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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五十一. 小伤 ...
巷子不长,拐过一个堆放着废弃陶罐的转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更为僻静、也更显破旧的小街。
与主街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这里行人稀少,两旁的店铺多是些不起眼的手工作坊或是贩卖陈旧杂货的铺子。汐的脚步停在街边一栋小小的二层木屋前。木屋有些年头了,深棕色的木板被岁月和风雨侵蚀得颜色深浅不一,但整体干净整洁。一扇对开的木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同样饱经风霜却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木牌,上面用简洁有力的笔触刻着四个字:汐之诊所。
没有花哨的装饰,没有喧宾夺主的招牌,只有一种洗练的、专注于功能的沉静气息。
汐单手抱着猫,另一只手熟练地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微的“咔哒”声响起,木门被向内推开。一股混合着消毒药水的清冽、干燥草药的微苦以及阳光晒过木头温暖气息的味道瞬间从门内流淌出来,将巷子里残留的闷热和尘土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进来吧。”她没有回头,声音隔着门扉传来,带着一种回到了自己领地的自然。
我爱罗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汐的肩膀,扫视着门内的景象。
光线明亮而柔和,透过擦拭干净的玻璃窗倾泻进来。地面是光滑的原木色地板,光可鉴人。靠墙是两排深色的木质长椅,空无一人。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宽大的、同样是深木色的诊疗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他无法辨认的器械、厚厚的记录簿和几盆绿植。靠墙立着高大的药柜,无数小小的抽屉排列整齐,上面贴着标签。空气里弥漫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苛刻的整洁与秩序感,每一件物品都待在它最恰当的位置上,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严谨。
这种秩序感与他体内混乱狂暴的力量形成了极其尖锐的对比。他感到一种无形的排斥,仿佛这干净的空间会灼伤他这身浸染了血腥和沙尘的躯体。然而,那雾蓝色身影已经走了进去,将那只橘色的小东西暂时安置在诊疗桌旁一个铺着软垫的竹篮里。
她直起身,终于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我爱罗。紫银色的眼睛在诊所明亮的光线下,沉淀着一种更为清晰的、如同寒潭深水般的平静。“门开着就好。”她似乎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犹豫,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催促,只是陈述。
我爱罗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扇敞开的门,如同一个无声的邀请,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最终,他抬脚踏过了那道门槛。鞋子踩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刻意地、几乎带着点笨拙地,将沾染了外面尘土的鞋底在门边的擦鞋垫上用力蹭了蹭。
汐没有在意他这点小动作。她走到墙边一个嵌着白色陶瓷水槽的角落,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哗作响。她仔细地清洗双手,打上肥皂,白色的泡沫覆盖了她修长的手指,又被水流彻底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诊疗桌前,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方形的、浅绿色的硬质托盘。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样东西:一小卷洁白的纱布、一小瓶透明的消毒液、几支独立包装的棉签、一小盒药膏、还有一把小巧的、闪着银光的医用剪刀。
“手。”她端着托盘,走到我爱罗面前,只说了这一个字。不是命令,更像是医生对配合检查的病人的一个简短提示。
我爱罗的身体再次僵硬起来。他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开。
诊所里明亮的光线让他无所遁形,那身标志性的黑眼圈和额角刺目的“爱”字,在这样干净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而狰狞。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伸向汐。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感,但皮肤却显得有些粗糙,指腹和掌心覆盖着长期修炼留下的薄茧。指甲边缘有几道细小的、不规则的裂口,有些深的地方微微翻起一点皮肉,在诊所明亮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汐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眼神专注而平静,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她没有立刻去碰触,只是示意他将手放在诊疗桌旁一个专门用来支撑手臂的软垫上。
“可能会有点凉。”她说着,拿起托盘里那瓶透明的消毒液,拧开盖子,用镊子夹取一块方形的、浸透了液体的棉球。
当那冰凉湿润的棉球轻轻触碰到他手臂上的裂口时,我爱罗的身体猛地一震,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抽回手。
