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藤下长思量》囧宝宝

29、一定要有吗 陶然轩

　　陶然轩拉着他，再次真切的感受他手掌的温度，突破现实和梦境的枷锁，他们坐在公交的长椅上相视一笑。
　　祁雨阳像个小哭包一样倚着他，太多的话到嘴边竟然说不出口了。
　　“我一直在想你。”陶然轩的眼里闪着同样的泪光。
　　陶然轩用一个学期向妈妈证明他的能力，过去的大半年里，他一刻都没有休息，他充当着母亲的跟班，参与公司的各个决策，他将工作做到尽善尽美，并他许诺考上省重本之后会去留学进修，才终于拿回来就读的选择权。
　　他告诉祁雨阳，这次以后他再也不会不辞而别了。
　　蔚蓝的天空散发着枫叶的清香，祁雨阳接过陶然轩的行李回头瞥见他轻拽着自己的衣角，嘴角洋溢着笑容，却在陶然轩抬眸的瞬间收进心底，总算让幸运砸中了一次。今天，是祁雨阳最开心的时候，失而复得，小别胜新婚。
　　陶然轩的房子漏水了，家里的地板都被泡发了，虽然请了维修工人，但是一时半会也住不了。
　　祁雨阳便拎着他的行李带他回了家。
　　过去的几个小时，祁爸爸坐在餐桌上，眼前的一桌菜只动了几口，祁爷爷叹着气，沉默了许久，还是开了口：“你该找个伴了。”
　　祁爸爸没有说话，除了家庭他只有工作了，可任凭他怎么努力，能给到祁雨阳的总是很少很少，他自觉亏欠儿子，却无能为力。如果不是他，祁妈妈也不至于走。
　　祁雨阳知道他们分开的原因，爸爸妈妈是相亲认识，一个月就闪婚了，没多久祁爸爸的初恋回头找他，祁爸爸就犯了错。
　　祁爸爸被捉奸在床却死不悔改，还扬言要和祁妈妈离婚，和她在一起。
　　却没想到祁妈妈怀孕了，那个时候的打胎技术很不好，祁妈妈再三考虑下还是把祁雨阳生了下来，他的生日就是他们离婚的日子。那时候祁妈妈想带走祁雨阳，可惜祁妈妈没有经济能力，孩子被判给了祁爸爸。
　　本以为原配走了，初恋和祁爸爸可以天长地久，却没想到爸爸的初恋怀了别人的孩子，一直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真爸爸找上门来了，祁爸爸才知道自己被绿了。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怪她呢，他们是一样的人，重情感，偏偏最轻情感。当年最爱彼此的自己还不是被自己亲手杀死了，那段感情也成了笑话。
　　这其中的缘故，祁爸爸从不敢对外说，自己偷偷写在日记本里。
　　在祁雨阳的记忆里，妈妈总是模糊的，最清晰的也只有背影了。一直到他认字了，在爸爸的床底下看到了那些日记，他才明白这一切的根源。他没有责怪谁，而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对他来说，他不需要感情，不需要依靠谁，更别提离不开谁了。
　　祁雨阳领着陶然轩回来了，爷爷沉重的表情才稍许轻松，没有提祁妈妈的事。
　　他的语气温柔却忧伤：“吃饭了吗？”
　　“还没呢。”祁雨阳笑嘻嘻的说。
　　转眼就看见祁爸爸站在饭桌前，饭桌上摆着冷冰冰的几道菜。
　　祁爸爸挤出笑容：“还没吃吧，我去热一下。”
　　陶然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打招呼：“叔叔好，爷爷好。”
　　“诶好，等会哈。”祁爸爸说着端着菜往厨房里去了。
　　陶然轩看气氛有点微妙，戳了戳祁雨阳，祁雨阳带他回房安置东西。
　　“我这么住在你家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就住。我还怕你住不习惯呢。”祁雨阳收拾着床铺，将自己床尾的娃娃放到床头。
　　陶然轩拿着娃娃看了又看：“祁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娃娃了，谁给你买的？”
　　“早就有了，是我妈妈之前给我买的，是不是很可爱。”
　　“是挺可爱的。”陶然轩说着捏了捏小熊的鼻子。
　　饭罢，祁爸爸接了个电话又回工地了，祁爷爷也打开门店继续上班了。世界周而复始的运行着。
　　陶然轩在卫生间洗着澡，水温却怎么也调不好，一会热了一会冷了，只能探出脑袋喊祁雨阳。
　　祁雨阳踩着拖鞋就过来了，吓得陶然轩赶紧挡住下面。
　　祁雨阳笑着：“都是男孩子怕什么？”
　　陶然轩被说的双颊发烫，腼腆着：“什么跟什么，你调好了吗？”
　　祁雨阳试了半天，总算是调好了，将淋浴花洒放他手里，瞥见自己裤腿湿了，拧了拧，忽然说：“我跟你一起洗吧，我裤子湿了。”
　　陶然轩盯着花洒头脑子嗡嗡作响，裤子湿了？
　　祁雨阳没等陶然轩反应，顺手把门关了，开始脱衣服。
　　祁雨阳的好身材被尽收眼底，陶然轩却像个小姑娘一样害羞的不敢撒开手上遮挡的衣服。
　　祁雨阳抬着眉挑逗道：“怕什么呢？还怕我看见不成？”
　　陶然轩连连否认：“不是的，我……”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关系，陶然轩在心里劝慰自己，将衣服褪去，背过身去洗。
