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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明月永不负清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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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明月听到厌清风小时的经历,心情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悄在庆明月心里蔓延,可能是心疼,也可能是同情。
但庆明月还是更愿意相信是前者,毕竟就自己现在这处境,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
“清风兄,你抬头看着我。”庆明月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将厌清风的头抬起,直视着他的眼睛。
“嗯?怎么了?”厌清风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他感觉到庆明月的手很凉,凉气顺着脸往下爬。
清风吹雪纷纷,明月藏云深深。
“从此,我来做你的明月可好?”
“明月永不负清风,我说的。”
清风无声,明月高照。
庆明月说出这两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气血冲上了头。
分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安慰的话语,却被庆明月说出了豪情壮志的感觉。
厌清风并未回答,只是静静地在看,不知在想什么。
“你要不愿意也没关系。”庆明月见对方毫无反应,还以为是自己太过了,“反正我们还是好朋友,就像你说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先下来,别站那么高。”
厌清风冷不丁开口。
庆明月:“……”
庆明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气血太上头了,竟然直接翻身站在了石桌上。
场面顿时从煽情转换为尴尬。
庆明月:“哈哈哈我说你刚刚怎么老盯着我看,抱歉抱歉我这就下来。”
庆明月尬笑着准备跳下来,可能是因为桌面太滑,庆明月左脚拌上了右脚。
整个人往下栽了下去。
庆明月一瞬间将尴尬抛掷脑后,双手在空中乱扑腾,试图阻止自己继续往下坠。
没关系,反正地上雪厚着呢,摔了也无妨。
庆明月这样大义凛然地想着,但预想中的钝痛并没有传来。
庆明月只觉得撞上了一堵结实的墙,但一阵天旋地转。
糟了,“墙”好像被他扑倒了。
庆明月怀着忐忑的心理悄悄抬眼瞄了一下,果然看到那堵“墙”黑着脸。
赶紧连滚带爬地坐了起来,抖抖身上的雪,接着爬起来,假装无事发生,准备溜回屋里去。
“阿月。”
庆明月准备溜走的身形一顿,机械地转头。
“怎么了?”庆明月强装镇定问道。
“我愿意。”
等等,这家伙刚刚说什么?
“什么?”
庆明月潇洒地转身问道,长发绕周身转了一圈。
厌清风还是刚才那个姿势半躺在雪地,白色的纸伞掀翻在一旁。
“我说,你不扶我一下吗?”
好吧,人毕竟是自己撞倒的,就扶一下吧。
但没过多久,厌清风就被庆明月一把塞回他自己的房间。
原因是,厌清风起来后,嘴里说着自己胳膊疼。
庆明月信了,帮他把袖子撩起来看了看,没事。
然后厌清风又说自己腿疼。
庆明月又信了,帮他把裤腿挽起来检查了一下,还是没事。
然后庆明月抬头就看到厌清风脸上那个小人得志的邪笑,这人憋笑憋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庆明月两眼一翻,合着你让我大雪天在雪地里蹲那么久就为了耍我一下。
庆明月:“别以为你是武修我就不敢跟你动手,我拿吻玉一砸照样能给你弄晕过去。”
“去去去,回你房间睡觉去。”庆明月将人连拉带拽送回房间,将合好的伞没好气地塞回厌清风的怀里,“再也不要看见你。”
厌清风扑哧一声笑了,开玩笑道:“阿月刚刚不是还说不负我的吗?怎么才过了一会就说不想见我了?”
“油嘴滑舌。”庆明月也笑了,其实他本来也没多生气。
说完,庆明月一下关上了门,道:“本公子回自己屋里了,清风兄你也别熬太晚。”
第二天一早,庆明月被一阵欢笑声吵醒。
他坐起揉了揉眼,刚想发火,就想起,这不是在自己家。
于是忍住了要砸东西的想法,掀开了窗帘,一眼就看见红羽那一头的红发在雪白的世界显得格外显眼。
红羽今天穿了间白色的华服,除了脑袋,整个人都与环境融为一体。
只开了一会窗,庆明月便觉得寒气逼人,打了个寒颤。
果然雪化开时最为凛冽啊。
庆明月默默为自己加了个披肩。
走出来时,正看见季青衫端坐在石桌前,手里端着杯热茶。
红羽则在一旁堆着雪人,鼻子冻得很红。
“红羽,季兄,二位早啊。”庆明月向他们两个打了声招呼。
季青衫指了指石桌上的早点,应该是下人送来的,示意庆明月来吃。
红羽则扬了扬手中的雪球,道:“明月兄等会一起打雪仗吧!”
庆明月坐在桌边,给自己加了杯茶,环顾四周,没看见那个玄色的身影:“清风兄呢?”
季青衫抿了口茶,缓缓道:“他一大早就去练武房了,我和红羽等会也要去法室练习了。”
顿了顿,季青衫又问道:“你呢?”
庆明月想了想,随口道:“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我等会去琴房练琴,好久没练了。”
真是的,他还以为清风兄还在睡懒觉呢,还准备好好嘲讽他一下呢,结果整个舍院,自己起的最晚。
“对了不知道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反正我是听到了。”这时旁边专注于玩雪的红羽出了声。
“听到什么?”庆明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饼,问道。
“昨晚好像有人在吹箫。”红羽道,“我当时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结果就听到了一阵箫乐,然后就睡过去了,你别说睡的还挺安稳的,不知道是哪位音修的功劳。”
季青衫意味深长地看了庆明月一眼,道:“我记得,明月兄好像就是音修吧,而且听说修为还颇高。”
“对啊明月兄,你是清音门的对吧,昨天听到的那首乐曲好像就是清音门的独创乐曲之一,是不是你吹的啊?”
庆明月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呛得差点一口饼卡在嗓子里没咽下去,他还以为昨天已经那么晚了,他们都已经睡了呢,没想到还是被听到了。
“昨晚那首曲子不是我吹的,我也没听见。”庆明月硬着头皮道,“但听你这么说我应该知道是哪首了,清音的乐曲很多都有安神的作用,下次你如果再失眠的话可以叫我,我去给你吹一曲就好了。”
“你好了没,要走了。”季青衫手里的茶喝完后,转头去催促红羽。
“哎呀呀别急嘛,等我把这个堆好。”红羽在试图和季青衫讨价还价。
但事实是残酷的,季青衫拿起披肩就要往外走:“那我不等你了。”
“不是季兄你等等我啊!”红羽看季青衫真的准备走了,赶忙丢下手里捏了一半的雪人,就匆匆追了上去。