“别动。”汐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因为他的剧烈反应而迟疑或畏惧。她的左手极其自然地、稳定地按住了他手腕上方一点的位置——避开了之前搭过的腕骨,但依旧是一种明确的、防止他抽离的接触。她的指尖依旧微凉,力道却恰到好处,既非禁锢,又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
那冰凉的消毒液带来的刺痛感尖锐而清晰,刺激着神经末梢。然而,比这刺痛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只按在他手腕上的手——
又一次被触碰。
砂砾在他皮肤下疯狂地奔突,如同暴怒的河流,却在那只稳定微凉的手掌压制下被死死地禁锢在血肉的牢笼之内,无法透体而出。他碧绿的眼瞳因为巨大的冲击而收缩、震颤,死死地盯着汐低垂的侧脸。
她的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紫银色的瞳仁里清晰地映着他那只伤痕累累的手,仿佛那是她此刻世界的全部。
消毒的步骤很快。冰凉的刺痛感褪去。接着,她换了一支干净的棉签,蘸取了少许乳白色的药膏。那药膏带着一种淡淡的、清苦的草木气息。
当棉签裹着药膏,再次轻柔地涂抹在裂口上时,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传来。药膏微凉,但很快,涂抹处便升起一种温和的、舒缓的微麻感,仿佛细小的伤口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温柔地覆盖、保护了起来。那感觉极其陌生,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竟奇迹般地稍稍抚平了他体内因应激而狂躁翻涌的查克拉。
他紧绷如岩石的身体在那微麻的舒缓感下,极其细微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地松弛了一丝缝隙。
汐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涂抹好药膏后,她拿起那卷洁白的纱布。纱布的边缘被那双白皙灵巧的手仔细地撕开一个小口,然后,她开始用纱布小心地缠绕他受伤的指尖。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会碰到他的皮肤,每一次短暂的接触,都像是微弱的电流,在他荒芜的心防上炸开细小的涟漪。
缠绕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纱布一层层覆盖上去,紧绷感恰到好处,既固定了药膏,又不会带来压迫的不适。她低垂着头,雾蓝色的发丝有几缕滑落下来,拂过她白皙的颈侧。诊所里安静得只剩下纱布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以及两人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你不是木叶出生?”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片沉寂。我爱罗自己都感到意外。他的视线依旧死死锁在汐缠绕纱布的手指上,话却已经问出了口。
这个问题毫无征兆,却像一根刺,在他看到这间与木叶主流格格不入的诊所、感受到她身上那种独特的疏离气息时就哽在了喉间。
汐缠绕纱布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专注于指间的操作。
“嗯。”一个极其简单的单音节,算是回答。没有解释,没有延伸,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个答案,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爱罗死寂的心湖里激起的涟漪远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深。不是木叶出生。难怪。难怪这间诊所的气息如此独立,难怪她身上没有那种根深蒂固的木叶烙印,难怪她的眼神……可以如此平静地映出他,而没有立刻染上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种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释然感,悄然掠过心尖。
很快,纱布的末端被一个利落的小结固定住。她拿起旁边小巧的医用剪刀,剪断了多余的纱布。
“好了。”她放下剪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极其短暂却充满冲击力的近距离接触。她的目光落在我爱罗被包扎好的食指和中指上。
白色的纱布缠绕得干净利落,如同一个小小的、洁白的勋章。
“三天内不要用力挤压,沾水后尽快擦干。”她交代着注意事项,语气是纯粹的医生口吻,“药膏一天换一次。纱布脏了或者松了,自己换一下。”她指了指托盘里剩下的干净纱布和那盒药膏,“这些带走吧。”
她的话语清晰、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关心,也没有任何探究的意图。仿佛刚刚那场足以撼动他人柱力心防的触碰和包扎,只是一次最寻常不过的诊疗程序。
我爱罗缓缓地收回了手。被纱布包裹的指尖传来微微的束缚感和药膏持续的清凉感,清晰得不可思议。他低头看着那两截突兀的白色,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下意识地用拇指的指腹,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缠绕的纱布边缘。粗糙的布料触感透过薄薄的纱布传来,混合着药膏的清苦气味。
“……钱?”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迟疑。他从未经历过这种局面——接受“治疗”,然后询问报酬。在他的世界里,力量即是一切,索取或掠夺才是常态。
汐正将用过的棉签和废弃的纱布丢进桌角一个带盖的黄色医疗废物桶里。听到他的问话,她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紫银色的眼眸看向他,里面清晰地掠过一丝……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的微光。