　　祁雨阳见他这副样子更加想欺负他，将自己打湿，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轩轩，帮我拿下肥皂。”
　　陶然轩蹲下身拿起肥皂，侧着身子给他递过去，谁知道祁雨阳没抓稳，肥皂一滑溜滑到了陶然轩□□，陶然轩红着耳朵又蹲下去捡，回头就对上祁雨阳好笑的神情。
　　“你怎么看上去不太对劲啊，想入非非？”祁雨阳笑着。
　　陶然轩面上哀怨：“我能想什么，只是感觉我们还没有那么熟悉，一起洗澡有点尴尬。”
　　“那就熟悉熟悉。”祁雨阳说着将手上的泡泡糊到陶然轩的肩上。
　　陶然轩身子一颤，猛地闪躲，咳了几声。
　　祁雨阳继续打趣：“我帮你抹抹，你帮我抹抹怎么样，后背我够不着。”
　　“那你背过身去。”陶然轩说着给他搓后背。
　　祁雨阳嘚瑟的看着镜子后面的他，不禁感叹。陶然轩真白，肤如凝脂。
　　陶然轩总感觉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一样，才终于发现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的祁雨阳。
　　原来他说故意的，这样倒显得他扭扭捏捏。
　　于是在搓的时候，陶然轩故意将泡泡抹在他的腰上，用力的去揉搓着。
　　祁雨阳闷哼一声，转身拽住他，发烫的脸上带上让人发烧的口吻：“故意的？”
　　陶然轩吓得低下头，又猛的撇过脸。
　　祁雨阳也察觉到了生理的尴尬，赶紧将身上的泡泡冲洗干净，裹着浴巾就出去了。
　　陶然轩愣在原地，一直等关上淋浴间的门，他才开始调整呼吸。
　　好尴尬，他刚刚看到了，并且祁雨阳也看到了，他会怎么想，啊啊啊啊啊啊！
　　陶然轩全身滚烫着，一直在浴室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祁雨阳不在卧室，应该是下去帮爷爷的忙了，陶然轩擦干头发，穿着祁雨阳的睡衣，裤子有点大了，裤子都掉地上了，陶然轩把裤子撸上去，可是每走几步又滑落了下来，他索性把裤子卷到膝盖上。
　　顺手拿了本小说翻看了起来。
　　古风言情，断袖耽美？！
　　祁雨阳何时看这种了，等陶然轩读完意识到自己看到两个男人厮磨在一块时已经来不及了。
　　跨越性别的爱恋，禁忌之恋啊。
　　祁雨阳拿着两瓶汽水过来，看到陶然轩手里的书，差点没呛死。他赶紧抢过书，把书掩在被子里，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你的汽水。”
　　“嗯。”陶然轩颔首，却不敢与祁雨阳对视。
　　祁雨阳解释：“这小说我借了一个月了，还没看过。”
　　陶然轩点头：“哦。”
　　气氛凝结，祁雨阳赶紧找话：“你这个裤子大了吗？”
　　“嗯嗯。”
　　“放下来吧，我房间里没有空调，别感冒了。”
　　“好。”陶然轩说着打开手机分散注意力。
　　“轩轩，你家里那边还反对你吗？”祁雨阳问。
　　陶然轩摇头：“现在的我是自由的，包括经济自由。”
　　祁雨阳趴在床上，好奇的问：“我听说你家里人给你安排了相亲对象？”
　　“姜南说的吧，算是，她是很好的姑娘，我们家境相当，可是彼此没有感觉。我们之间全都是父母的想法，我们只是朋友。”他说着，忽然问，“祁哥，你这么大了，就没遇到过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祁雨阳认真想起来，喜欢他的有许多，但是他喜欢的好像真没有。
　　他于是问：“一定要有吗？”
　　“你是个人诶，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有好感的总有吧。”陶然轩笑道。
　　祁雨阳确实是很认真的在想了，可脑海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别的人，是一个寻常的夏天，一只递过来的手，那个场景温馨而柔软。在他受伤，疼痛哀嚎的时候，一束光照在了他脸上。
　　那个人说：“吃颗糖吗？”
　　祁雨阳用手遮挡阳光，从指缝里去看他的模样，这一刻，他百分百确定——就是陶然轩。陶然轩慌了神，不知道祁雨阳为什么会这么看着他，往被子里挪了挪，低头看手机去。
　　祁雨阳只觉得暖暖的，他在便好，于是挤进被子，抱着轩轩睡觉。
　　“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现在吃好喝好就够了。寒假刚刚开始，你想去干点什么吗？”
　　陶然轩迟疑了一会：“去玩，上次是我跟着你，明天我带你。”
　　“好。”
　　“对了，我换手机号了，我们重新加联系方式吧。”
　　“难怪你不回我。”
　　半夜……
　　“轩轩，你以后别叫我祁哥了。”
　　“那叫雨阳？”
　　“没礼貌，就叫哥。”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
　　“轩轩，你记得我的手机号码吗？”
　　“不记得，我只记得你的微信号，可惜添加不了。”
　　“这次不要再不辞而别了，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