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藤下长思量》囧宝宝

23、告诉你1+1个秘密 姜南将

　　姜南将他领到一处无人的器材旁，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鼻尖涌出一股酸涩。
　　“陶然轩！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她说的梗咽。
　　陶然轩心里七上八下的，对于情感的那杠秤，似乎就要落定了。
　　“我们分手吧。”她说罢看向陶然轩，眼里闪着忽朔的泪光。
　　“是不是我妈为难你了？”
　　“不只是，你班主任还有我班主任都知道了，他给我打电话了，我家里人也都知道了。”
　　“对不起，都怪我。”
　　“不怪你，我是认真的，分开对我们任何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姜南说着豆大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陶然轩抬手去帮她擦，却被她躲开了。
　　“我可以等你，不可以早恋的话，我们可以上大学了再谈。”
　　“轩轩你别这么天真了，我们的问题从不是早恋这么简单！”
　　“那是为什么？”
　　“我心里有你的话什么都做不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在干什么，有没有过的好，有没有在想我。我的成绩肉眼可见的下降了。”
　　“我可以给你补习。”
　　“没用的，即使你是第一名，智者不入爱河，不管是为了我们彼此的学业，还是为了让父母安心，让老师放心，我们都只有分手这一条路。”
　　“我可以等你。”
　　“我等不了你，三年以后，我们可能不在同一所学校，可能不在同一个城市，等了三年，然后再等三年吗？”
　　“我不想和你分开。”
　　“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亦是一种伤害，我没有自己，没有家人，只有你。”姜南说着，嘴上勾出一抹牵强的笑，“你妈妈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一个小县城出来的丫头。”
　　陶然轩顿时屏住了呼吸，许久才说：“我明白了，做不了恋人，朋友总可以吧。”
　　本来悲伤的气氛瞬间变得诙谐起来，姜南破涕而笑，点了点头。
　　回到教室，陶然轩沉默不语，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姜南在学业和爱情的选择上如此果断，或许是他优柔寡断了。
　　许是早就酝酿了很多回，陶然轩竟不觉得伤心了，只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下了课，他仍旧发着呆，祁雨阳上来搂着陶然轩的肩膀，喊他去操场玩。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心情低落。
　　“怎么了轩轩，刚开学心情不好？”
　　“我分手了。”他说。
　　朱力帆嘴里啃着的辣条瞬间不香了，疑惑三连：“什么时候，为什么，谁提的？”
　　陶然轩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本来被云雾遮盖的月亮等到云雾散去，变的更加的明净，他的心境也似乎豁然开朗。
　　“喜欢为什么非要在一起，分开如果对彼此都好的话那就顺其自然吧。”
　　他说着，留祁雨阳和朱力帆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高深哲学啊？”祁雨阳说。
　　朱力帆摊摊手：“不知道。”
　　只是分手了，但是陶然轩越来越喜欢一个人发呆了，在许多个晚上母亲刺耳的声音响起，他在夜里盗汗，在无数个黑暗里挣扎，无可奈何。
　　一个学期足够制造传奇，祁雨阳顺势成为了一职的第一校霸，听到这个排名的时候，他只是轻蔑一笑，小小排名不足挂齿。
　　只是没想到，学校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排校草校花，陶然轩第二，他第三他没意见，但是没几天就变成了，陶然轩第二，他第四。
　　第一名是一个出了名的贵气公子，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发现钱养人这句话是多么的写实，他的发型帅气，眉宇之间都是富贵之气，谈吐间都是些哲学道理，鲜少会有粗鄙的话，哪怕是生气骂人都是斯文的骂法，“笨蛋”、“傻子”已经是他仅会的一些词了。
　　祁雨阳不在乎这些，但是既然有人排在陶然轩和他之间，那他必定要去看看是怎样的一个人。
　　祁雨阳喊上朱力帆，插着裤兜就往第三名的班上去了，第三名罗语，传说中的肤如凝脂，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看向谁都给人含情脉脉的错觉。
　　到画室门口，祁雨阳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祁雨阳倚着栏杆抱着胸：“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这样的小白脸，像我这样血气方刚英俊超群的男儿都能排到第四，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朱力帆抿嘴笑着，问：“你这么说那陶然轩岂不是也是这样的小白脸了？”
　　“呸，陶然轩才不是，我可没说他啊。”
　　“学校的论坛上说陶然轩是病美人级别的美男子。”
