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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会向你证明的 陶然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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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轩将书合上,接了电话:“您好,我是祁雨阳的同学。”
“同学啊......”电话里的人沉默了良久,问,“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这几天没联系上他,爷爷,祁雨阳怎么了?”
爷爷捧着电话,叹了口气:“他被人打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他在哪?”陶然轩问。
“k镇人民医院。”
陶然染听的心急如焚,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不平道:“大哥哥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被人打了呢,真是太过分了!”
医院的凌晨灯火通明,抢救室里的医生护士忙作一团,门口的救护车拉下来一个濒死老人,他的皮肤枯黄干瘦,张大了嘴巴卖力呼吸,眼角掉下一颗浑浊的泪,他的家属哀哀婉婉,埋头掩泣。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了病房门口,病房内灯光昏暗,一个刚做完手术的中年男子已经皱眉睡下了,房间里还响着他轻轻的鼾声,像是刚睡下不久。祁雨阳穿着病号服安静地躺在靠窗的床位上,已经睡下了。
祁雨阳的爷爷拿着开水壶出来打水,看到他们站在门外,问了起来。
一听到是祁雨阳的同学,顿时泣不成。陶然染扶爷爷在病房外的椅子前坐下,爷爷从口袋里找出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单子,拿给两人看。
他的哭声哽咽,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悲戚起来:“打人的就是个畜生,把他几根肋骨都踩断了,我看到他鼻青脸肿的,一身是伤,这是有多大的仇啊,为什么如此歹毒。祁雨阳虽然顽皮,但是很讲义气,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陶然轩拿出纸巾替爷爷擦拭眼泪,看爷爷状态很差,就哄他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照顾祁雨阳。
陶然染眼睛困的睁不开,但也坚持留了下来。
看着病床上嘴角发白,脸色难看的祁雨阳,陶然轩心揪了揪。
陶然轩用棉签蘸水一点点喂给祁雨阳,陶然染守在病床前,祈祷祁雨阳早点好起来。
时钟在护士站的墙壁上滴答滴答,明明距离够远,声音微乎其乎,可每一下的跳动都牵动着一个人的心,他心里是烦躁也罢,是愤懑也好,只有他自己觉知着。
陶然染枕臂而睡,冷冷的空气从窗户缝透进来,冷机器的反光上透着一丝光亮。
隔壁床的病人起夜去上厕所,看到这样的场面,疑惑地问:“你们是他的什么人啊?”
“同学。”陶然轩答的轻巧。
“哦哦~”那人便不再过问了。
天刚蒙蒙亮,祁雨阳缓缓睁开了眼,猛然看见在自己病床前的两人,先是一愣,就不敢动弹了。
不一会白衣护士带着药进来了,护士将祁雨阳和家属唤醒,嘱咐病人该喝药了。
陶然轩揉揉眼睛看到祁雨阳醒了,喜出望外时,又感到鼻子一酸,就像吃了几斤柠檬一样,好苦,但想必他更苦吧。
护士将药递给祁雨阳,看祁雨阳吃下便走了。
“大哥哥,你怎么样,还疼不疼?”陶然染眨着眼睛问。
祁雨阳坐起身来,摇了摇头,疼痛却叫他连笑都变的牵强:“不疼,你们怎么来了?”
“联系不上你,却没想到你在医院。是谁打的你,你知道吗?”陶然轩心疼的问。
祁雨阳当然知道,混了这么多年,他怎么会被寻仇,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江湖上的规矩当然是用江湖上的手段解决,他祁雨阳也不是吃素的。
李云朗卑鄙小人也,打不过自己玩阴的,花钱雇了打手,趁他一个人落单,蓄意报复。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混了这么多年,当然是打回去,打到他跪地求饶。”祁雨阳说着,满眼杀气,透着一股狠劲。
但这种社会上的事还是不麻烦梁有超了,学校里的小打小闹恐吓恐吓就好了,社会上的不是掉胳膊也得残血。
陶然轩不赞成:“你既然知道是他,你应该去派出所登记,他会得到他的惩罚,而不应该以暴制暴!”
祁雨阳咳嗽起来,差点没被他的话呛死过去:“什么惩罚,到时候派出所让你写谅解书,给点小钱,这事就算过去了。你说不能以暴制暴,可是这世上就是力量决定一切!”
陶然轩不理解祁雨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坏人不能得到惩罚,那还要警察和法律干什么,而如果人人都要以武力解决问题,结局只能是人人自危,而天下不宁!
“邪不压正,这种事情,必须要报警处理。”
祁雨阳愤愤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如此冥顽不灵不知变通呢。
“警察已经来记录过了,在监控盲区,我没有证据。”祁雨阳伤口疼痛更加剧烈。
“没有证据就找证据,人在做天在看。”
“发现我的路人已经去过警局了,这个事已经立案了,但是没有证据,没有监控,过个几个月就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祁雨阳自嘲一笑,都说正义会迟到不会缺席,可他本身就不站在正义里!
