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弟弟是断袖》优雅的雪莉

27、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对了阿妶，前两天你和云夫人去哪了？”
　　“也没见明月满府上乱跑。”
　　云笙好似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庆明妶闻言，喝茶的手一僵，放下了茶盏，看着云笙，一字一顿道：“云墨谦去世了。”
　　“什么？”
　　云笙惊得差点将喝进去的茶吐了出来。
　　“我们都知道你不喜他，所以没叫上你一起去，真是对不起。”
　　“我们都知道，云墨谦当年做的那些事，对你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所以不想再让你回去那个地方了，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回去。”
　　“你对云墨谦……是怎么样一个感情？”
　　云笙看着庆明妶，眼神中透露着认真。
　　“我对他没什么可说的，我从来没当他是我的外公。”
　　庆明妶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可能也从来没当我是他外孙女，甚至他可能都没把阿娘当自己的亲女儿，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喜欢男孩，但直到阿月出生时，他都没来看上一眼，甚至见到我们就像见到空气一样，对阿娘也是一样没有好脸色。”
　　“他也从来没有把外婆当作自己的妻子，如果不是外婆的母家势力雄厚，阿娘和外婆早就被他扫地出门了。”
　　“现在看来，他才不是不喜欢女孩，只是不喜欢外婆给他诞下的后代而已。”
　　云笙知道，庆明妶从来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之人，但不难看出，她一定有事憋在心里。
　　“阿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云笙掰过庆明妶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
　　庆明妶的脸上有过一闪而过的慌张，但还是爽快地摆了摆手：“我能有什么事？”
　　庆明妶观察着云笙的脸色，却发现对方的脸色有些难看。
　　云笙走上前，握住了庆明妶的手腕，将她摁在墙上，依旧沉默，但眼神却变得有些冷。
　　云笙要比庆明妶高得多，将对方整个置于自己的阴影中。
　　“阿妶，告诉我。”
　　“云笙，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放开。”
　　庆明妶自知理亏，难得好声好气地和云笙商量。
　　“就这样说。”
　　云笙没同意，但庆明妶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放轻了很多。
　　“好吧我全招。”
　　“但是这个姿势真的好不舒服。”
　　“咱们坐下好好聊聊嘛，笙儿姐姐。”
　　庆明妶为了使云笙不再生气，自降身位地向她服了软，有些委屈地对着云笙眨了眨眼。
　　“说。”
　　云笙听了庆明妶的话，总算是放开了她，但面色还是没有缓和。
　　“坦白从宽。”
　　“好吧，我说。”
　　庆明妶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道：“我看见了云墨谦的遗书。”
　　说完抬眼看了眼云笙，云笙却只是挑了挑眉毛，示意她继续说。
　　“上面说，让你做忘忧的下一任宗主。”
　　庆明妶说完后，云笙罕见的沉默了一瞬，半晌没有出声。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是忘忧门的新家主，而那云墨谦，应该算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但自己却从没见过他，况且自己又不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不传位给他的亲生女儿？
　　但又想到庆明妶刚刚的几句话，想来她也是这么想的，虽说自己的想法跟庆明妶也差不多，但心里还是有股说不出的烦躁，刚刚她的那几句话，就好像是在旁敲侧击地抱怨云墨谦的不公。
　　“所以，你就那么不想我成为忘忧门的家主吗？”
　　“庆明妶。”
　　闻言，庆明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云笙，特别事那一声“庆明妶”，就好像一盆冷水般，“哗”的一下扣在庆明妶心里。
　　愣了一会，庆明妶忽然将另一只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指着云笙，声音有些颤抖。
　　“云不知，你再说一遍！”
　　“你怎么敢这样想我的。”
　　云笙从没听过庆明妶叫自己的大名，顿时愣了一下，但反应过来后也不甘示弱，同样提高了音量：“难道不是吗？”
　　“你刚刚的意思不就是旁敲侧击地在抱怨云墨谦不喜欢南夫人喜欢的是我娘吗？”
　　“传位给我也只是因为我娘得了云墨谦的喜爱。”
　　“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半分是这样想的吗？”
　　一滴眼泪顺着庆明妶的脸庞滑落，在地板上绽开。
　　刚刚有些缓和的气氛在此刻瞬间降到了零点。
　　“云笙啊。”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庆明妶的语气里包含了很多情绪，有难过，有委屈，更多的还是对云笙不相信自己的控诉。
　　“我还以为你当时说的是真的呢。”
　　看着云笙一脸的茫然，庆明妶自嘲地笑了笑。
　　“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在忘忧门那天，你说‘云墨谦作的孽，不用你来道歉’。”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介意我。”
　　“不过也对，再怎么说我身体里也有云家的血脉。”
　　“你又怎么能真的放下仇恨和我好好相处……”
　　“是我欠你的。”
　　“对不起。”
　　庆明妶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就连身形也摇摇晃晃。
　　云笙看着庆明妶快要碎掉的眼神，心脏有些一抽一抽的痛，下意识想要抬手替她擦掉眼泪。
　　但庆明妶并未给她这个机会，抹了把眼角的泪，看着云笙淡淡道：“明天晚上，晓姨会来接你走，我还想晚点告诉你，让你高高兴兴的过完中秋的。”
　　说完这句话，庆明妶头也不回地走了，连放在门口的伞也没有带上，任凭细雨落在自己的身上。
　　云笙急忙走到门口，拿起地上的伞，想送出去。
　　一只脚都已经跨出了门槛，但看着雨中走得坚决的身影，最终还是收了回来，继续坐在了窗边。
　　整整坐了一夜，雨也下了一夜，她也始终没再等到庆明妶一脸笑意地来找自己。
　　甚至在自己坐上通往忘忧的马车时，也没再见到那个靛青色的身影。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天已经黑了，月亮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高挂在天边。
　　这不禁让云笙想起了自己刚见到庆明妶的那天晚上。
　　天空也是黑压压的，但当时的自己，坐在房顶上，早已熟睡的庆明妶躺在自己的腿上。
　　自己当时只觉得，天上没有月亮没关系，毕竟自己遇到了真正的月亮，她漂亮，耀眼，神圣，拯救自己于深渊。
　　可是现在，云笙只觉得，月光在悄然消逝。
　　算了，她肯定也不想见到我。
　　就这样分别也好。
　　起码不用遭受离别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