“不用。”她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是天经地义,“小伤。”她补充道,目光扫过他缠着纱布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小伤。
这两个字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却在我爱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在他过往的生命里,每一次流血,无论伤口大小,都伴随着尖叫、恐惧、憎恨,或是更深的、刻骨的孤独。伤痛是标记,是诅咒,是提醒他自身“怪物”本质的铁证。
从未有人,会用这样平淡无波的两个字来定义他身上出现的任何伤口,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诊所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远处木叶主街模糊的、如同隔着一层厚布的喧闹声。我爱罗站在诊疗桌前,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低头看着自己被细心包扎好的手指。那白色的纱布在诊所明亮的光线下,刺眼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谜题。
汐已经不再看他。她走到那个放着橘色幼猫的竹篮边,蹲下身,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小猫的耳朵尖。小家伙虚弱地动了动脑袋,发出一声细弱的回应。她开始准备检查小猫的固定夹板,动作专注而轻柔。
“地址。”我爱罗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这一次,不再是疑问,而是陈述。语气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汐的动作顿住了。她保持着蹲姿,微微侧过头,看向他。紫银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高大的、笼罩在阴影里的身影。她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惊讶,没有询问,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或者……根本不在意他问什么。
“这条街,鸣神町三丁目,”她的声音不高,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诊所里,“尽头左转就到了。”她抬起手,指向诊所敞开的门外那条僻静的小街方向,动作简洁明了。
“鸣神町三丁目……”我爱罗在心中无声地重复了一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刻刀凿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我的名字是我爱罗。”说完,我爱罗没有再看汐一眼。他猛地转身,宽大的衣摆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近乎仓促的决绝,几步就跨出了诊所敞开的木门,迅速融入了门外小街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诊所里重新恢复了彻底的安静,只剩下消毒水的气息和阳光晒暖木头的味道。汐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她没有立刻关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投向那个砂隐少年消失的巷口方向。雾蓝色的长发有几缕被门外涌入的微风吹拂,轻轻飘动。紫银色的眼眸深处倒映着门外空寂的小街和逐渐西斜的阳光。片刻后,她才伸出手,轻轻地将那扇对开的木门关上。
门轴发出轻微的、悠长的“吱呀”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
木叶为远道而来的各国下忍安排的临时住所是一排位于村子边缘、靠近演习森林的独立小院。
砂隐三人被分配在相邻的两间。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沉沉地泼洒下来,淹没了白日的喧嚣与暑气。一轮清冷的弦月挂在树梢,洒下朦胧黯淡的光辉。
我爱罗所在的房间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屋内一片死寂的黑暗,空气冰冷凝滞,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压抑而粗重,如同受伤野兽的低咆,在绝对的黑寂中格外清晰。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席地而坐。黑暗中,那双碧绿色的眼瞳如同两点幽幽燃烧的鬼火,闪烁着狂乱而冰冷的光芒。被纱布包裹的右手手指,被他死死地、反复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完好的皮肉之中,带来尖锐的刺痛,仿佛只有这自残般的痛楚,才能稍稍压制住胸膛里那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混乱到极致的风暴。
“怪物!滚开!”——孩童尖利的哭喊。
“离他远点!那是砂瀑的我爱罗!”——忍者惊恐的警告。
“你只配活在黑暗里,我爱罗,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灾难!”——夜叉丸温和声音说出的、最恶毒的诅咒。
无数张因恐惧和憎恨而扭曲的面孔,无数声饱含恶意的尖叫和唾骂,如同挣脱了封印的恶鬼,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疯狂地翻腾、咆哮、撕扯。那些声音编织成一张巨大而粘稠的网,将他死死缠裹,拖向无底的冰冷深渊——那是他熟悉的世界,是他赖以呼吸的残酷空气。
然而,另一幅画面却如同最顽固的礁石,硬生生地撞碎着这翻腾的黑暗浪潮。
昏暗小巷里,那蹲伏的雾蓝色身影,掌心流淌的柔和绿光笼罩着垂死的流浪猫。
手腕上骤然传来的、微凉而稳定的触碰。
诊所明亮灯光下,她低垂的侧脸,专注的眼神,紫银色瞳孔里映出的他那只伤痕累累的手……
还有那缠绕在指尖的、带着药膏清苦气息的白色纱布……
“别动。”
“不用钱,小伤。”
