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藤下长思量》囧宝宝

22、当然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爆竹声

　　爆竹声中一岁除，清晨七点各家各户的爆竹声响起，空气里弥漫着烟火的味道，清晨的天被浓雾笼罩，烟雾还没有散却，天已经亮了，循着声响前来拜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祁雨阳就是其中一列，他的旁边站着一个个头不大的小女孩，她扯着祁雨阳的衣角往前走着，那是他一个亲戚家的小丫头，扎着两个喜庆的马尾揪揪，绑着大红色的飘带。新年新衣新气象，大家嘴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逢人就说新年好，恭喜发财。
　　祁雨阳掐着时间发去凌晨零点的新年祝福，在各大群里抢红包抢的不亦乐乎，好在自己是群里的透明人，轮不到自己，微信的红包提醒也是喜庆阳阳，几乎没有中断过。
　　“红包来了。”
　　刚在一户人家坐下，祁雨阳就收到了陶然轩的电话。
　　“新年快乐啊。”祁雨阳开心的说。
　　“新年快乐，祁哥，你现在方便吗？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周遭的爆竹声让祁雨阳感到振聋发聩，忙向那户人家送上祝福，跑到旁边去接电话。
　　“你说什么？”祁雨阳扯着嗓子说。
　　“我说你方便吗？我回来了。”
　　“什么？”
　　沟通半天无果之后，陶然轩果断的把电话挂断了，将位置和文字消息发了过去。
　　“我没钱回来了，能来接我吗？”
　　祁雨阳乍一看！陶然轩回来了？！
　　二话不说去问自己的二叔，二叔也是非常痛快的拒绝了他。
　　“小孩子家家的四个轮子的车会开吗？可别在过年第一天被罚款啊！”
　　祁雨阳会开，但是他确实不得驾照，于是他跑去问邻居家的叔叔。
　　那叔叔嘴里嚼着槟榔，沉思了片刻将三轮车的车钥匙丢给他，笑说：“在屋里仓库那，有点破旧，你先拿去用吧。”
　　于是祁雨阳就开着三轮车载着陶然轩回来了。他本以为陶然轩会有至少一个行李箱，却没想到只有一个轻薄的小包。
　　陶然轩做不惯三轮车，那刺挠的后座位在每一次的颠簸下都可以让屁股来回搓磨，考虑到这一点，祁雨阳和陶然轩挤在三轮车前座。
　　车开的颠簸，让陶然轩感到十分不安，陶然轩大病初愈，还没完全愈合呢，所谓是目瞪前方，生怕一个不小心撞了，撇进沟里。
　　“你会开这个车吗？”
　　“会，就是开的少。”
　　话虽如此，但是祁雨阳心里也紧张，开车半天起不了步，疑惑了半天发现是自己没放手刹，开在半路发现刹车迟缓，只好减速到龟速慢行。
　　好不容易到了陶然轩家楼下了，一脚油门，一头撞到了墙上，两个人双双向前对着挡风玻璃磕了个响头。
　　陶然轩说：“没事。”颤颤巍巍的下了车。
　　祁雨阳揉着脑袋，笑的前俯后仰：“我有事。”
　　等把车停好，祁雨阳搂着陶然轩往楼上去。
　　陶然轩：“你送我到这就好，你应该还要赶回去过年吧。”
　　“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你把东西放一下和我一块过年吧。”
　　陶然轩迟疑着，还是拗不过祁雨阳。
　　等到了陶然轩家里，祁雨阳愣的直掏耳朵。
　　“这是你家买的房子？”
　　“对啊，算是我家的祖宅，我爷爷去世之后就记在我名下了。”
　　祁雨阳眼睛瞪的天大：“所以这是你的房子？”
　　“嗯嗯。”陶然轩说着从双开门大冰箱里拿出来一瓶纯牛奶给祁雨阳，“今天麻烦你了。”
　　祁雨阳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一个简单的家庭矛盾会闹到住院，家境殷实的家里规矩比较多，人情味自然也会少，祁雨阳望向陶然轩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么安静的看着他，竟发现他有很大的变化。
　　变的清瘦了，变的优柔了，清澈的眼变得浑浊了。
　　大过年的，索性不提了。
　　陶然轩察觉到他的关切，也望着他，笑了笑：“祁哥，你长高了。”
　　“啊？”祁雨阳愣了愣搂着他的胳膊，喊他一同去过年，对外就说自己最最好的朋友过来一过年。
　　晚上吃团圆饭祁爷爷还给陶然轩塞了一个红包。
　　“红包不大也是一点心意，快收下吧。”
　　祁爸一个胡子拉碴的胖男人也笑着说：“是啊是啊，快收下吧。”
　　陶然轩赶忙道谢。
　　等晚点大人们围在电视面前看春晚的时候，姜品言穿着新衣拿着炮竹跑了过来。
　　“雨阳哥哥，出来放炮竹了！”姜品言笑着将手里的仙女棒递给祁雨阳，看到陶然轩在，也分了他一个。
　　三个人挥舞着仙女棒，在仙女棒燃尽之前贺祝新年。
　　“今年越来越好！”姜品言大声喊着欢快雀跃的跳了起来。
　　祁雨阳觉得不够尽兴，将自己家的炮竹拿了出来，叫嚣着：“看我的通天炮，超大雷炮！”
　　说着点燃一个往马路上丢，大家屏气凝神，一声巨响又恢复了之前的欢欣雀跃。
　　陶然轩胆子小，祁雨阳就教他玩冲天炮，一声响起烦恼统统在天空炸开，随后消散。
　　陶然轩看过许多很大很绚烂的烟花，可那些烟花短暂极了，他甚至不被允许去放烟花，久而久之，他只是一个人窝在房间写着试题，或者陪同着去看漫天的烟花。
　　“过年啦！”他们三个挥舞着仙女棒笑的灿烂。
　　姜品言笑盈盈的说：“我们用仙女棒许愿吧。”
　　说着将仙女棒化作书写的笔，让天空做白纸，写下自己的愿望。
　　“你写的什么？”祁雨阳问她。
