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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怎么样你管不着 李云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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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朗回过头,见祁雨阳从人群里挤进来,站起身十分不耐烦:“你是谁啊?来管老子的事?”
祁雨阳走近他,气势逼人:“你砸到我兄弟了,给我兄弟道歉!”
李云朗气势毫不减弱,不解:“关你什么事,如果我不呢?”
他说着一把拎起祁雨阳的衣领,一个拳头向他抡来。祁雨阳可不似娇滴滴的欧阳明,与他打做一团,祁雨阳一个右钩拳将李云朗打倒在地,继而又将摔倒在地的李云朗从地上拎起,拖到朱力帆跟前,继续说:“给他道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李云朗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围观的人脸色大变,上前拉扯祁雨阳,却被祁雨阳一把推开,顿时吓的不敢上前。
李云朗称霸许久,从未吃过瘪,却被祁雨阳一个拳头打的眼冒金星,但他还是不服气。
“我凭什么道歉。”他艰难地爬起来,掰开祁雨阳的手,惊奇的发现他的校服上赫然写着“高一六班”。
“你是高一的,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祁雨阳掏掏耳朵,漫不经心:“李什么来着,打你还要看黄历,李黄历?”
“我可是高三一班李云朗,你竟然敢打我!”
“那咋了?”祁雨阳反手又给了他一拳,高年级怎么了,不过是多吃了几年饭。
朱力帆像个感动涕零的小鸭子,没想到祁雨阳竟然会这样为了他出头,收拾好自己暖暖的心情,赶紧劝:“哥,没事了,咱走吧。”
祁雨阳也不想横生事端,那些吃软怕硬,见风使舵的老师可不好对付。
于是扭头就要走。
李云朗在小弟的搀扶下站起来,叫住祁雨阳问:“你叫什么?”
祁雨阳打了个哈欠:“高一六班祁雨阳!”
朱力帆跟上:“哥,你告诉他,他要是找你麻烦咋办啊?”
“我不是怕麻烦的人。”祁雨阳看一眼他的伤口,倒还好,他打个人的功夫就已经结痂了。
朱力帆嘿嘿笑着,说:“这没什么,已经好了。”
欧阳明被打的事马上就在校园里流传开来,有人说是他喝酒弄脏了李云朗的鞋,有人说他喝醉了目中无人,也有人说是因为欧阳明不知天高地厚勾搭李云朗的女朋友。
总之这些是非恩怨背后的真相也无人探究,故事都是由活着的人书写的,欧阳明转校了,恩怨对错便成了谜。
转眼就到了体测的时候。
祁雨阳信心十足,区区一千米,分分钟拿下!
而陶然轩从收到体测的通知开始就闷闷不乐。
祁雨阳早上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然毫无血色,嘴唇白的像被抽干了血一样,吓的他赶紧从兜里拿出一颗糖。
“你又没吃饭吗?怎么脸色这么差?”祁雨阳想到上次上体育课,还有点后怕。
陶然轩接过糖,浅浅笑了笑,依旧无精打采:“谢谢你,我有在按时吃饭,只不过有点担心体测。”
“这有什么?又不是比赛考试,正常发挥就好了啊。”
陶然轩泛难,对于祁雨阳这种运动建模,那当然只需要正常发挥,可他不一样啊,每每都是不及格,而且是唯一一个不及格的......
轮到高一六班男生一千米了,祁雨阳和陶然轩学号相邻,被安排在了一个梯队里,祁雨阳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早已蓄势待发。
而旁边的陶然轩早已是冒了一身冷汗,一阵风吹过来,冷的他直哆嗦。
口哨声响起,男生们像出弓的箭,操场上的风变的更大,体育老师掐着秒表目光跟随在队伍最前头的祁雨阳身上,眼神里闪烁着熠熠光彩。
成绩登记的差不多了,体育老师正打算收工去吃饭了,忽然看到还有一个人在操场上龟速移动,一直到他停下来。
廖亲远也是傻了眼,愣了好几秒才悠悠读秒:“六分四十五秒。”
其他的同学哄然大笑,陶然轩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可是但是他已经进步了二十多秒了......