　　“他是柔了一点，但人家成绩好啊，万里挑一的学霸呢，她们这些人实在没品，要我说这个排名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说着转身就走。
　　路过的女孩子纷纷议论起来，祁雨阳感叹于自己的魅力的同时，感到深深的苦恼：“长的太帅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真是让人苦恼。”
　　朱力帆差点没听吐：“你可得了吧，人家说你头上有一个白色纸条。”
　　祁雨阳瞬间顿住，借玻璃的反光将字条取了下来，老脸一红赶紧回班上埋头发疯。
　　“丢死人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我也不知道啊。”
　　祁雨阳自认倒霉，抬头间发现陶然轩不在教室里。
　　他问前桌的同学：“陶然轩人呢？”
　　“他好像被老刘叫办公室去了。”
　　上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推着眼镜进来，祁雨阳在课上睡了又醒，大半节课过去，他捡了三次笔，传了十次字条，睡醒了才看到陶然轩垂着脑袋回教室。
　　祁雨阳将书角撕去，将字条传给陶然轩。
　　“怎么了，老师喊你去干什么聊了这么久？”
　　“认真听课。”
　　祁雨阳收到字条撇了撇嘴，最近天气热了起来，学校商店的瓶装豆奶的销量骤升，祁雨阳拿压岁钱的块块角角出来请陶然轩喝饮料。
　　陶然轩沉默良久说：“老师找我聊早恋的事情，我告诉他我已经分手了，然后他就开始给我做思想工作。”
　　“没事，之后背着一点就好了。”
　　“我不打算谈恋爱了，南南说的没错，耽误彼此的学习，更何况我妈是不会同意我和她在一起的。”
　　“为什么？”
　　“她给我安排好了，那个女孩很优秀，但是我不喜欢。”他说着鼻子酸涩着，落下一滴晶莹的泪。
　　祁雨阳一时语塞，他不懂得怎么安慰人，他说：“一会去网吧打游戏吗？或者去喝点酒怎么样？”
　　“好。”
　　傍晚，陶然轩和祁雨阳坐在常春藤下，相互依靠着借酒消愁。
　　陶然轩举着烧酒瓶子，喉咙里的辛辣加上心里的痛楚，让他一反常态，对着酒瓶子吹起，对着路过的蚂蚁发愁，对着渐渐落下的太阳伤感，他倚着祁雨阳的肩膀，说了平时百倍的话。
　　“现在瓶子里全都是我的酒气了，半瓶酒半瓶气。”
　　“这些蚂蚁走的这么快是都要回家去了吗？家有啥好回的啊，不过也是，他们的父母不会苛责他们没找到粮食吧。”
　　“我每天早上都会追逐着阳光，可追逐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不是我的，它终归是要落山的。”
　　“祁雨阳我好痛苦，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为什么我什么都选择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祁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初中的时候非常努力，我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我本以为我会考上重点高中，但是考试第二天我生病了，我晕倒在课桌上了，我努力了那么久，却什么都没有，我的父母责备我，我的老师对我失望，我的同学嘲笑我，我发现我就是一个笑话，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还好还有你陪着我，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他通红的脸上落下一行又一行泪。
　　祁雨阳抬手为他擦着泪，像哄小孩一样：“傻子，我就是你的朋友啊，我们会做一辈子的兄弟的，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陶然轩笑了，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憨憨的笑着：“哥哥，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对酒精过敏。”
　　他举着的酒瓶子也终于从手中掉落下去，他沉沉的枕着祁雨阳的肩膀，酒瓶子顺着台阶滚下去，酒水顺着瓶口撒了出来，几个台阶之后酒瓶子摔得粉碎。
　　祁雨阳托着他的身体，泛红了眼，嗔怪：“傻子。”
　　陶然轩的眼角落下一滴泪，顺着脸颊流到红透的脖子，他遍体通红，嘴角还带着一丝喘息，嘴里哈着酒气，一吹气，直钻祁雨阳的耳朵根子。
　　祁雨阳心里一愣，乱了呼吸，握住他的手腕要将他扛到肩上，却意外发现他手腕上新鲜的伤痕。
　　这小子竟然傻到割腕！！！
　　他皱着眉，拖住他的手肘，将他抱起在怀里，往他家的方向去。
　　陶然轩迷迷糊糊的说钥匙在裤腰带里，祁雨阳将他放在门口，开始找钥匙，左边裤带子里面没有钥匙，他于是伸手去够右边的裤带子，瞬间碰到什么，手吓到回缩，心里一咯噔，耳根子瞬间红了。
　　陶然轩歪着脑袋，嚼着嘴巴说：“找到了吗......阳阳？”
　　祁雨阳吞了吞口水，鼓足勇气又去够，总算是勾到钥匙链了。
　　却被陶然轩一个翻身给打断了，祁雨阳脑子很乱，哄着陶然轩好不容易拿到钥匙，将他送上床。
　　陶然轩又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他脸红到发烫，滚烫的手抓着祁雨阳的衣角。
　　祁雨阳无奈陪了他一宿。
　　清晨陶然轩酒醒起来，震惊的发现祁雨阳睡在他身旁，他还在轻声打着呼噜。
　　陶然轩揉着自己微醺的脑袋，凌乱的头发，一头雾水。
　　今天是星期六，昨天喝了一杯，准确的说是半杯多。
　　祁雨阳应该是太晚了，就在这凑合睡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