的号码我也弄丢了。我把我手机号给你,你有事就打给我。”
与徐明洋互换号码后,吴黎就站在路边目送他,徐明洋瘦了,声音也变了,他不知道这四年发生了什么让徐明洋变化这么大,可是他知道,他吴黎的兄弟别人欺负不得!
他捏了捏拳头,刚要回去找那桃花眼少年,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朱秋言勾头看着他,“怎么了?要哭了?”
吴黎推开他的头,“你认识这家店的老板?”
“没错啊。”
“刚才那肌肉男呢?被带哪去了?”
“他砸了我朋友那么多东西,当然要赔啊。怎么了,你要教训他?”朱秋言扬起了眉毛,“用不用我帮你?”
吴黎自然是需要找人帮忙,他看着面前少年一脸即将奸计得逞的笑,说道:“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朱秋言用手指点了点吴黎的锁骨,扬起一张姣好的面容,“陪我睡一觉。”
吴黎扭头就走。
“喂,我开玩笑呢。”朱秋言忙拉住吴黎的手腕。
吴黎:“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行吧行吧。”朱秋言咂了咂嘴,“陪我回家看看我儿子总行了吧?”
“你都有儿子了?”吴黎惊讶道,朱秋言却早已走在前头了。
看人在前面带路,吴黎跟过去。走到一条细长的走廊时,朱秋言却不走了。
“怎么不走了?”灯光昏暗,吴黎抬眼问。
朱秋言却将不知道从哪拿的一件衬衫,披在了吴黎肩头,懒散的调子透着霸道与性感:“不穿衣服待会儿都被人看光了,那屋可都是男人。”
吴黎一愣,下意识说:“你不是男人?”
“我?我跟他们能一样?”
“你有什么不一样?”吴黎随意问了一句,他垂头系扣子,却没得到对方的回答,抬头看去。
可刚一抬头,就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脸。
虽然灯光不明亮,但足够吴黎看清对方的脸,皮肤白净细腻,右眼下一粒淡淡的小痣,笑起来时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宛如从二次元走出的漫画人,既甜又野。
朱秋言撩了撩头发,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觉……”
可下一刻,一个巴掌就按到了他脸上,吴黎抬腿越过他,“你离我这么近干甚?”
眼看着人越走越远,朱秋言无语道,“没见过这么不懂风情的人!喂,你怎么走前面去了,你知道在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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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进了一间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放着一张椭圆形长桌,一头站着肌肉男以及他的几个兄弟;另一头坐着的就是酒吧老板,他身后还站着几名打手,各个手里都拎着长棍。
见到走来的二人,酒吧老板将身旁仅剩的一张椅子拉了出来,“秋言你也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朱秋言没坐,而是勾住吴黎的肩膀将他按到椅子上,自己手肘懒洋洋地撑在椅子靠背上,“我陪人来的,你们说,我听着。”
酒吧老板点点头,刚要说话,对面就传来肌肉男的一声暴喝。
“你让我赔20万?”肌肉男早已不耐了,他瞪着一双牛眼不可置信道。
“我的沙发每一张都是进口的,你划坏了两道口子,只沙发的成本就20万,还不算你打碎的酒水。”酒吧老板说,“你觉得我给你算20万还多吗?而且我还没算你从外面招人进来嫖.娼罚款的钱。”
“老子他妈没嫖,是那小子进来自愿让我干的!”
听到肌肉男睁眼说瞎话,吴黎怒不可遏,“你他妈放屁!”
“我放屁?”肌肉男道,“你把那小子拉来问问,我不过就是从朋友那打听打听,那贱货就闻着味来了。来了就坐老子腿上勾引我,那副欠草的样子老子没干死他都是轻的!”
吴黎:“你他妈以为我没看见你给他下药了?”
肌肉男:“那贱货巴不得人家给他下药吧。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小子都干这行两年了,每天正常接客两个,一年365天,你算算他接多少客了?天天不插.着都睡不着觉了吧,哈哈哈……”
“砰——!”
肌肉男话未说完,就被一凳子砸在头顶,吴黎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我操你妈!你他妈缺德带冒烟的,自己什么德行就想安别人身上……”
他说着就骑到肌肉男身上,左右开弓。肌肉男的朋友见状,也向吴黎扑去,却又被酒吧的打手们一一拉开。
肌肉男这会儿也从眩晕中恢复过来,抬手与吴黎对打到一起,“我安别人身上?你去打听打听,好这一口的谁不知那小子的大名……”
他话未说完,就又被人砸了一下,“砰”的一声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朱秋言收回手中的木棍,嘴角扯了个不咸不淡的笑容:“你跟他废什么话。”
……
这件事让吴黎心情很不好,不过他事先答应了朱秋言今天要去他家看看他儿子,所以先去了附近一家24小时超市买了点1-3岁婴幼儿吃的东西——他看朱秋言的年龄,估计孩子也大不了。
朱秋言去取车了,等车开过来时,吴黎也恰好从超市出来。
看着吴黎手中拎的东西,朱秋言要去接手的动作一顿,“你说买点东西,就买的这个?”