董卓捂着笑的生疼的肚子,嘲笑:“之前说他是菜鸡,没想到是王八啊。”
他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感到一阵阴翳,睁眼看见祁雨阳站在他跟前叉着腰,吓的他退了一步。
祁雨阳与陶然轩勾肩搭背,冲董卓放狠话:“他怎么样你管不着,你自己也是五分多钟,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欺负他,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陶然轩看向祁雨阳,领了他的情,便想请他吃饭。
祁雨阳反而不高兴了,正经的说:“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请我吃饭,好了,这种客套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陶然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一起去吃饭吗?”
祁雨阳便与他们三人一行到了食堂,食堂的队伍真是难排,窗口往外全都是人,好不容易打好饭,连个吃饭的位置都找不到,三个人端着盘子辗转在餐座间,有人向他们招手,八个人的座位,硬是十一个人挤在了一块。
招手的人是高一七班的,在六班旁边,那些班级风云他们总是头一个知道的。
那个人放下筷子,招呼祁雨阳坐下,笑着介绍:“我们是高一七班的,我叫丁华钦,这个是我们班的杨冀,刘子轩,李灿还有夏乐乐。”
丁华钦长着标准的国字脸,顶一个时髦的锅盖头,说话的时候,眉毛不时的上下动动,看上去和滑稽有趣。
祁雨阳并不认识他,不过看在人家好心让位,便也礼貌的介绍起自己和他们。
“我叫......”
话还没说出来,那个叫夏乐乐的赶紧就抢话了:“我知道,你是那个高一六班的传奇人物,你叫祁雨阳,在你旁边的应该就是朱力帆吧。”
朱力帆放进嘴里的饭瞬间更香了,他是没想到沾祁雨阳的光,他既然可以被自己不认识的人知道,嘴角比ak还难压。
陶然轩低头吃饭,平日他早已养成了自己吃饭,自动屏蔽无关人员的好习惯了。
祁雨阳点头,将陶然轩介绍给他们:“这是陶然轩,远近闻名的学霸。”
大家看向陶然轩,该说不说,陶然轩的长相实在养眼,毫无攻击性,可以说帅,亦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陶然轩咽下米饭,察觉到他们正在盯着自己,赶紧说:“你们好啊,我叫陶然轩。算不上什么学霸,不过你们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你看这谦虚了。”丁华钦打趣着。
一桌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陶然轩从未感觉到如此轻松快乐。
饭后,丁华钦左顾右盼,偷偷从兜里掏出手机,问:“你们□□号多少啊,我加你们,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去玩。”
祁雨阳拿出手机,将二维码递给他,朱力帆也拿出手机来。
陶然轩手机落在了教室,本以为大家会自然的忽略他,没想到丁华钦直接跑到他跟前来问,于是便报了自己的□□号。
夏乐乐意外发现了什么,惊奇的说:“祁哥,你的网名和陶然轩的好像啊。”
祁雨阳看了一眼,确实是。
一个叫“朝朝”,一个叫“暮暮”
丁华钦打趣:“这要不然说是兄弟呢,网名都是一样式的。”
祁雨阳解释:“朝阳与我名字相当,朝朝这网名我都用了几年了。”
朱力帆看向陶然轩,他在想着什么,于是问:“小陶,你的网名有什么寓意吗?”
陶然轩想了想,认真的说:“有一个黄昏落日的一天,让我非常难忘,每每一到日暮黄昏我就会想起那天,所以我便取了这个名字。”
祁雨阳迟疑了一会,正想问却被夏乐乐开水壶班的笑声给打断了。
夏乐乐难怪叫乐乐,笑起来脸上总挂着两个酒窝,看上去有未经世事的愚蠢。
“朱力帆......你.......鹅鹅鹅......你叫花果山的大猴腚,鹅鹅鹅鹅。”他笑的跪到了地上。
众人也忍不住了,都笑的前仰马翻的。
朱力帆好气又好笑:“那你呢?落坨翔子,哈哈哈哈哈哈,还说我呢。”
晚上祁雨阳躺在床上,看到列表的好友申请,挨个同意,忽然发现了可能认识的推送“暮暮”。
才想起与陶然轩解除误会以来,他还未曾加过他的联系方式,谁让他是大哥呢,于是他就发送了好友申请。
对方马上就通过了,在聊天框里说:“你好朝朝。”
祁雨阳想了想回复:“你好暮暮。”
陶然轩紧接着发送了一个吃棒棒糖的表情包。
陶然轩看到桌面壁纸才发现今天是中秋节,说起来最近读书入迷,他是压根没想起来这件事。
他于是挨个与好友发中秋祝福。
中秋这种小节日,他们家从来不过,更何况他不喜欢吃月饼。
又一个周末的早上,陶然轩从床上醒来,拉开窗帘让阳光灌满房间的每个角落,漱完口整个空气里都是牙膏的薄荷味。
闹钟在床头响起,陶然轩抹把脸,回到卧室将闹钟关掉,一个电话突然打来,陶然轩点开免提,去冰箱里拿酸奶。
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轩轩,起了吗?”
