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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 陶然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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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染想撒谎,却早已无处遁形,她热着脑袋红着脸,应了下来:“对,我喜欢大哥哥。”
祁雨阳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一双手悬在空中不知如何安放。
陶然轩皱着眉,语气强硬:“祁雨阳不喜欢你。”
陶然染隐约是知道祁雨阳对她没感觉的,但是这话也不应该是哥哥来说,更何况他凭什么插手自己的感情?
陶然染皱着眉,满眼怒火看着哥哥,无语极了。
祁雨阳赶紧来缓和气氛:“轩轩,让我来和妹妹说吧。”
祁雨阳将陶然染带到一旁,陶然染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哒啪哒地掉落下来。
“妹妹,你先别哭啊。”祁雨阳急的像蚂蚁一样,半天了从兜里掏出来张皱巴巴的纸。
陶然染哭得抽抽搭搭,委屈巴巴的说:“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当然没错,都怪你哥。”祁雨阳暼一眼陶然轩,陶然轩这厮抱着胸也生着气,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哄了小的还要哄大的,分明已经说好了,竟然临时变卦。
祁雨阳里外都做不了人了!
陶然染哭够了,终于冷静了下来,泪眼汪汪的看着祁雨阳:“就算大哥哥不喜欢我拒绝我就好了,为什么要告诉我哥?”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小妹妹,我......”祁雨阳不知道如何解释,事实确实如她所说。
“你喜欢那个姜品言吗?”陶然染问。
“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陶然染拉长了声哭。
陶然轩坐不住了,挡到祁雨阳跟前,替他说:“他是我同学,你怎么能喜欢我同学呢?”
“同学怎么了,还有师徒恋呢,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陶然染低声哭着,吸了吸鼻子。
“你喜欢他什么?无非是看上别人的皮囊罢了,容颜易老,你不要这么肤浅。”陶然轩一脸恨铁不成钢。
“我就是喜欢大哥哥帅怎么了?”陶然染理直气壮,“不看皮囊难道看河童啊?”
陶然轩一时语塞,话是如此,但是好像确实有道理。
“为什么不能喜欢大哥哥,喜欢是不受自主意识支配的,我喜欢他,我的心跳我的感觉都会告诉我,哪怕我的语言告诉自己我不喜欢他,但是我的感受骗不了我。”陶然染一口气吐了个痛快。
祁雨阳听的迷糊,半顿着说:“小妹妹,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们不合适,我不喜欢你。”
还是被拒绝了,这次是祁雨阳亲口说的,他说的真切,陶然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抬手拭去泪水,问:“我不够漂亮吗?还是不够优秀?亦或是性格不好?”
祁雨阳垂眸叹气:“你很好,好看,而且可爱,也很优秀,但是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因为一个人优不优秀,漂不漂亮,就像你说的一样,喜欢是一种感觉,是需要化学反应的。”
化学反应?陶然染听的头大,她最讨厌的就是化学了!
她现在更讨厌化学了!
她不解:“你是觉得我年纪小吗?我会长大的。”
祁雨阳摇头:“爱情是不局限于年龄、阶级、空间和性别的,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没有感觉也不代表讨厌。我只想像轩轩一样做你哥哥。”
陶然染沉默了半晌只好点头:“那好吧。”
以后的大哥哥只能是大哥哥了,她还是好难过,尤其因为这个没有礼貌的哥哥。
陶然染想一个人静静,便先回家了,她决定首次和这个没礼貌的哥哥发起冷战!
陶然轩和祁雨阳拿着奶茶走在商场里,气氛沉重。
祁雨阳忍不住开口:“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突然变卦?”
陶然轩面无表情:“果断的拒绝她,比让她心存幻想的好。”
祁雨阳无语,你倒是想的好,可他呢,被卷入这场风波里,备受煎熬,实在可恶。
陶然轩还十分有理:“我的妹妹,我了解她。”
“所以你激化矛盾?明明好好沟通就好了,你怎么做的?自己妹妹哭成这样了,你还板着脸,你要不要这么冷血啊?”
陶然轩顿时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对,你说的很对,我就是一个冷血的人。”陶然轩眼里闪着锋芒,负气离开了。
祁雨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焦头烂额,挠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回到家,不同的三个房间里窝着三个不同的人,他们都带着不同的心情,漫无目的的在九霄里闲游。
陶然染脸上还挂着泪痕,把今天遇到的糟心事翻来覆去的和闺蜜吐槽,闺蜜的电话打来,心疼又可怜:“你哥怎么这样啊?实在是太过分了,关他什么事啊?”