　　姜品言嘿嘿的笑着：“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祁雨阳回头看陶然轩，陶然轩嘴角带笑：“我希望越来越好。”
　　“什么越来越好？”
　　“我们越来越好。”
　　“怎么好？”祁雨阳像一个专牛角尖的顽皮小子。
　　陶然轩看着他的眼睛，一双很温柔的眼，思忖了片刻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祁雨阳没憋住笑，陶然轩果然是陶然轩，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自己是个爱好学习的学霸，大过年的还想着学习，于是打趣着说：“我不是好好，也不认识天天，让他们学习，向上去吧。”
　　“那你做什么？”姜品言凑过来问。
　　“我只需做好我自己，健康、快乐、暴富！”
　　“你们也是！”
　　夜幕降临，美好的一天转瞬即逝，祁雨阳送陶然轩到家门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嘴里迟迟不语。
　　“祁哥？”
　　陶然轩叫唤了许多声都不见他应答，于是揪了揪他的耳朵，许是天气冷，祁雨阳的耳朵都冻红了。祁雨阳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已经到啦。”他说着拍拍祁雨阳的肩膀，认真的说，“祁哥谢谢你，今年是我有生以来过过最开心的年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跟我客气啥啊，明天来玩啊。”
　　“不了，我明天要在家学习。”陶然轩说着挥挥手往楼上去了。
　　祁雨阳愣着神，真不知道是该叫他呆子还是傻子。
　　祁爷爷和祁爸爸第二天七点就带祁雨阳去探亲去了，来的路上两个半小时，吃饭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家里的亲戚硬是要留他们，拗不过就索性住下了。
　　祁爸爸和自己一年没见的兄弟喝的烂醉，红着猴了屁股的脸，两个人抱在一起倾诉着生活的不容易，以及兄弟之间那深厚的友谊。
　　祁雨阳和亲戚家的小孩打做一团，一个初中的小孩非要和他比哑铃，祁雨阳大大方方露出自己苦修而来的肌肉，一个展示成了小孩哥的神。
　　小孩哥拍着胸膛非要和祁雨阳拜把子，一两口米酒下肚，小孩哥都开始说胡话了。
　　“哥，你知道吗，我的日子过的是真的苦啊，在学校坐牢十个小时，还要用我那大好的周末去上兴趣班、补习班。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大哥，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你是我的神！”
　　话到这里他已经晕乎乎的站不稳了，不知那个小冤家去他妈妈那告了一状，他爸直接提着七匹狼过来了。
　　小孩哥先是吓得一个激灵，随后搬出祁雨阳，嚷嚷着：“他是我大哥，我看谁敢打我？”
　　“你老子。”他爸说着七匹狼直接招呼到了小孩哥腚上了。
　　小孩哥一个惨叫，赶紧求助大哥。
　　祁雨阳见情况不妙赶紧退出房间，顺带把门给带上了。
　　各人有命，从不干涉他人因果！！！
　　尴尬的是晚上睡觉祁雨阳被安排和小孩哥一个房间，小孩哥愤恨的红了眼，撅着屁股背对着祁雨阳。
　　祁雨阳抱着胸躺下，轻轻咳嗽了一声。
　　小孩哥说：“不要妄想跟我说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睡了。”
　　小孩哥赌着气一个人抢占了整个被子，祁雨阳坐起大喊一声：“二叔！”
　　二叔听没听到不知道，但是小孩哥是老实了，被子也不要了，自己别过去，眼泪啪啪掉。
　　“小孩子本来就不能喝酒。”祁雨阳将被子分给他。
　　“你也是小孩。”他哼着，纹丝不动。
　　“我已经是大小孩了，我们不一样。”
　　新学期新气象，转眼又到了开学的日子，祁雨阳的黑眼圈又加重了。
　　朱力帆和他讨论着自己如何用一个晚上，一支笔创造了一个奇迹，其他的同学也都热烈着讨论着自己的假期趣闻。
　　只有陶然轩捧着一个打满标签的笔记本等候在姜南班门口。
　　眼看着返校的人越来越多，经过的人讨论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陶然轩紧张了起来，像个楞头小子盯着讲台发呆，用余光留意每一个经过的女孩。他不知道妈妈有没有为难她，有没有让班主任问责姜南。
　　等了许久，终于看到姜南从楼梯拐角过来，她梳着高马尾背着画板出现在他眼前，只不过姜南本应该惊喜的神情上透出许多落寞，还有不知道是不是怨怪的神情。
　　姜南绕过他直接走进了教室，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整理完又拿出习题册，嘴里不说，眼睛不看，余光却关注着门口陶然轩的一举一动，她终于是不忍心放下手中的笔走了出来。
　　“陶同学，有什么事吗？”
　　陶然轩心颤了颤，将手中的笔记本给她：“这是我整理的数学笔记，我们可以谈谈吗？”
　　“谢谢你。”姜南将笔记收下放入课桌，和同桌说了句什么，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太陌生了，似乎......
　　陶然轩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他不愿再往下想了。
　　距离晚自习上课只有十几分钟了。
　　他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