陶然轩轻轻“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之前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你一个人在k镇要照顾好自己。”
陶然轩沉默了一会,继而说:“我知道了,你最近还好吗?”
“老样子。今天要去英国开会,这段时间我都会很忙,你要是有什么事和你爸联系。”陶妈妈说,“对了,你妹妹放假了,说要去找你玩,你去接一下她,带她好好玩,开销记我账上。”
陶然轩低落的心情算是有了稍许安慰,他这个妹妹最好玩了,也最顽皮。
“好,我会照顾好她的。”
陶妈刚到机场看了眼表,对旁边的助理说:“你先去寄存行李,等会座上见。”
“好的,周总。”助理毕恭毕敬的推着行李进去了。
陶妈只一句:“钱已经打给你了。”
便挂断了电话。
陶然轩放下手机,将自己的睡衣换下,正要出门,一个电话打来。
声音那头稚嫩傲娇:“喂?哥哥,你怎么还没来啊?”
陶然轩倍感头疼:“你到哪了?”
娇滴滴的小姑娘撇了撇嘴:“我都已经在高铁站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还没来啊,麻麻没有告诉你吗?”
“行了,妈才刚说,你乖乖在那里等我啊。”
陶然轩打车便往高铁站赶去。
几十分钟,他的微信被疯狂的轰炸,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幼稚鬼。”他发去一个吐舌头的emoj。
等到了地方,他找了半天,不知道这个声称拿着五彩斑斓的黑的行李箱的小姑娘在哪。
陶然轩问:“你在哪个位置?”
陶然染嬉皮笑脸的说:“我在一个柱子旁边。”
“什么柱子,你看看有什么标识吗?”
“有的,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洗手间’。”
陶然轩哭笑不得,发了位置共享,不一会就在人群里找到了她。
陶然染穿着粉色的洛丽塔裙子,画着精致的妆,梳着两个高高的双马尾,看上去像个俏皮的小萝莉。
她一看到哥哥就跳到了陶然轩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哥,我好想你啊,你不知道一个暑假没见到你,我一个人在家有多无聊。”
陶然轩差点摔倒,给她哄下来,便去帮忙拿行李,所谓五彩斑斓的黑竟然是白色......
“你刚才就是一直在这个地方等的?”
“对啊。”陶然染天真无邪的点头。
“这是过道,人来人往的,以后往边上站。”
“不是你让我乖乖的不要动吗?”陶然染不解。陶然轩无话可说,给她带上车,问:“吃过饭了吗?”
陶然染摇摇头:“我最近在减肥呢,不吃早餐的。”
陶然轩把他从头看到脚,都看不出她哪里胖了,规劝:“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减什么减,等下只剩下骨架子了。”
她才不听:“那可不行,我最近都已经重了四斤了。”
陶然染就读于超一流的舞蹈艺术学校,从小就开始身材管理,皮肤管理,体态管理等等等,对于体重尤其敏感。三餐时常是黄瓜配鸡蛋,西兰花配鸡胸肉。
“你来我这,就要听我的,回去我给你做吃的。”
陶然染只好点点头,强调:“记得,少油少盐哦。”
回到家,陶然轩才发现家里根本没买什么菜,看到陶然染躺在沙发上玩奇奇暖暖,叮嘱了一声便出门了。
祁雨阳和几个兄弟蹲在院门口,盯着手机一阵纳闷:“都已经十一点了,陶然轩还没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