两个人各执己见,语气也变的急躁起来。祁雨阳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陶然轩争辩这样的事情,真是无聊透了。
陶然染见他们气氛不妙,赶紧打断:“大哥哥刚醒,哥哥你别再说了。大哥哥饿不饿,想吃什么吗?”
祁雨阳吃不下任何东西,正气头上就下了逐客令:“我的事情犯不着你来管,你们快走吧。”
陶然轩领着陶然染便出来了,出了医院他去了好又来粉面店,爷爷刚打算关门就看见陶然轩走了过来,陶然轩向爷爷问清楚祁雨阳出事的地方,便匆匆走了。
陶然染打着哈欠,跟在哥哥后面:“哥哥,我们要找证据吗?”
“对!我一定要找出这个凶手!”
他要向祁雨阳证明,邪不压正!邪永远不可能压正!!!
陶然染也想跟去,但是她实在太困了,再不好好休息是会长痘痘的,难为之下,她便自己回去补觉了。
陶然轩观察了一圈事发地,确实是没有一个监控,不远处的监控在一个路口之上,但是这个路口过往的人络绎不绝,根本是无从查起。
陶然轩来到警察局询问祁雨阳的案子进展,经过家属的同意,警察带他去了监控室,将之前找到的监控视频调给他看,视频不长,正好可以看到有几个人在一个路口跟踪祁雨阳。
警察遗憾的说:“虽然确实能看到有嫌疑的人,但是却看不清他们的脸,我们也查找了其他地段的视频,在三角巷这个地方都跟丢了。这几个嫌疑人既不知来处,也不知去处。他们很擅长伪装,而且很熟悉这一带的监控。”
陶然轩问:“如果有证据能证明这几个人的身份,是不是就可以找出施暴者?”
警察将手中的烟掐掉,认真的说:“他们虽然跟踪了祁雨阳,但是却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们动的手,如果确定了嫌疑人身份,也只能对嫌疑人进行传唤问话。像这种,他们是不会承认自己打了人的。”
所以答案是无解吗?陶然轩带着诸多疑云离开了警察局,又回到了事发地,他模拟监控看到的嫌疑人路线,他记得嫌疑人当中有一个人随手丢了个垃圾,那个包装看上去像是煎饼包装袋。于是根据这个线索,观察了那条街所有的包装袋,终于锁定了一家。
他走进店里,店家问:“你好,想吃什么煎饼?”
陶然轩看了眼包装袋,问:“老板娘,你们家这个红色包装是自己家做的吗?”
老板娘在摊前摊着煎饼,回头看了眼陶然轩,笑着说:“我们家的好吃,来买的人也多,一开始都是用食品级塑料袋,后面改良了这个包装袋,这包装袋可是花了好几百块找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呢。”
陶然轩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正好补充下能量,于是点了个鸡蛋煎饼。
老板娘忙前忙后,大上午店里就坐满了人。
陶然轩看到店里的监控,可惜插不上话,等待之际,看到了朱力帆发来的消息。
“dd,祁雨阳这几天怎么联系不上啊?”
陶然轩回复:“他住院了。”
朱力帆得知事情原委,后悔不已,怪自己当时要去凑热闹,才害祁雨阳和李云朗结了怨。
祁雨阳的家中处境并不好,家里就一个小店,勉强过活,这几年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住院养伤开销不小。于情于理,他都该出份力,于是他便来找陶然轩。
陶然轩告诉他:“祁雨阳说是一个叫李云朗的人干的,我之前听过一些他的事,但不具体,你告诉我,他们怎么结怨的?”
朱力帆便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陶然轩。
陶然轩问:“你知道他住在哪吗?”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但是有的时候会在街上看见他。”
“什么时候?大概在什么位置?”“我记得都是晚上,他好像就很喜欢和自己的好兄弟出来夜市吃烤串。”朱力帆恍然大悟,“今天晚上,我们就去问个明白,竟然敢干出这么伤天理的事情。”
两个人煎饼吃的差不多了,老板娘也终于有了空闲。
陶然轩便开门见山,把自己好友的遭遇告诉了老板娘,老板娘想了想把他们领到了监控室。
老板娘的儿子只有八九岁坐在电脑前,喝着气泡水,被他妈的突然到访吓的差点给汽水撒了,老板娘只吩咐了一句,就又去前头忙活了
儿子小胖缓过神来,划了划鼠标:“什么时候啊?”
“十月二号上午十点到下午二点。”
小胖子将监控调好,将屁股挪了挪,继续精精有味地喝着肥宅气泡水。
两个人盯了半天,总算是有所发现。
那四个人是在店里就餐的,穿着和嫌疑人的完全一致,镜头拉近,正好看到李云朗的那张恶臭的嘴脸。
陶然轩录下视频便与店家告了别。
傍晚与朱力帆约好一起去夜市堵人。
势单力薄,但是夜市人多,陶然轩才不怕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