“鸣神町三丁目……”
这些声音,这些画面,如此清晰,如此……荒谬。它们像滚烫的烙铁,蛮横地烫在他被冰冷和憎恨包裹了十几年的灵魂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痛。
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到灵魂都在颤抖的痛楚。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根深蒂固的东西被强行撕裂的剧痛。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那种眼神?!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砂砾摩擦破碎般的低吼终于冲破了他紧咬的牙关,狂暴的查克拉再也无法抑制,轰然爆发,砂砾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疯狂地席卷了整个房间。
黑暗中,只听得见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木质的矮桌在砂砾的巨力下瞬间化为齑粉;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无形的力量撞击出蛛网般的裂痕;榻榻米被狂暴地掀起、撕裂;房间里所有能被移动的物体——水杯、忍具包、卷轴筒——都在瞬间被这股失控的力量碾碎、抛飞、撞击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发出密集而恐怖的爆裂声。
“我爱罗!”隔壁传来手鞠惊惶的尖叫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勘九郎紧张的低吼。他们的房间门被猛地拉开,但两人只敢停留在门口,惊恐地望着我爱罗那扇紧闭的、仿佛随时会被内部狂暴力量炸开的房门。门缝里,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滚的暗黄色砂流的光泽。
我爱罗嘶哑狂暴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意,“滚开!”
手鞠和勘九郎僵在门口,脸色煞白,再不敢靠近一步。那砂砾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
房间内,毁灭的风暴还在持续。我爱罗跪坐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央,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他的右手依旧死死攥紧,白色的纱布在狂暴查克拉的冲击下早已碎裂成缕缕布条,散落在地,露出下面刚刚被包扎好、此刻又因他自残般的紧握而再次渗出血丝的裂痕。
就在这片混乱和毁灭的中心,他那双燃烧着狂乱碧焰的眼睛,却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一件东西——一个被砂砾刻意避开、完好无损地躺在狼藉地面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浅绿色的硬质托盘。
诊所里的那个托盘。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小卷洁白的纱布,一小盒乳白色的药膏。
狂暴的砂砾如同嗜血的毒蛇,在托盘周围疯狂地席卷、粉碎着一切,却唯独避开了它,仿佛那小小的、安静的托盘周围,存在着一个无形的、绝对不可侵犯的领域。
不知过了多久,那毁天灭地般的风暴终于缓缓平息。砂砾如同退潮般带着不甘的嗡鸣流回我爱罗的体内。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浓重的灰尘在朦胧的月光下缓缓飘浮。
我爱罗粗重地喘息着,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黏腻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碧绿色的眼瞳里,狂乱的光芒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那个完好无损的绿色托盘上移开,落在散落一地的、被撕扯得粉碎的卷轴残骸上。那些是进入木叶时领取的、关于中忍考试规则、考场分布、注意事项的卷轴。此刻,它们已化作无数染着墨迹的碎屑,如同黑色的雪片,覆盖在房间的废墟之上。
黑暗中,我爱罗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僵硬,伸出了他那血迹斑斑、伤口再次裂开的右手。
没有砂砾涌动。
他只是用那伤痕累累的手指,极其艰难地、笨拙地,在冰冷布满灰尘的地板上,一笔一划地书写着。
指尖划过粗糙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混合着尚未干涸的血迹,留下深色的、歪歪扭扭的痕迹:
鸣…神…町…三…丁…目…
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用力,如同刻印。
写完之后,他看着地上那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和诡异的地址,一动不动地凝视着。
窗外,遥远的方向,隐隐传来了人声的喧哗和悠扬的乐声。
一年一度的六月末木叶祭典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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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壁乙女游戏新文《你的火影忍者乙女恋爱文字游戏——鸣人时代篇》 可以看看哦~ 【划重点】:因为是高自由度互动性的文,所以会等有一定收藏才会开文哦~ 简介: 第二人称叙述 高自由度,每章结尾可有四个选项任君选择,也可能会选用你提供的选项 主角的性格、剧情的走向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的信息:… 你的天赋:… 你的BUFF:… 你的道具:… 重茧萤大人,请开启你在木叶的羁绊之旅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