“就是啊,还对我撒脾气,是他的同学我就不能喜欢吗?”陶然染说着努努嘴,鼻子又一酸哭了起来。
客厅开外,陶然轩靠着房门缓缓坐下,房里的灯还来不及开,他的思绪被手机屏幕的亮光打断,却是手机系统推送的消息,他的思绪随着过去流淌,从“冷血”二字展开。
陶然轩的父亲是一名翻译官,常年在外出差,而母亲是企业家,也是在自己的事业里奔走忙碌,陶然轩很少得到他们的陪伴,每次相处也都是围绕学习和成绩进行交谈。
小学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所以努力学习,兴趣班辅导班,一有空闲就会安排自己去忙,终于在期末的时候他取得了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当他将成绩单拿到父母面前的时候,他们只是瞟了一眼,告诉陶然轩不要骄傲,他们依旧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陶然轩听说淘气的孩子总是会被父母教育,他就开始欠作业,上课不听讲,甚至殴打同学,他终于被叫家长了。他以为至少爸爸妈妈会回来,却没想到等来的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电话。
“你如果再如此不思进取,你就不要说是我的儿子。”陶妈妈生气的挂断电话。
留陶然轩一个人在电话的另一头沉默。
后来,他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很多人都惊叹于他超强的专注力,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让自己忙起来,去获得高的更高的成绩,他才能获得快乐。这似乎成为他获得快乐的唯一源泉。
记得一次除夕,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他不小心将桌上的开水打翻了,滚烫的开水浇烫皮肤,妹妹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妈妈奔向妹妹一脸着急,看着无动于衷的陶然轩怨恨的骂:“你怎么这么冷血啊,你妹妹被你烫成这样了,你还在那站着!”
父亲也在一旁添油加醋:“一个水都拿不稳吗?看你做的好事!”
妹妹的双腿被热水烫伤了,可他们却看不见陶然轩疼的龇牙咧嘴,他的手背也被烫伤了。
他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妈妈忙着送妹妹去医院,爸爸一路陪同,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他看着手背鼓起的水泡愣愣的发呆。
后来爸妈回来了,他们也看到了陶然轩的伤,父亲却说:“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陶然轩总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他开始去学着怎么照顾别人,怎么察言观色,怎么处理人情世故,但从此也很难和妹妹亲近了。
他后来终于明白,并不是因为妹妹的出现瓜分走了父母的关爱......
祁雨阳一阵纳闷,今天的陶然轩让他感到陌生,非常陌生,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想去缓和关系,可凭什么他先,陶然轩真是可恶,生气就生气还像小孩子一样赌气离开。
祁雨阳想着打了几把游戏,但是还是不开心,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心里一阵犯难。
“他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吧?”祁雨阳自言自语着。
祁雨阳又想:是不是我说的话太重了,这个闷葫芦,还是我先找他吧。
“睡了吗?”
陶然轩秒回:“今天是我情绪没控制好,对不起。”
他不想失去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此事也算就此揭过。
陶然染连着点了几天的外卖,对于进食早已是兴致索然,而陶然轩每次都会把饭做的特别香,在内心的多番纠结之后,她还是闻着香坐到了餐桌前,陶然轩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给她添了双碗筷。
陶然染笑嘻嘻的说:“哥哥真好。”
陶然轩沉默不语,但还是夹给她爱吃的虾。
多天过去,清晨折射进窗户的阳光透着寒气,陶然轩穿着厚棉袄,在楼下丢垃圾上来,陶然染打着哈欠,穿着一身粉红的睡衣去饮水机前冲蜂蜜水。
陶然轩脱去外套,朝手里哈了口气:“外面挺冷的,你要是要出去,记得穿厚一点。”
陶然染说:“我能去哪啊,我在这里又没有朋友。”
陶然轩回:“也不是我让你来的啊。”
陶然染懒得说,问:“今年在哪过啊?”
“随便你们,反正我是在k镇。”
陶然染皱起眉头:“为什么啊,大家一起团团圆圆的不好吗,去年你说你要中考要复习,前年你吃了个年夜饭就去了外婆家,今年又是什么理由。”
“没有理由。”陶然轩说着倚着沙发,将空调温度调低了几度。
陶然染哀叹着,家里面几个闷葫芦,爸爸天天看着满屏英文的文章,嘴里说着各个国家的语言,对家事甚少过问,而母亲也是常年出差,今天去巴黎,明天去新加坡,却还要抽闲暇的时间来管孩子的学习成绩,成绩好就是银行卡随便刷,成绩不好就是挨骂停卡。
陶然染当了几年的学渣,自从一次考好实现经济自由之后,她的成绩都不会太差,只不过现在一直卡在中上水平不上不下,因此还挨了很多批评,还好父母亲对她的期望并没有陶然轩那么大。
而陶然轩是家里最古怪的,记忆里每次在一起,陶然轩总有事情去忙,她起初觉得哥哥是太爱学习了,可是即便不学习课本上的知识,他也会去学习别的东西,学习做菜,学习做咖啡,学习泡茶,他总是说话很少。陶然染试着和陶然轩多说话,说废话,才渐渐感觉到哥哥的温暖。
他总是信守承诺,总是会为她着想,他的温柔藏得太深,他的表面披着一层很厚的名为“伪装”的外套。
陶然染灰着脑袋回到房间里,和爸爸沟通。
爸爸正好在休假,打了电话过来。
“老爸,有没有想我啊,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在哪过年啊?”
陶爸爸笑眯了眼:“回老家。”
“外婆家还是奶奶家?”
“今年让你妈妈决定吧。”
“那哥哥呢?”
“他?”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喊他一起过来吧。”
“要是哥哥不想呢?”陶然染试探的问。
“那就要看是什么理由了。”
陶然染又垂下脑袋,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扫兴!
然而下一秒,哥哥上来敲房门,平静的说:“妈妈刚才说了去外婆家过年,明天出发。”
陶然染从床上惊坐起:“哥,你咋改变主意了?”
陶然轩面露难色:“外公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