“昂,”吴黎看了看朱秋言的跑车,“嫌便宜了?那我退回去。”
他拿起袋子就往回走,却又被朱秋言拽回来,“我儿子不吃,我吃。”
“你吃这婴幼儿奶粉?”
“是呀,我吃。我还没吃过这东西呢,回家尝尝。”
吴黎第一次见和自己儿子抢奶粉吃的人。可是到了朱秋言家,他就发现了,他儿子确实不吃这东西。
路上的时候,朱秋言嘱咐他,他儿子很热情,不要被吓到。吴黎觉得对方真是小题大做,再如何他也不会被一个小孩子吓到!
可是开门的一瞬间,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瞬间扑了过来,吴黎吓了一大跳,想跑都没跑成,直接被撞了个满怀,甚至差点被撞翻在地,幸亏朱秋言在身后扶住他。
朱秋言哼笑了一下,声音散漫:“我说什么来着。”
吴黎这才发现是一只杜宾犬。这狗很热情,伸舌头就来舔吴黎的脸,却被朱秋言握着爪子拉到了地上,“儿子,下去。”
“它是你儿子?”吴黎捏了捏它尖尖的耳朵。
“怎么啦?知道自己想错了,心里有没有些开心?”朱秋言靠在他家门旁边装饰的金属板上,一脸恣意的笑。
吴黎斜眼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就看到了似曾相似的一幕。
奢华的装修风格中,吴黎一眼就看到从房顶垂下的那件繁复的灯饰。说不上为什么,他好像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
他走过去,站到灯下。看吴黎一直看着那灯,朱秋言走到吴黎面前的窗边,他身后是车水马龙的夜色,他撩了撩头发,摆了个自以为炫酷的姿势,“比起那灯,你不觉得这屋子里该有更吸引你的吗?”
吴黎收回视线,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别人,“你家人呢?你爸妈或者兄弟姐妹呢?”
朱秋言看他一眼,“吴黎,我有时候真想看看你大脑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怎么了?你怎么知道我叫吴黎?”吴黎想了想,他似乎没在这人面前提过自己的名字,不过想想,刚才那么混乱,也可能是他听到了有人叫他。
朱秋言走到沙发桌边,熟捻地倒了杯凉茶,然后塞到吴黎手里,“你听好了,我叫朱秋言。朱秋言的朱,朱秋言的秋,朱秋言的言。”
吴黎喝了口茶,“嗯,很别致的自我介绍。”
朱秋言走到沙发上坐下,“我有哥,不过这个房子就我自己住。”
“你亲哥?亲哥怎么没住一起?”
“当然是我亲哥!我哥的房子有很多,不住一起不是很正常?而且大家都成年人了,住一起多不方便,”朱秋言冲吴黎抛了个媚眼,“你说是不是?”
“那你哥很厉害……”
“不,你不知道我哥有多厉害!”说到他哥,朱秋言得意道,“什么东西只要让他看一遍就都能记住,懂得多知识面广,而且生意也做得特别大。还一直教我怎么做生意,但我真是没兴趣。”
看得出来,朱秋言和他哥虽然不住一起,但关系很好,也很崇拜他哥。
“怪不得你家这么有钱。”吴黎将茶杯放到沙发桌上。
“那当然,我哥是很有钱没错啦。”朱秋言往沙发上一趟,“我爸家也很有钱。”
“什么意思?”吴黎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你哥和你爸分家了?他们关系不好?”
“不能说好,但也不能说不好。我哥有自己的产业,还想要家族的产业,我爸想给又不想给。”朱秋言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似乎是我爸怕我哥把我们家族产业给毁了。”
“毁了?”吴黎有些理解不了,“你哥既然这么厉害,还有自己的产业,应该很有能力,为什么你爸还害怕你哥把你家族产业毁了?”
“据说我哥有个暗恋多年的人,我爸把人卖了。”
“卖了?”吴黎不可置信道,“以什么形式卖了?”
朱秋言摇了摇头,“谁知道,很久之前的事了。这事可以说是家里的禁区了,不能提。不过我猜我哥和我爸早晚会斗个你死我活。”
“那你怎么不考虑接手你家产业?”
朱秋言走过去坐到吴黎身边,牵起他的手,笑道:“你看我的心思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